第125章
有專人管理定期打掃,白惠如的墓地周圍并沒有什么雜草,也很干凈,不過施律還是替她將墓碑細細擦拭了一遍,放上精心準備的鮮花之后,鄭重其事地給她磕了頭。 席覓微早已祭拜完畢,見施老板一直默默看著她母親的墓碑不起身,不由有點想笑:“你還要跟我媽聊多久,都跪了十多分鐘了?!?/br> “第一次真正以女婿的身份來見媽,自然要正式一點,”施律起身,目光依然留在白惠如那張溫和美麗的臉上,低聲道,“照顧微微的任務以后都交給我,您可以安心了?!?/br> 他的語調很輕,輕得像是剛剛從山頂出發的清泉,淅瀝清澈,只有他清楚里頭蘊含的分量和承諾。 席覓微扭頭看他,午后日光穿透他的額發,落在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上,落在他雪峰一般的鼻梁和鋒利的唇,沿著他冷峻的棱廓描了一層薄而淡的金邊,叫原本清雋疏離的氣質好像變得有了些溫度。 察覺妻子的目光,施律也朝她看來,冷靜沉穩的眸子里盛放著她的身影,像盛放著他唯一的寶貝。 “老公,”席覓微口隨心動,輕喚了他一聲,頓了頓,不知為什么,突然道,“我愛你?!?/br> 在這里突然表白好像并不是那么合適,但這句話自己從嘴里跑了出來,席覓微自己都愣了一下,繼而又輕聲笑了出來。 因為她看見施律的表情比她更愣,薄唇微啟,看她的目光都凝住了,好幾秒都沒什么反應。 “怎么了?”席覓微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卡殼啦?” “……”施律這才眨了下眼睛,朝她走了一小步,”你剛才,是真心的么?” “自然是真心的,”席覓微看了白惠如的遺照一眼,“難道還當著我媽面說謊逗你玩?” 施律喉結顫動,抬手將她單薄的身子擁進懷里,閉著眼聞她烏黑發絲上淡淡的香味,久久沒有說話。 席覓微感覺他有點微微發抖,便也伸手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背。 這人表面上雖然只有些許波瀾,可內里大概已經江河翻涌。和施律相處的時間不算長,但一百來天下來,她好像已經懂得去感知他細微區別外表下的真實情緒。他從來沉穩內斂,表情不多,眼神穩定,長得也偏冷峻硬朗,哪怕心里慌成搶救的心電圖,面上只怕也看不出什么來。 聯想到他說過的某些話,席覓微隱隱明白他對自己并非一時興起,甚至連和她閃婚只怕也是策劃了好久的。如果說她是在那次昏迷時被他送去校醫院后對他有了一些模糊的好感,他對她的感情似乎更久、更深。 是什么呢? 被她忘記、而他一直記得的事情。 還有,他到底是怎么知道她小時候的小名是果果的? 正挖掘著記憶的各個角落,耳畔處落下一個一個輕吻,施律將她放開,低聲道:“走吧?!?/br> 席覓微眨了眨貓眼:“我馬上就想起來了?!?/br> “想起什么?” “沒什么,走吧?!?/br> 兩人又去松亭公墓看了白立群,之后便直接回了鯨山別墅。 席覓微本以為施律面對她的告白,反應也就是暗自激動,地抱了她那么久就結束了。畢竟兩人身處墓園,施六少再孟浪也不至于對著那么多墓碑做什么過分的舉動。 到晚上睡覺時已經距離她突如其來的表白過去了八個多小時,應該不至于平白又在他心里掀起什么風浪來。 然而她還是小看了那句話的力量。 施老板顯然是行動派,門一關就沉默地撲了過來,把席覓微裹進懷里壓住埋頭便吻,唇齒間帶著明顯的悸動、愛意和占有欲,他在那雙飽滿柔軟的蜜唇上輾轉□□,探出靈活的舌卷住她的一起游戲,沒多久便將她吻得眼含春水、嬌喘連連。 他微微抬頭,用拇指輕輕將她腮邊的青絲撥開,啞聲道:“再說一遍你今天在墓園說的那句話?!?/br> “哪一句啊,”席覓微很快明白他說的是那一句,卻故意耍賴,眨巴著大眼睛道,“我今天說了好多話?!?/br> “你說哪句?” “我真不記得唔、唔唔……” 席覓微被他略顯著急的吻法弄得幾乎透不過氣,只好抓住他后腦的短發將他拉開,一邊喘著氣一邊笑道:“施老板也有著急的時候?” “自然有,”施律也微微喘著,手指指腹輕輕揉她已經被吮得殷紅的唇瓣,“比如現在?!?/br> “好啦,我說就是,”席覓微不打算再捉弄他,可被他深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突然感覺很難開口,臉上也開始燒了,便道,“你先閉上眼睛?!?/br> “不行,”施律挑眉,“這種話當然是要面對面說才有效?!?/br> “那你也沒有專門對我說過,”席覓微道,想了想又補充道,“我是說在一起之后?!?/br> 施律求婚那天的確說過那三個字,可她那時候只當他是演戲,雖然有些感動,但也沒有真的把女主角當成自己,后來兩人在一起也相互表過白,但是施律沒有再說過“我愛你”。 想到這里,席覓微便理直氣壯起來:“對,你都沒有說,干嘛要我一再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