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近兩個月的朝夕相處,她這位發小愣是沒在她跟前吐槽過老公一回,怕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動心了。 席覓微垂眼看著地面,好一會兒才輕聲說:“我不敢?!?/br> 蔣若伊仔細一看,發現她眼眶又紅了。 她皺皺眉,恨聲道:“我早晚要閹了席一躍那個兔崽子!媽的!” “不要提了,”席覓微抿了下有些干澀的唇,道,“我想去看看心理醫生?!?/br> “你終于愿意去了?”蔣若伊站起身按著她的肩,柔聲道,“我幫你約,我陪你去?!?/br> 又問:“要不要告訴施律?” “他不知道這些,先別說吧,”席覓微勉強朝她笑笑,“看醫生會有效吧?” “會,聽說有個很厲害的心理學海歸博士最近在京港開了診所,我們去找他,”蔣若伊鄭重道,“你也要相信自己?!?/br> “好?!?/br> “溫老先生,好久不見?!笔┞缮焓治樟宋諟叵蚯澳巧n老的手,瞥了眼跟在他身后,低著頭不做聲的年輕男人。 不得不說,溫晗在他爺爺跟前裝得倒挺乖,前兩天頭發還是綠色,這會兒已經染成了黑色,最喜歡穿的花襯衫和牛仔外套也換成了規規矩矩的西裝。 “施總,久仰,我是溫晗?!彼斐鍪謥?,略有些浮腫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施律垂眸掃了眼那只手,淡淡道:“我才是久仰溫家大少爺大名?!?/br> 溫晗額角一緊,嘴角和弧度和空中的手都僵了僵。 陸齊適時將帶來的人參遞過去,溫晗連忙伸手接過道了謝,不再看施律。 “咳咳,施總太客氣了,”溫向前被助理扶著坐到椅子上,順了口氣才接著說,“你難得約我一次,老頭子卻病懨懨的,實在失禮?!?/br> 他笑得很和藹,好像完全不知道施律把他預定好的孫媳婦搶走、還撬走了安鼎項目的事。 “前陣子不得空,聽說您前兩天出了院,怎么也得跟您敘敘舊,”施律也熟練地寒暄,似乎很關心他的身體,“不過您病了有一段時間了,還沒好些?亞坤的療養院環境還不錯,您可以考慮去住一段?!?/br> “老毛病,好不了咯,”溫向前笑呵呵地揮了揮手,喝了口茶道,“我這半截身子入了土,以后都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施總往后和溫家同輩多往來,年輕人玩得到一塊?!?/br> “好說?!笔┞呻S口應了便垂眸喝茶,一個字也不多說。 溫向前有些摸不著頭腦,施律特地要他帶上溫晗,卻又連正眼都不瞧他一眼,也不說到底有什么事,不知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席家的事已是過去,施律這事上不厚道,但后來也用私人投資公司code投了溫家正在籌建的幾家馬術場和高爾夫球場,也算是讓溫家和施家搭上了線,他自然不會還將那些拿出來說,于是他和施律繼續閑談,問:“施總剛回國不久,還習慣?” “京港是我的故鄉,氣候和環境自然是習慣的,”施律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溫晗,“這人情世故倒確實有些看不懂?!?/br> “施總這話,”溫向前神色微僵,“像是話里有話?!?/br> “沒,只是感慨一下?!笔┞纱蜃≡掝}示意上菜,席間問起溫家那幾個俱樂部的進度。 “俱樂部的生意今后都給小晗打理,”溫向華扭頭對溫晗道,“你給施總匯報一下?!?/br> 溫晗本來也擔心施律查到了什么,落座之后就連大氣都沒敢出,見他后來神色如常才漸漸放下了心。 拐了好幾個彎才下手的事,那么容易被查出來他也別混了。 查到他頭上也不要緊。 他又沒真把人怎么樣,大不了賠點錢道個歉。 于是他重新端起笑臉,眉飛色舞地把俱樂部籌備工作的進度講了一遍,老爺子知道施律今天大概率要問這些,所以來之前特地要他仔細準備過。 果然,施律聽了一會兒,臉色便緩和了一些,道:“聽聞溫少爺私生活豐富,我還以為沒什么時間再兼顧工作,看來是我多慮了?!?/br> 話說得不好聽,但施律對他的匯報顯然滿意,于是溫晗咧嘴一笑:“嗐,都是那幫人亂說的!我就是工作之余去放松放松……” 溫晗話沒說完就被溫向前瞪得閉了嘴。 “我們家這小子實在不成器,欠管教,”溫向前瞇著眼笑道,“好在做事也還算用心,施總得空要是能替老頭子我費心提點提點就再好不過咯?!?/br> 施律笑而不語,抬起手中茶杯虛虛朝溫向前敬了敬。 餐后,溫晗去了趟洗手間,出來時碰到施律正在洗手,他走過去打開旁邊的水龍頭,邊沖水邊道:“施總平時都怎么消遣?” 施律抽了兩張紙擦手,問:“怎么?” “施總沒必要總這么端著,”溫晗哈哈一笑,關了水一邊抽紙一邊說,“你也大不了我兩歲嘛,現在我爺爺又不在,咱沒必要這么客套?!?/br> 他席間觀察施律好久,覺得這個人和傳聞一樣無趣、裝逼、端架子,擱私底下他最煩這種人,可偏偏這人又是他們家俱樂部的大股東,爺爺要他跟他搞好關系。 不過年輕人么,在別人面前裝得再正經,私下什么樣還不一定,這施律人設立得那么好,誰知道在國外怎么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