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啊,又說了謝謝,她悄悄吐了吐舌頭。 “……”施律按了按眼角,一時竟不知該怎么回話好。 她似是越來越習慣和他的親近,有時晚上睡覺都忘了挪到邊邊,人前喊老公比喊其他稱謂加起來的時候都多,出門時已經記得要有告別吻,在外人面前不是挽著就是牽著他的手。 譚漣私下還笑說他好像娶了個人形掛件,問嫂子這么粘他,是不是馬上要有小侄子。 如今他對她做什么,她好像都不再排斥,擁吻時到情濃處,他起的反應被她察覺也只是紅著耳尖羞怯地后撤一點,不再像之前看見他沐浴時那般驚慌失措。 更別提生活中他們之間的界限已經開始模糊,她已經有兩次沒察覺到她拿他用過的杯子喝了水,偶爾著急也會穿著他的拖鞋就往書房跑。她主動約他每周日回家看貓,和他父母的關系比他還好。 甚至上次生理期時,見他占了她露臺上的沙發,還一邊嫌棄他“怎么那么多地方不好呆,非要占我位置”,一邊爬上來擠在他旁邊睡午覺,皺著小臉嚷嚷著肚子疼,等他把手放上去又閉著眼說好溫暖。 她這種適應良好的表現打消了他很多顧慮和擔憂,相處融洽得讓他有時候幾乎忘了他們是協議結婚。 然而今天整件事結束后他才明白她給他打那個電話,輕飄飄地說要用一下他的肖像,是因為她要獨自面對和處理一場蓄謀的網絡官司。 她將他完全排除在外,連發生了什么都不和他說,好像他和網友口中一樣,和玉面太太只是認識。 她是找了他“幫忙”,卻只給了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 現在也甚至沒聽懂他在說什么。 他答應不干涉她的事業,只每天下班后用小號去看看她的微博,私下把她的漫畫又看一遍,偶爾送些下午茶到她工作室。原以為這種距離可以讓她安心,卻不想她壓根就沒有把他拉入她世界這重要的一片領地中。 于她而言,他始終只是一個婚姻合作伙伴。 結婚一個多月,她漸漸進入施太太這個角色,時時叫他產生已經獲得幸福的錯覺,可實際上,她的心動進度條依然為0。 這叫他心里那許久沒有動靜的血洞忽而重新開始灼痛。 “律哥?”席覓微等了半天也沒聽到他說話,以為信號不好,道,“我聽不到你了?!?/br> “我在,”施律斂下情緒應了一聲,轉移了話題,“電影想看哪一部?” “看《尾隨》或《有罪》怎么樣?” “你定?!笔┞纱鬼鴴吡艘谎?,都是冷門的懸疑片,熱映的愛情片她一部也沒選。 “我六點半能走,你來接我先去吃飯?” “好?!?/br> 第45章 離開場還有十來分鐘,席覓微挽著施律在售票大廳柜臺挑零食。 當然不是施律想吃,他克己自律,平時連碳水的攝入都不多,不吃任何零食,更別提爆米花和可樂這些高甜高熱量的東西。 席覓微平日也不怎么吃零食,但被蔣若伊養成了看電影一定要買爆米花套餐的習慣,覺得來電影院一定要買這個才有氣氛。 她接過售貨員遞來的芝士味爆米花,抽出另一只手去接可樂,施律先她一步接了過來,牽著她轉身往放映廳走,修長的手指插進她指縫,握得很緊。 人并不是很多,但他好像很怕她走丟似的,走兩步便掃她一眼。 席覓微在黑暗的走道里仰頭看他鋒利的側臉,偷偷尋思自己哪里做得不對。 這個男人雖然平時話也不多,但和她在一起時很少像今晚這么沉默寡言,一頓飯下來,兩人之間的對話不過十句。 然而行動上他又并未表示出對她的任何不滿,依然和平日一樣體貼溫柔;話雖然少,可需要他回應時也一定有回應。 難道是今天工作不太順利,心情不好? 他和大房二房的矛盾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想必在集團也會遇到很多糟心事,幸好她沒有咋咋呼呼拿網上那點跟他不相干的事去煩他。 電影開始了,是燒腦的懸疑推理類,席覓微白天應對突如其來的抹黑事件花了大量精力,現下只想一腦袋投進虛擬世界,讓緊張刺激的劇情給自己的腦子按按摩,晚上再回去睡個好覺,于是電影開場后不久便把身旁的人忘得一干二凈。 施律見她只是偶爾放一顆爆米花在嘴里,放了冰塊的可樂卻沒怎么喝,便將自己的巴黎水換到兩人中間扶手的杯托上。 席覓微這時候正伸手去拿喝的,她視線還在銀幕上,摸到施律有點涼的手背后下意識看了過來。 放映廳很黑,他手上的婚戒在昏暗的銀幕燈照射下發出微弱的光,臉依然看不清。 “喝點水?!彼麑屠杷纳w子擰開遞了過來。 “施律,”席覓微接過水喝了一口,小聲道,“你是不是不開心?!?/br> “先看電影?!笔┞膳呐乃氖?。 席覓微只好又把頭扭回去。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難以再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電影上,原本精彩的連環謎團好像也變得失去吸引力,電影還有一小半,她似乎已經猜到了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