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有點擠……”席覓微極不熟練地扯了個謊,端起咖啡杯埋頭苦喝。 蘭姨把施律的冰美式遞給他,想要轉身去廚房給他端早餐的時候突然看到他嘴上有個血痂,便問:“少爺的嘴磕著了?拿點藥給你涂一下?” “呃,他,”席覓微把臉從咖啡杯里拔出來,搶著說,“他吃飯的時候咬到自己,嗯!” “是么?”蘭姨湊近了一點仔細看,驚訝道,“喲,怎么咬的,平常人咬自己都咬不到外邊?!?/br> 施律看了眼席覓微:“是哦?!?/br> 哦什么哦!席覓微抬手撐住額頭擋著臉假裝不在場。 蘭姨還是有點擔心,問:“咬這么重,吃什么好吃的了,疼吧?” 施律又看了眼正把臉往餐盤里埋的某人,道:“甜的東西,不疼?!?/br> 蘭姨不解地看他,見他彎著嘴角看席覓微,而后者的臉rou眼可見地紅了,這才恍然大悟,爽朗地笑了笑,道:“既然是甜的,蘭姨就不給你拿藥了,就這么著吧!” 席覓微差點沒從高腳椅上摔下去。 等蘭姨轉身進廚房,她懊惱地瞪了施律一眼,趴在餐桌上用吧臺擋著腦袋用氣聲道:“你干嘛胡說?” 施律一手托著腮,無辜道:“我只是回答蘭姨的話?!?/br> 席覓微簡直氣急敗壞,壓著聲音跟他講理:“你說什么甜的,蘭姨都胡思亂想了!” 施律學著她的樣子也趴在吧臺上,小聲道:“那下次你教我怎么說?!?/br> 哪有下次?! 席覓微惡狠狠地要說話,蘭姨端著早餐出來見他倆躲在下面,又“喲”了一聲:“這倆孩子干嘛呢?跟小學生上課說話怕被老師發現似的?!?/br> “……” 席覓微覺得她的臉已經在蘭姨面前丟盡了。 這豬隊友。 施律看著她虛張聲勢,像兇巴巴的小獸張牙舞爪的樣子,心情好得像要開花。 這樣多好,這樣才是她吧? 第36章 出發前,蘭姨在庫房里拿了兩瓶紅酒和一盒茶葉放在施律車上,又拿了好幾個禮盒放在后備箱,席覓微還提了一個禮品袋,里面是給譚鑫月買的包。 施律壓根就沒想過要帶什么禮品回施家,也沒讓蘭姨備過東西,見狀問道:“什么時候準備的?” “媽來工作室之后去選的,”席覓微把袋子放在車后座,自己坐到副駕駛,拉上車門道,“我想著遲早要正式見面就準備了。不過我沒見過爸爸和爺爺,不知道他們喜歡什么,就買了紅酒和茶葉?!?/br> 茶葉是找外公做茶葉生意的老朋友買的大紅袍,最好的那種;酒是她托蔣若伊找人幫買的法國紅酒,喝不喝的先不說,收藏價值很高;至于那個包,是某大牌新出的款,國內還沒貨,也是搶的蔣若伊幾個月前在意大利排隊訂的貨。 其他親戚就是些更常規的禮品了。 當然,這些東西施家都不缺,可能也看不上,但反正她心意到就行。 東西買得不合人意,別人只會說她小家子氣,反正席家門楣在施家面前橫豎就是小家子,她也沒有必要在施家人面前充大;但要是兩手空空就去了,可能連施律都要受牽連,說他們兩口子都不懂事。 鑒于施律在席家幫她那么大的忙,施家那邊她肯定不能掉鏈子。 施律轉身替席覓微拉安全帶,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聽不出情緒:“她跑到工作室去兇你,你還給她買禮物?!?/br> 施正豪已經沖上門要去“提點”她幾句,只是她恰好沒在罷了。 所謂的豪門世家,張嘴閉嘴就是教養和禮數??善胀ㄈ思依锕乓娦聥D都得準備個見面禮,偏就施家的一個比一個盛氣凌人,公婆親自各跑一趟就為教訓人,更別提其他幾房恨不得把她掃地出門的親戚。 可她居然連他們的份也備上了。 “媽真沒兇我,多多把她的旗袍蹭得都是毛她都沒吭聲,”席覓微彎著眼睛笑了笑,小聲說,“還特地去我那后院看了看,媽是不是也挺喜歡花花草草?” “可能吧,”施律說,“我不太了解她?!?/br> 席覓微一愣,想到他五歲就沒有跟母親住一起了,又重新笑笑:“你想的話,以后我們多回去見見她?” 施律捏了下她的臉頰,回到自己位置上發動了車子。 席覓微好像聽到他說“她可能不想見我”,但發動機的聲音蓋過了他的話,她聽得不太真切,就也沒問了。 車子離市中心越來越遠,施律在席覓微第三次拉下遮光板對著鏡子整理妝容之后,開口道:“別緊張,施家人不敢怎么你。我爸今天不僅不會冷臉,還會向你示好?!?/br> 施鴻文是個典型的商人,現在事態已經無法挽回,他還不想讓出自己手里的股份、或被徹底架空,自然知道和施律翻臉不會有好處。 所以哪怕做做樣子,也不會讓席覓微難堪。 興許還要讓別人覺得他這個做父親的已經同意了這門婚事,他和施律已經冰釋前嫌,同一條陣線了。 席覓微扭頭看了他一下,把遮光板收回去好奇道:“你是不是已經威脅過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