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還是那句話,她只能憑借那些傳聞和目前自己感受到的去猜測和相信施律不管是現在、還是三年之后都不屑于強迫她一個弱質女流。 “我沒有異議了,”席覓微抬眼,朝施律伸手道,“借我一支簽字筆?!?/br> “晚一點,”施律卻將她的遲疑看在眼里,把協議拿回來道,“有幾處細節用詞不準,讓律師再改一遍?!?/br> 席覓微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譚漣在席家門口停好車,一個箭步跨到后門替嫂子拉車門時,席振云正黑著臉從大門口出來,似乎是剛和弟弟談完事。 瞥見施律居然也從車里下來,席振云的臉色立刻多云轉晴,走過去伸手道:“施總怎么突然到訪,真是有失遠迎!” “送微微回來,”施律隨手和他握了握,明知故問道,“席總也來有事?” “哦,一點家事罷了,”席振云到底也是在商場上混了多年的老狐貍,不管心里怎么想,臉上依然是滿面春風,趁施律人還在外面,又道,“聽說施總也和其他幾個項目對接了,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篩選?” 他手里的地是值錢,可體量太大、涉及的村民太多,難度也最大,他又不想給別人讓利太多,否則也不會拖到現在。 這施律剛回國,又要接任那么重要的位置,經手的第一個地產項目自然不能失敗,就算有意跟他合作,把所有項目都排查一遍倒也正常cao作。這也證明施律絕對不是一個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愣頭青,公事上并不慘雜個人情感。 可對于席家來說,錯過這次機會可就沒有下一次了,所以席振云除了給弟弟施壓兼想辦法,正巧碰到施律,來探探口風也是必然的。 “底下人一直在北美,不懂國內的舊城改造怎么做,”施律淡定將鍋甩給陸齊,“非要都去了解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br> 席覓微見大伯和施律有話要說,一下車便打了個招呼先進去了。 剛一進客廳,席振海便一個杯子摔在她腳邊,怒道:“你不是裝死不理人么?還有臉回來?” 大哥剛剛過來,說是已經和幾個大股東商量了,可以替他把缺的資金都墊上,卻一點都不顧念兄弟之情,要他把手里還算不錯的那些產業抵押給他,大部分的房產和商鋪也要便宜賣給其他股東。 如此一來,他當真是沒剩下多少東西了。雖然大哥承諾那些產業他不要,也不算他的利息,等還上本金依然又給他,可這不就等于接下來這幾年,他都是在給大房打工? 正在氣頭上,一直不肯接電話的女兒卻神采奕奕、一臉輕松地走了進來,剛從燒開的茶壺里倒了熱茶、打算降降火的席振海立刻血壓飆升,想也不想便將杯子砸了出去。 guntang的茶水隨著瓷杯的碎裂迸飛而出,潑濺在席覓微的裙子和白皙細嫩的腳上,疼得她頓時小臉煞白,皺著眉低頭一看,被薄紗上還有一層鏤空蕾絲的折疊裙擺擋住的地方還算好,可光裸的腳踝卻被燙紅了一大片,腳背也被鋒利的碎瓷片劃出一道劃痕,殷紅的血立刻就滲了出來。 她咬唇忍著沒吭聲,從包里拿出紙巾,蹲下身擦了擦身上的水和血珠,又重新站直了才道:“我回來拿點東西就走,不礙您的眼?!?/br> “礙眼?我看你現在是看我們礙眼吧,”柳蕓這次也被逼著要拿出自己名下大部分資產,正恨得牙癢癢,自然也不裝賢妻良母了,冷笑道,“裝了那么久清高,原來一心要攀最高的枝,可你已經如愿以償了,為什么還要挖你親爸的rou?小微,你可真孝順,是不是恨不得把你爸氣出病來?” “你還沒嫁人就想著算計家里的資產,”席振海想到他那些市中心的房產和商鋪就rou痛,拍著茶臺道,“我這么多年算是白養你了!白眼狼!” “若真是算計家里的資產,倒也能說句不懂事?!遍T口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施律不知什么時候進來了。 他緩緩走到席覓微身邊,瞥了眼地上的碎渣后,語氣又冷了三分:“聽說微微的嫁妝數目正好和您替她保管的個人資產出入不大,既是個人資產,何來白眼狼一說?” 席振海沒想到施律竟親自送席覓微回來,當即臉色一變,忙站起身道:“施總來了,快坐快坐!” 又扭頭吩咐柳蕓快去把他收藏的最好的茶葉拿出來。 當茶倒水的事本應是傭人去做,可柳蕓這些年為了刷好感,吃喝上從來都是不假人手,現下客廳里一個傭人也沒有,席振海更是習慣了凡事都喊她,此時她再不高興,也只好勉強一笑,忙活去了。 施律也不推遲,牽著席覓微的手便往廳里走??梢粍?,便聽見她小聲“嘶”了一下,扭頭垂眸一看才發現她裙擺下的腳受了傷。 “沒事,”席覓微朝他輕笑,“不小心濺到了茶?!?/br> 不過這條不能水洗的裙子上沾了熱水,算是毀了。 施律沉著臉單膝蹲下細看了看,見她被燙紅的那一片皮膚上已然起了好幾個水泡,腳背被劃出一道三四厘米的傷口,上面還掛著血珠,當下眸光驟冷,起身一手攬著她的肩,一手兜住她的膝蓋彎將人抱了起來,柔聲道:“家里有沒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