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知道,我跟他才認識多久,”席覓微低下頭,握緊筷子小聲道,“哪好意思問這個?” 席振海見女兒的樣子和之前大不相同,忙道:“那你是怎么想的?萬一他真要娶你,你可不許跟以前一樣玩失蹤、放鴿子知道嗎,否則我打斷你的腿!” “施家不比其他人家,”席振云也道,“施律跟我的項目也還沒有談攏,小微,你知道輕重?!?/br> “知道,我不是答應了明天再跟他見面么……”席覓微說完這句話,假意害羞地放下筷子道,“我有點事要回云鶴山莊,晚上不回來了,明天直接從那去跟施律見面,你們慢慢吃?!?/br> 說完便抿著嘴站起身,快速地扭頭出了飯廳。 身后傳來席振海爽朗的笑聲,其他人也是說著“姑娘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到底是留不住”之類的話,一片其樂融融。 席覓微懶理他們的調笑,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間,過了一會兒,她換了套寬松的改良中式寬袍大袖漢服出了門,端著杯子假裝去接水,借故把正在打掃衛生的阿姨支開。 爺爺當年把公司交給了大伯,大伯在離公司更近的地方重新買了宅子,席家其他親戚也早已分家別居,寬敞的祖宅只剩下席覓微一家在住。平時家里人少,吃飯在主宅一樓的小飯廳,可今天大房也在,晚飯在出門右手邊的大飯廳吃。 大伯在場,席一躍是不敢吃到一半就離席,跟過來纏著席覓微的。 確認人都不在這邊之后,她悄悄上了三樓,來到了席振海的書房,戶口本就在書房的一個保險柜里。 保險柜密碼原本是白惠如嫁過來的日子,她去世銷戶后就改成了她逝世的日子,柳蕓曾經想改,還被席振海怒斥過。 也幸好她那個渣爹還算有點良心,對她媽心里有愧,否則她現在可能連戶口本都被柳蕓拿捏在手里。 席覓微抽出自己的戶口頁,放進寬松的衣襟里,將戶口本按照原樣又放了回去,關好保險柜后快速出了書房,回到二樓客廳接了一杯水,在沙發上又坐了一會兒,確認沒人察覺她上過樓后才起身回房。 從車庫開了車出門時,席一躍已經從餐廳出來了,攔在她車前紅著眼道:“姐,你明天能不能別跟施律約會?” “讓開,”席覓微不想跟他糾纏,連火都沒熄,“我的事你少插手?!?/br> “你又不喜歡他,為什么要答應他?”席一躍不聽,道,“我不許你去!” “誰說我不喜歡他?我喜歡得不得了?!毕捨⒗淅鋪G下這一句,打了方向盤車頭一偏就揚長而去。 “我不信!” 瞥了眼后視鏡,懶理握著拳頭無能狂怒的便宜弟弟,席覓微踩下油門直奔云鶴山莊而去。明天就結婚這個決定是做對了,早點離開這一家子的掌控和糾纏,她也少犯點惡心。 云鶴山莊這處宅子是白惠如結婚那年,白家給她的嫁妝之一,鬧鐘取靜,坐落在江州寸土寸金的富人區,小區所有別墅都是徽派建筑的古典風格,青磚灰瓦、白墻綠院,車庫全部在地下。 席覓微的房子建筑主體占的面積不大,但前后的花園都不小,非常舒適宜居。 白惠如一直全力支持丈夫的生意,其他嫁妝已經被席振海敗得差不多了,這宅子還是席覓微成年那年,股份轉讓失敗后,由白老爺子親自開口,要席振海強行讓過戶給她的。 現在這里的格局已經作過調整,保留了原來大部分的風格和裝修,在三樓給席覓微留了臥室、書房和私人客廳。 一二樓的大部分房間都改成了工作間和辦公室。詩語工作室人不多,但運營部門都不在這里辦公,蔣若伊將他們安排在離這里不遠的一座低調的寫字樓里。 二樓除了席覓微和楊芃芃畫畫的工作室、蔣若伊的臨時辦公室外,還有兩間空的工作間等將來簽了新的畫師再給他們用;一樓的廚房保留了,餐廳改成了茶水間,客廳用來做休閑區,另還有一個休息室和一個會客廳;前院有一顆古書,便保持原樣,后院種了很多花花草草,蔣若伊還在后花園里搭了一個喝茶的涼亭和一個秋千。 工作室還養了兩只貓,一只是楊芃芃撿來的流浪大橘錢錢,另一只是蔣若伊朋友送的布偶多多,幾個姑娘和兩只貓便在這里組成了一個小小的團隊。 席振海原本對席覓微大學要進美術學院就頗有微詞,想讓她讀管理,以后進公司幫他,而柳蕓卻恨不得她繼續“玩物喪志”,最后別碰家里任何產業,因此不僅全力支持她學畫畫,聽說她畢業不去公司實習,而是要自己開工作室,立刻就自告奮勇幫她去說服了席振海。 她在想什么席覓微心里門清,也懶得去爭席振海兜里那幾個銅板,只要不動她mama的遺產,她便任由柳蕓在席振海跟前舞,在這件事上,柳蕓倒也算幫了席覓微一個忙。 云鶴山莊的安保是出了名的嚴格,工作室需要出入的員工都是錄了指紋的,其他人要進來,都得業主本人提前跟物業管家打招呼。 席振海和柳蕓不了解漫畫行業,以為她就是畫著玩玩,她又從不在微博或簽售會上露全臉,家里至今不知道她已經在漫畫圈小有名氣。席振海每次提到都要說她不務正業;柳蕓倒是打探過幾次,但都被她和蔣若伊配合,演了幾次沉迷二次元的戲混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