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而蔣若伊除了是席覓微的合伙人,也是她從小到大的最好的朋友,她家里和席家的合作很多,不過上面還有兩個哥哥一個jiejie,不需要她管家里的生意,對她屬于完全散養。 席覓微的母親白惠如喜歡畫國畫,以前沒事就在家里的畫室呆著,席覓微耳融目染,從小就對繪畫很感興趣。只是相比母親喜歡畫花鳥魚蟲、山川大河,席覓微更喜歡通過畫畫來講故事,于是上大學后注冊了一個新的微博賬號來連載自己的作品,蔣若伊就是她最早的那批催更粉之一。 大學畢業時,蔣若伊見席覓微粉絲都超過一百萬了,問她要不要一塊開個工作室玩玩,席覓微只管畫畫,運營等其他方面都她來。席覓微覺得可行,就把同宿舍的楊芃芃也拉上,讓她技術入股了。 蔣若伊雖然比誰都會玩,看上去不太靠譜,可對工作室的事卻是一絲不茍,該應酬應酬、該加班加班、該跟甲方吵架就吵架,當真把外面的一切都扛了下來,并保證只要席覓微和楊芃芃的創作繼續,她會讓她們三個永遠都有飯吃。 三個小姑娘磕磕絆絆、相互扶持,幾年下來硬是沒靠家里,漸漸把工作室做上了正軌。 這個工作室雖然小而稚嫩,和席家的產業相比不值一提,連柳蕓都沒將這點小打小鬧放在眼里,可它是席覓微的底氣和底線。 她根本就不稀罕繼承席振海那幾個鋼镚,若不是要拿回屬于mama的股份,她也懶得跟他們周旋,真要逼她嫁給不想嫁的人大不了就凈身出戶,反正有工作室在,她怎么都能活下去。 不過她還是防了柳蕓一手,把工作間弄在云鶴山莊的宅子里,平時絕不帶工作回家,連載漫畫的微博賬號捂得嚴嚴實實,筆名用的也不是真名,情愿在父親眼里自己一事無成、玩物喪志也不讓他們發現自己早有穩定工作,免得那女人把歪主意打到工作室來。 “還要幾天吧,到時候吃頓大餐給芃芃慶功,再讓她在家躺兩天休息休息?!笔Y若伊麻利地聊完公事,俏臉上的神情一變,“你知道嗎,施家那位六少爺今天回國了?!?/br> 再次聽到施律的消息,席覓微莫名覺得有些心虛,小聲說:“知道?!?/br> 剛剛還見過。 蔣若伊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你知道他為什么能這么年輕就接替家主的位置么?” “來吧,八卦小天后,又有什么瓜,”席覓微失笑,假裝掏了掏耳朵,“在下洗耳恭聽?!?/br> “真乖!”蔣若伊伸手在席覓微柔軟白嫩的臉頰上捏了一把,眉飛色舞地把她在富二代圈子里聽到的消息分享給了自己的閨蜜。 施律大學時和朋友一起成立了風投公司,投了硅谷的幾家互聯網公司??圻等核露寰乓馑緱壣蟼鞅疚?,歡迎加入他眼光毒、膽子也大,選的都是新型行業的獨角獸,雖然有一家死在行業朝陽期之前,可另外幾家都成功上市,翻身就是一兩百倍的收益,這幾年還在不斷快速增長,重倉的施律也賺得盆滿缽滿。 這些席覓微是知道的,不過下面的倒確實新鮮。 施律賺錢后,在海外找合伙人新注冊了投資公司,而后不擇手段地鯨吞蠶食施家在北美和歐洲的產業,還將一個和他不對付的親戚送了進去,這兩年更是把手伸到了施家在國內的生意上。 等施家查到幕后之人是他時,他正在逼他父親施正豪讓出手上的全部股份。一旦得逞,施律便會成為整個亞坤的第二大股東。 施家那幾個長輩和公司高層自然不希望他們自相殘殺,倒騰來倒騰去,公司還是在自家人手里,斗爭中卻損兵折將、浪費了不少錢,這不是給競爭對手制造機會嗎?那些錢不如拿去發展業務、收購外面的公司、擴大施家的版圖。 施律卻不管,繼續該收購收購、該施壓的施壓轉讓、該使手腕的使手腕,擺明了就是要掌控整個亞坤。施家人沒辦法,只好號稱要將公司管理權交出來,喊他回來掌舵,只不過這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 “哎,有些人長得像個小白臉,切開是個全黑的,”蔣若伊縮了縮脖子,“幸好我家投資的行業和施家重疊度很低,否則這么個心狠手辣的人來接管亞坤,我爸和我哥他們都要睡不著覺?!?/br> “一個人賺不了全天下的錢,”席覓微倒是有些不以為然,也覺得這些八卦有些夸張了,“他總不能投一個行業就壟斷一個行業,施家也不能把上下游的產業鏈全做了,總得找人合作?!?/br> “話是這么說,興許人家還看不上我們這些二流家族呢,要跟他對話,起碼也得跟他站在同一個階層,”蔣若伊道,“按他的性格,只怕看我們都得用下巴?!?/br> 席覓微沉吟片刻,貓咪般漂亮的眸子眨了眨,有些遲疑道:“不至于吧?” 施律的氣質是挺冷峻的,可似乎并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架子,要她的電話就為履行對一個故去老人的承諾。 好像……還挺有人情味的? “你沒看他每次出現,臉上都寫著‘生人勿近,熟人也勿近’幾個字嗎?”蔣若伊指了指自己的臉,“人家孤傲得很,我們這些富二代他是一個都瞧不上?!?/br> 席覓微沒接話,低頭玩自己手機上的貓咪毛絨掛飾。 這話怎么和早上她爸說她的一樣? “而且這人年紀不大,卻跟我們差著一輩似的,”蔣若伊又道,“他在商場上跟那些老狐貍爾虞我詐、明爭暗斗的時候,咱們頂多在跟甲方項目經理扯嘴皮子,想多要點版權費,明明也就大我們三四歲,怎么城府那么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