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深?;使赺分節閱讀_131
少年敗下陣來。 幸好,時間還早,又用不著他跑到大門口去站著迎接賓客,李羌笛趁著周圍終于沒人的時候 偷偷溜出了主臥室,準備去外面的園子輕松輕松,松乏松乏緊繃的神經。 他知道,用來宴請賓客的是前面的大廳,非常寬大,要容納一千人都不成問題。 后面是主人的院子,這個時候一般沒有人會進來。哪怕出于貴族禮儀,沒有得到主人的邀請,像是主人生活所在這類比較親密隱私的地方,非是好友不能逾矩。 李羌笛學習了幾個月所謂的貴族,了解他們的矜持,倒是不怕遇上誰。只是,事物往往就是出乎意外。 他剛剛走到一處比較僻靜的地方,就隱隱看見前面似乎站著兩個陌生的人,好像在爭吵什么。 本著君子如玉的翩翩風度,他沒有偷聽墻角的愛好。只是,當耳朵突然自動接收到一個非常熟悉的名字,李羌笛怔了怔,腳步不自覺的停了下來。 他們在說,黑帝斯? 前方,精巧古典的走廊拐彎處,穿著華服身材明顯要更加纖細柔弱的青年很不滿,眼睛充滿憤怒的看著面前的兄長。 “哥哥,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東方黑公爵已經拒絕了你兩次,你為什么還要拿我的臉面來給別人踐踏?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已經快淪為南方所有貴族眼中的笑柄了?!?/br> “系西努哈克,你聽我說,我也是為了你好。嫁給東方黑公爵,將來還有誰敢嘲笑你?!?/br> “可問題是,他不愿意娶我!”青年低吼,眼淚盈眶,心里的委屈無法訴說。 他對面的男人看了,連忙把青年抱在懷里安撫。 “西努哈克,我最疼愛的弟弟啊,你你是尊貴的自然人魚,誰不是對你充滿傾慕。你容貌極美,超出其他人魚很多,誰能夠比得上你。我已經派人去打聽過了,東方領域的幾位自然人魚容貌最多只能算得上是秀麗,根本就無法跟你相提并論。繁衍者沒有不傾慕美麗的人魚的,只要你放下身段多努力一下,跟東方的黑公爵好好交流交流,讓他了解你的才情,說不定就……” “住口!哥哥,你說的這是什么話?你要讓我把自己的自尊和驕傲都碾到泥里嗎?到時候別說東方黑公爵會看不起我,連我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甭牭叫珠L的話越說越離譜,青年一把推開他,紅著眼睛怒極。 “西努哈克!” “哥哥,你別忘記了,今天可是東方黑公爵的訂婚日子,聽說他的訂婚對象也是尊貴美麗的自然人魚,并不比我差多少。你還想讓我怎么做,難道還嫌我丟人不夠嗎?” “那又怎樣,你是我南方領域最尊貴的珍珠,別人哪里比得上你珍貴?!?/br> “就算我身份在怎么尊貴,無法得到男人的親睞和愛慕,我就算嫁給了黑公爵,將來也不會幸福?!?/br> “西努哈克,以你的容貌才情,只要相處久了,誰還會不愛上你?!边@一點,維托里奧非常自信。 要不是他想跟東方領域聯姻,南方領域的明珠說不定早就被人娶走了。 “哥哥,你別自欺欺人了,東方黑公爵的性情你比我更了解,他是怎樣的人你難道不知道嗎?你覺得他那樣強勢冷酷的男人,會在不情愿的情況下娶了我還會愛護我憐惜我嗎?” “這……” “哥哥,人魚都是被放在伴侶手中盡心呵護的珍寶,他們期待愛人全身心的忠誠和真摯的愛。一旦失去這些,脆弱的人魚自己便會慢慢衰弱死去。哥哥,我不希望你將來只能看著我的骨灰盒悔恨當初!” 聽到弟弟控訴的話,維托里奧也有些動容,遲疑起來。 的確,他比西努哈克還要了解東方黑公爵的狠戾無情,冷血冷心。他不是那種會憐香惜玉的男人。要是真的如西努哈克所說的那樣,他沒有娶到自己中意愛慕的人魚,后果可能還會更加的嚴重,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一旦黑公爵遷怒于南方領域,那…… 想到那種畫面,南方領主突然打了一個寒戰,臉色都有些發白了。 只是,這畢竟只是他們的猜測和想象不是嗎,誰知道情況真的會如此糟糕,萬一最后的結果是向著好的一面發展呢? 維托里奧依然有些不甘,還想繼續掙扎掙扎。 “西努哈克,你說的會不會太嚴重了,太杞人憂天?我好歹也是南方的領主,你是我最珍貴的弟弟,就算黑帝斯·阿爾亞里事后會生氣,他好歹也會顧及到兩方的地位和立場吧?” “哥哥,你真是冥頑不靈。反正,你想做什么我不管,只要別牽扯到我身上就行。我可不愿意被同一個男人拒絕第三次,那是什么面子里子都沒有了,讓我還怎么活,怎么回去南方面對那些貴族的人魚們的背地里嘲笑?!?/br> 青年簡直要怒不可及。 他好歹也是尊貴的自然人魚,從小就被繁衍者們趨之若鶩,不是路邊無人要的野花。黑公爵看不上他,那是他沒有眼光,反正,以他僅有幾次見面對東方黑公爵的印象,他還不愿意嫁給那個可怕的男人呢。 拿捏不住的男人,以自己的性格,可不是他的良配。 “哥哥,我走了,你自己想想清楚,得罪東方黑公爵的下場。聽說,上次有一個有眼無珠趾高氣揚的家伙就是因為得罪了他,現在已經十幾個孩子的阿爹了?!?/br> 頭一扭,青年要什搖曳婀娜的走了,留下原地狠狠打了一個寒戰的男人。 李羌笛就站在兩人視線的死角,聽了一個全程。 說實話,最開始的時候他的確有些生氣,臉色也沉了下來,胸口輕微起伏,眼里冷光乍現。 在他的地盤,竟然有人敢明目張膽的把屬于他的男人扒來扒去的,一點都沒有把自己放在眼里,也沒有顧及到今天就是他和黑帝斯訂婚的特殊日子,還在爭執著黑帝斯的歸屬。 已經被他李羌笛定下來未來要過一輩子的男人,那就是他的男人,誰敢打他的注意? 還想把弟弟嫁給黑帝斯,那我怎么辦? 今天這種賓客云集的場面,別說他不是個忍氣吞聲性格懦弱無能的,就算他不在意,也容不得別人打他的臉,讓眾人看他的笑話。 李羌笛微微瞇起眼,眼里的風暴逐漸成形,卻是沒有人看見。 當老管家烏里瑟急匆匆的找來的時候,少年正坐在碧波池的池畔上,一雙白玉無瑕的玉足在水面輕輕的晃蕩著,美麗至極,他的身后,一頭如黑夜般幽暗神秘的長發披散在池畔上,如光滑的絲綢,讓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 而少年的臉上,卻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明媚笑容,只看得老管家心里發憷。 別看羌笛殿下平時懶散,好像對什么事都不管,可一旦他狠起來,那也是手段凜冽的主兒。 烏里瑟抖了抖身體,不知道是誰得罪這位小祖宗了。 聽到腳步聲,少年回過頭來,嫵媚的一笑,瀲滟的眸子波光粼粼,像極了他腳下那輕輕蕩開的水紋,一圈又一圈,只把人勾得癡迷不已。 如同那被吹動了心湖的水,再也平靜不了。 烏里瑟嘆息一聲,真是妖孽一般的少年。 要不是他的年紀都這么大了,也見慣了世面,對小輩只有疼愛之意,不然就羌笛殿下那樣一笑,連他都頂不住,怪不得黑帝斯大人這么緊張,要是換了年輕時候的他,也得把自己的媳婦兒看得緊緊的,不許他出去禍害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