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鳳來儀_分節閱讀_206
書迷正在閱讀:巨人卡諾瓦、說好的互懟呢,怎么轉cp粉了?!、重生之妖孽妖嬈、前男友來我公司面試、看不見的竹馬老公、和尚,你家魔頭說餓了、鏟屎官太愛我怎么辦[快穿]、異界田園風情、說你喜歡我、你們穿越者真會玩[重生]
鄴城外的良田可沒有那么好得,要知道一開始那些鮮卑貴族們為了在城外圈地,幾乎鬧到打破頭的地步。這種良田就是多少錢也買不到,都是留下來打算傳家的。 “出手還真大方?!鼻剌孀屓税涯菐讉€箱子打開,看到里頭黃澄澄的一片,不由得咋舌。 這些東西估計夠她一家老小都生活幾輩子了。 秦萱看完之后令人把箱子蓋了回去,打算下次東宮來人的時候讓人把這些都給送回去。她不打算來什么黑吃黑,收了人家的錢物給人假消息或者是干脆不干活。 皇太子不是人傻錢多的,好話說清楚也就罷了,要是真的那么做了,回頭收拾她起來,恐怕都不帶喘氣的?;侍邮莾?,雖然權力暫時比不上皇帝,但是他真的想要做什么事并不是很難。 秦萱把手里的信放在一旁。坐在那里長長的吐氣,“果然回來之后就要面對這些事了?!?/br> 這些都是想躲開也躲開不了,而且她一開始就不可能躲開。秦萱現在也不可能真的去投靠皇太子。慕容泫從一開始就緊緊的把她撥拉在身邊,可以說她是他一手提拔培養出來的。這樣的人,就算皇太子想要策反,可是成功之后,若是慕容煦真的坐上了那個位置,沒了利用價值的人,恐怕下場都不怎么好。 秦萱眼睛里頭看著的可不僅僅是那些土地和財物,何況她孩子還在慕容泫那里。要是慕容泫有事,孩子哪里能保得???更別提兩人不是夫妻勝似夫妻的關系,不管哪個,她都必須留在他身邊。 她讓人把紙筆拿上來,寫了一封回信。意思就是她才疏學淺,恰逢太原王的提拔才有今天,實在不敢拋棄恩人服侍太子。 這信一旦送到東宮那里,自己就是妥妥的太原王一黨,到時候就必須和東宮作對了。秦萱抿了抿唇,繼續將手里的信寫完,寫完之后卷成一卷放進竹筒里頭收好。等到下回有人來的時候就交過去。 “姊姊?”秦蕊過來的時候,房內就剩下秦萱一個人,她走過來坐在秦萱對面,“過幾日給阿婆送去些東西?!?/br> 時人講究一個封妻蔭子,發達了自然是要妻兒們跟著一起享福。她兒子這會在太原王府里頭滿地滾,自然是不用。她也不可能有妻子,那么就只能一個勁的補償外家了。 “嗯?!鼻厝稂c點頭。 “對了,我不在的這段日子,烏矮真還來么?”秦萱把東宮那件事放在一旁,問起家里的事來。 “來,只要是有空他就來?!鼻厝镎f起烏矮真也沒有以前那么厭惡了,她抿了抿唇,“他難道沒事干么?” “他事多著呢?!鼻剌媛爉eimei這么說,她笑了幾聲,“看來他是擠出空閑來看你的?!避娭锌臻e是有,但也要看自己的位置能不能拿到那份空閑,有時候位置越高,就越沒有多少自由時間,當然也不一定。 “……你覺得他怎么樣?”秦萱笑問。 “……不怎么樣?!鼻厝锵仁浅聊艘魂?,而后才從嗓子里擠出這么一句。 秦萱很忙,忙到有時候根本沒有多少時間來和meimei談心,幸好秦蕊也很懂事。其實她心里希望秦蕊能夠走出幼年時候的心理陰影,不過這種事她明白不能夠強求,更加不能說什么時間長了就沒事了的話。 可是怎么讓meimei完全好起來,她又覺得無從下手,只能是讓時光把往事漸漸沖淡。 “不怎么樣啊,”秦萱笑,“那么就算了?!?/br> 秦蕊聽完秦萱這話,面色有些奇怪,“他也不是那么讓人討厭……” 秦萱都快要笑出來了。 過了幾日之后,東宮那邊再次來人了,當然都很低調,要不是他們自己說是東宮那邊的人秦萱還以為是哪家普通的仆役呢。她將那幾個箱子還有自己的回信交給來人,送走人之后,她就去了太原王府。 太原王府上的人并不多,慕容泫有自己的幕僚,在幕僚之外還有不少的府官,秦萱過去的時候正好遇上慕容泫在議事。 “如今太子動作頻頻,前段時間聯合了幾個宗室,意圖要讓他們支持他?!迸崦糁脑捳Z從屏風那邊傳過來。 秦萱在太原王府里頭并不是外人,相反她幾乎可以去這座府邸的任何地方,所以哪怕慕容泫和人在議事,也沒有人攔住她。 “你阿爺那邊怎么樣?”是慕容泫的聲音。 “阿爺那邊對此事模擬兩可,不過看他的意思,似乎更偏向太子一些?!迸崦糁疀]有因為自己是兒子就對父親袒護一些,反而在慕容泫的面前直言不諱指出裴松更偏向東宮那邊。 “不怪他,眼下看起來的確是我劣勢一些?!蹦饺葶脑捖犜诙锖苁瞧届o,甚至連半點波瀾都沒有。 秦萱繞過屏風,看到好幾個人都在那里,除了認識的人還有幾個沒怎么打過招呼的也在那里。 這些應該就是慕容泫的那些心腹了。 “你來了?!蹦饺葶谧钌项^,之前有人進來告訴他秦萱已經過來了,何況他這里只要秦萱向來,門隨時敞開。 “你坐吧?!蹦饺葶捳Z才說完,就有人給秦萱拿了一張席擺上。 一群人坐在那里,以慕容泫為首正在商量怎么把皇太子拖下來,秦萱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想笑。 “下官回鄴城之后,皇太子曾經派人來,許小人黃金還有城外的良田?!鼻剌孀聛碇缶蛯⑹陆o慕容泫說了。 “太子出手還真是大方?!蹦饺葶牭角剌孢@么說立刻就笑了,“太子的那些東西,應該不是白給的吧?” “嗯,當然?!鼻剌纥c頭,“太子似乎是要下官在大王這里做內應?!?/br> “我這位阿兄,看來是任何人都不會放過了?”慕容泫聽后眼里帶著笑意,對在場的所有人道。 他這么一說,在場所有人都捧場的笑起來。 笑完之后,慕容泫點點頭,“方法雖然說老了點,但是實用?!?/br> “大王的意思是?”裴敏之從慕容泫的話語里頭聽出不一樣的意思來。 “太子既然這么用了,我自然也可以?!?/br> “可是東宮屬臣恐怕不那么容易被收買?!迸崦糁凶约旱念檻],東宮屬臣們幾乎和太子是一系的,當然也不保證有那么吃里扒外的人在,可是要收買他們,花的價錢要多得多,而且不一定能夠得到有用的。 錢沒關系,但能不能得到有用的消息才是最重要的。 “錢不是花在男人身上?!蹦饺葶恍?,“而是在女人身上?!?/br> ** 褲帶童鞋委屈的哭了起來:我的戲份呢? 嬌花:兒砸,先爸爸來 那個少年經常到慕容泫這里來,大多數是將那些整理上來的文書上呈給慕容泫過目。慕容泫在看完那些文書之后,也常常會留他下來問他文書中更細致的東西。 這其中秦萱就一直留在那里,沒有離開。作為侍從,自然是老板在哪里,她就在哪里,老板沒說要她退下,她就得呆在哪里。至于像現代一樣下班去輕松輕松之類的,那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她現在可以說是睡覺都和慕容泫一起,因為誰知道夜里慕容泫會有什么吩咐呢。于是夜里她就在屏風的那邊睡。 幸好慕容泫沒有打呼嚕說夢話磨牙等一系列問題,加上他穹廬中經常打掃,所以沒有半點異味。她睡在這里也算是舒適。 不過好像那個少年郎就有些不舒適了。那個玉面少年第一回看到秦萱在的時候,眉頭不留痕跡的皺了皺。之后看見秦萱都在,甚至慕容泫和諸位將領商議要事的時候也留著她,臉上的表情就變得有趣多了。 “將軍議事之時,身邊還是別留閑雜人等好?!鄙倌甏鸬?。 秦萱聽到他這話,也抬頭看他。時間久了她也知道面前這個少年郎是誰,他是河東裴氏的子弟,也是燕王慕容奎頗為重用的那位漢臣裴松的庶子裴敏之。 “他不是閑雜人等?!蹦饺葶勓钥戳搜矍剌?,抬頭和裴敏之解釋道。 “是臣多言了?!迸崦糁牭侥饺葶@么說,立刻道。反應之快,幾乎沒有半點勸說的意思,秦萱這些日子來,從各種渠道知道了士族的一些作風,她以前就給士族當過看大門的,只曉得這些家伙,裝逼非常在行。有時候就算他們說錯了,也會爭辯一番。 這裴敏之倒是與眾不同。 “以后你們都是要共事的?!蹦饺葶?,“多相處一下不是壞事?!?/br> 秦萱被慕容泫這話給驚訝到了,她胸腔里頭的心臟噗通噗通直跳。她吞了口唾沫,眼神一轉,正好看到裴敏之也看過來,眼神里頭帶著點兒驚訝。 不過他眼神里頭也只有驚訝,沒有半點鄙夷。 “……”秦萱坐在那里,繼續整理面前的文書。慕容燕國說是鮮卑立國,但是漢化已深,就算在軍中,每日里頭各種文書都會從下面的有司給遞上來。 慕容泫這個十五歲的大將做的也不是那么輕松。 “大將軍,這是段吐延遞上來的降書的副本?!迸崦糁岩痪砦臅p手遞給秦萱。 秦萱雙手接過,放到慕容泫手上。 “段吐延不是投降趙國么?”慕容泫之前也得到消息,說段部給趙軍打敗之后,段部的部落大人打算向趙國投降。 “自然是知曉趙軍大敗?!迸崦糁Φ?,“如今段吐延已經沒有了部民和牛羊,如同風中草,誰強勢就往哪邊倒?!?/br> “這也是人之常情?!蹦饺葶鶝]有譏諷這位段部大人的意思。這種人他見得多了,見怪不怪,要他們聽從命令,也不是很難。 “大王讓大王帶兵前去增援段吐延?!迸崦糁?。 “嗯?!蹦饺葶c點頭,這個消息昨日燕王就已經派人傳達下來了,要他帶兵去增援段吐延。段吐延也是個精乖的人,他既然決定投降慕容燕國,也送上了他的誠意:關于趙軍大將將要帶領三千人來接受投降。 慕容燕國前段時間才把趙軍給打的滿地找牙,而且這其中是兵行險招,以兩千對人數遠遠超過自己的趙軍。這里頭還不是一次,是兩次。 慕容氏是長臉了,但是趙國臉都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 常言道痛打落水狗。趙國已經被轟下水了,自然不介意再來幾悶棍。 “大王已經下令?!蹦饺葶肓讼?,“你下去令有司快些準備好?!?/br> “唯?!?/br> 裴敏之回過頭對秦萱一笑,退下去了。 “這些你整理一下?!蹦饺葶疽馇剌鎸⑺干系哪且欢盐臅o抱走,“將這些按照輕重緩急整理交給我?!?/br> 慕容泫畢竟是一軍統帥,下面的人交了那么多的公文,他不可能真的全部過目,所以必須要將那些文書整理。 秦萱把那堆得老高的文書抱走,開始苦逼兮兮的整理起來。 其實重要的急報會直接送入大帳內,不會夾在這么一堆文書里頭。秦萱抱過來的大多數就是各種雜事或者是總結匯報了。 這個整理不僅僅是分類,對于不怎么重要的,還要簡單的寫了個節略。 秦萱算是明白為何當初慕容泫在挑選侍從的時候,還要加一個能文識字的。因為要是不懂這個,根本干不了他這個活計。 自己現在是在外頭□□陪走陪聽,外帶個秘書的作用了。 她深深吸了口氣,滿頭苦干起來。反正秘書的活她又不是沒干過。她吸了口氣,將面前的那些文書給分類整理,然后自個再把節略寫了。 等到整理完,脖頸疼痛,她左右瞅見沒人轉動了下脖子,好歹把脖頸給活動下。她一手按住脖頸一手扶在岸上,正呲牙咧嘴的時候。門外頭直接進來個人。 兩人一碰面頓時都懵住了,秦萱這會脖子疼的有點厲害,她這會正呲牙活動脖子,臉長得再好看,那種表情實在也雅觀不到哪里去。 帳子里頭立刻兩臉懵逼。秦萱反應過來,快速的活動了下臉,“裴郎君前來,可是有事?” “這些是新送來的,關于上回斬獲所得的文書?!迸崦糁炎约河衩胬删娘L度給找回來。 “好?!鼻剌骐p手接過,放在一邊的案上。 “秦郎君出自哪家?”裴敏之猶豫一二開口問道。 之前誰也沒有見過秦萱,這個人好像是突然之間就冒出來的。在慕容泫身邊的基本上就沒有幾個是普通人。難免會讓人對秦萱的來歷有猜測。 “我不是什么大族出身?!鼻剌嬉恍?,“我的阿爺曾經是晉將?!?/br> 她說完,就低下頭去干自己的活了。世兵制下,老子當兵,兒子也必須是兵,一家子老小全都是兵。而這種恰好是世人尤其是那些士族眼中最低賤的。 秦萱說這話,也是不想和裴敏之這樣的人有多少交往。根本就不是同個階層的人,就算偶爾共事,還是少有接觸為好。 裴敏之只有一瞬間的驚訝,除了驚訝之外,他也就沒有別的了。至于什么鄙夷和藐視沒有半分。 兩人之后還是該干什么就干什么,裴敏之因為經常到慕容泫這里來,和秦萱見得比較多。裴敏之沒有拿出士族鼻孔看人的姿態,秦萱也不可能渾身都是刺。 那不叫有自尊心,那叫自卑。 一來二去的,兩人倒是熟悉起來了,裴敏之世家子的架子是有,例如面對著外頭那些鮮卑將領,他就是一臉“魚唇的凡人”,可是回過頭來平易近人。 “話說裴郎這種子弟,應當也不屑于與我這種……交往才是?!鼻剌媲岸稳兆勇读艘皇謹祵W,比裴敏之拿著算籌算來算去的要快的多,兩人還進行了一番討論,秦萱說了幾個還有些印象的定理之后,就說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