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鳳來儀_分節閱讀_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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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平民是真的沒啥好搶的,女人都干巴巴的一個個,衣衫襤褸,瞧著和男人也沒太大的區別。但是富人們就不同了,那些駐守在當地的羯人軍官們有豐腴的美女和數不清楚的財寶。光是憑這個就比那些平民有看頭多了,一窩蜂的人都跑去禍害那些富人了。 秦萱沒有跟上去,她倒是想要搶點,可惜后背的傷勢容不得她跟上去。搶東西的時候,不管是軍官還是士兵,都是紅著眼睛,六親不認,燕軍里頭也出過為了爭搶財物拔刀相向的事。 她拉住了馬韁,街道兩邊雞飛狗跳,她還沒來得及感嘆幾句,后面就有人過來,“秦萱,將軍命你過去!” 來人正是馮封,秦萱轉過頭去看到他,面上露出一個微笑。 “我這就去?!鼻剌娴?。 秦萱跟著馮封一直到了高陽城中的府庫。 城中府庫一般是存放要交上去的賦稅和糧草的地方,燕軍一窩蜂進來,這地方自然是沒可能幸免。 在門口秦萱看著裴敏之身著鎧甲站在那里,他渾身上下都不自在。秦萱知道裴敏之此人完美的遺傳了士族的裝逼基因,當年在高句麗的時候,就好好的裝了一回,這次倒是不裝了。 裴敏之瞧見秦萱有些驚訝,“你怎么來了?” “將軍叫我來的?!鼻剌娴?。 “裴主簿,將軍是讓秦萱來協助你的?!瘪T封笑道,這話語里頭有一兩分不懷好意的揶揄。寒門子和世家子,不說勢同水火,但也很少有交好的可能。 裴敏之點點頭,臉上沒有露出半點多余的表情,他看了看秦萱,示意她跟上來。 馮封不會跟上來的,他把秦萱帶到之后就走了。 “你難道不是應該在外頭么?”裴敏之和秦萱走遠了一些,他問道。秦萱是武將,讓她來做文人的事簡直是浪費,他才聽說燕王提起過他啊。 “我背上有傷?!鼻剌孢@會也想起為何慕容泫要把她帶到這里來了,城池被攻破,自然是要將府庫內的東西能帶走的都帶走。要帶走的需要登記在冊,秦萱的傷勢暫時不能和那些人一樣一窩蜂的去打砸搶,但是做些筆頭上的活還是綽綽有余的。 裴敏之頓時就想起秦萱救了慕容泫一事來。他聽說那兩個行刺的羯人被折騰的幾乎成了骨架子,被釘在木樁上掛了那么些時候還沒斷氣,最后還是鮮卑人放出吃人rou的狼,讓他們瞧著自己是怎么被活活吃掉的。 他向來喜歡聽些小道消息,聽到這個的時候,裴敏之差點晚上都給嚇醒。早知道鮮卑人都是虎狼之輩,沒想到平常文質彬彬,但真的整治人起來,直讓人掉眼珠子。 “上回將軍對這個很生氣?!迸崦糁矝]提那兩個羯人慘狀,羯人在裴敏之看來就是一群食人魔,被狼吃掉了也是天理輪回,沒太多好感嘆的。 說著,兩人走到庫房里頭去,里頭的士兵干的熱火朝天,將那些 ☆、第185章 知曉 這晚上秦萱十分勞累,她寧愿慕容泫沒有過來,徐醫也沒有告訴她,肚子里頭還有個孩子的消息。 做母親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是驚喜也是負擔。如今的她只覺得疲憊不堪。 肚子里頭有塊rou對身體來說不僅僅是個負擔,甚至有時候還會威脅到她的生命。尤其在這個女人生產哪怕是貴族,一旦遇上難產命都得丟掉的時代。更何況她還真的見過女人如同母羊下崽一樣在草地上就把孩子生下來的。命大的活下來,命不大的,孩子夭折,母親產溽熱,雙雙而去。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懷孕,也沒打算要個孩子。先別說她內心覺得懷孕是個艱難的過程,從懷孕到生產再到恢復,這個過程十分漫長,長達將近兩年。 秦蕊帶著碗甜湯進來,室內靜悄悄的,她是知道慕容泫沒有和秦萱在一個房間里之后,才放心過來的。 室內靜悄悄的,燭光如豆,將室內的黑暗驅散稍許。 “姊姊?”秦蕊帶著東西過來,她見著秦萱坐在床上,面上無悲無喜,一片迷茫。 少女的喚聲在室內響起,坐在床上的人終于有了點動靜,她眼眸動了動,增添了些許活氣,秦萱扯了扯唇角,她伸手招呼meimei過來,“這么晚了,你不睡,出來做什么?” 這時候滿打滿算也不過是晚上八點多鐘罷了,只不過古人講究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而且她也沒有養家伎,也不會再家里尋歡作樂,沒有夜間娛樂,自然都是早早睡下。 “我怕jiejie會餓,就做了點東西?!鼻厝镎f著舉起手里的碗。因為小時候過過苦日子,她對食物總是有一種執著,必須面前還有些吃的才能安心。 “嗯?!鼻剌娼舆^meimei手里的碗,低頭一口口將碗里頭的甜湯喝完。她這會還沒有刷牙,喝個甜湯也不成問題。 “最近姊姊口味變了,胃口也好了?!鼻厝锵肫鹎剌孢@段時間jiejie的變化,有些不解,不過想起秦萱胃口變得好了,她又十分欣慰,胃口好代表著身體康健呢。 “我懷孕了?!鼻剌娣畔峦雭?,輕聲道。 瞬間秦蕊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聽錯了,她唇微微張開,不可思議的瞪著面前的jiejie,耳朵里頭嗡嗡作響。 “姊姊?” 秦萱見狀,只有把方才的話又重復了一邊。 “那個人怎么能這樣?!”秦蕊霍的一下從床上站起來,她心里都是怒火在屋子里頭走來走去,她不傻,知道孩子是怎么來的,jiejie這樣子哪里能夠和其他女人一樣懷孕生子,這簡直就是要命! 秦萱坐在那里,伸手按住小腹,小腹處依然平坦,沒有任何隆起的跡象,她甚至不敢相信,那里頭已經有了孩子在那里。 她手掌下的布料漸漸被攥緊。她不想要,也不敢要??墒切灬t已經明明白白的告訴她,如果這次她打胎,依照她以往的情況,日后想要孩子,幾乎不太可能。而且他說的很對,打胎勢必會流血不止,如果她想要活下去勢必就要去坐小月子,可是沒有那個時間了。 “姊姊,這該怎么辦?”秦蕊跪在秦萱面前,雙手緊緊抓住她的袖子,雙眼里滿滿的都是驚慌,她也反應過來,秦萱眼下的情況了。 “甚么怎么辦?”門口的屏風處傳來男子清越的嗓音,秦蕊聞言嚇了一跳,她抓緊jiejie的衣服,滿臉警惕的看著從屏風后出來的慕容泫。 慕容泫在秦蕊眼里簡直就是洪水猛獸,尤其現在又有秦萱這回事,更是讓她對慕容泫恨得咬牙切齒,可是四目一對,她哪里是慕容泫的對手,立刻就躲到了jiejie身后。 “好了,阿蕊先回去好好休息?!鼻剌媾牧伺乃谋?。 秦蕊看了慕容泫一眼,咬著下唇出去了。 “你也別嚇她?!钡鹊角厝锍鋈ブ?,秦萱對慕容泫道。 “我沒有嚇她,她自己膽子小罷了?!蹦饺葶鶠樽约恨q解了一句,一個弱不禁風的少女,他不會也不屑去嚇這么個孩子。尤其這個年紀的少女在他看來,做自己的孫女孩差不多。 “你要她和你比膽子,那真是不行?!鼻剌鎿u了搖頭,想起自己肚子里頭的這塊rou,她苦笑著搖搖頭。 秦萱說完這句之后,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室內陷入一片沉寂。 “我和你說一件事?!蹦饺葶^了許久回過頭來,他嗓音發澀,已經不如往昔那般清越動聽。 “不管我說甚么,我都沒有騙你,也不要驚訝?!蹦饺葶]上眼,似乎在做什么決定,過了許久他開口,“你還記得我曾經和你說過的,那個故事么?” “嗯?”秦萱回過頭去,“哪個?” “就是上回在中山的時候,和你說過的那家子?!蹦饺葶拖骂^笑了笑,眼中是遮掩不了的落寞。 “……”秦萱立即就想了起來,那會柔情蜜意,她不過是當做個故事聽,難不成這個故事后面還有隱情? “如果我說,那些都是我們前生經歷過的呢?”慕容泫回過頭來,緊緊的盯著秦萱。 如果不是被逼無奈,他怎么會和秦萱完全坦白。這事在旁人看來實在是過于詭異,說不定被人當做瘋子。 “你說甚么?”秦萱聽到這話,滿臉古怪的瞪著慕容泫,“你……你說甚么?” “那些事都是你我曾經經歷過的,我是那里頭的男人,而你就是那個被兄嫂逼死的妻子,兩個孩子,其中有一個就在你腹中?!?/br> 既然決定說了,那么就沒有必要再遮掩什么,他將前生經歷過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向秦萱全盤托出,甚至還說了自己后來怎么處置慕容煦的子嗣,或殺死,要不就是打死丟到河里去,把哥哥這一系殺的絕后。 秦萱聽著這些事,腦子里頭如同被人掐斷了線一般。那些她不過是當做故事聽的人生,竟然是她曾經經歷過的,她曾經嫁給了他,又因為皇后的陰暗嫉妒和皇帝的順水推舟,她被拷打致死,之后她的孩子就在繼母手下討生活,一直到了慕容泫篡位成功,才算是熬出頭。 慕容泫說完之后帶著些許疲憊靠在隱囊上,有些往事放在心里一遍遍的回想,那是對自己的折磨,當對秦萱完全說出的時候,渾身上下疲憊如同潮水一般洶涌沖上,將他整個人都淹沒其中。 秦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要她該說什么。 “這……怎么可能……”過了好久,她才出聲,可是聲音嘶啞。 “怎么不可能,這世上的事,又有幾人能夠參透?誰又敢說,這世上會沒有如此神奇的事?”慕容泫笑出聲來,他的笑聲帶著一股蒼涼。 秦萱輕嘆了口氣,“所以你會安排我在你身邊?” “……”慕容泫沒有說話,他小心的伸出手觸摸她的面龐,很輕很輕,生怕自己下手重了,眼前的人就會消失不見。 “把孩子生下來好不好?”慕容泫嘶啞著嗓子,“那孩子,我親眼看著他長大成人,對于給予重望,而且他為了母親,頂撞繼母,甚至被召入宮中受了杖責?!?/br> 秦萱側過頭去,她深深的吸氣,緩緩壓住眼中涌上來的淚。 “你把太子妃的meimei殺了?!鼻剌孢@會算是想明白為什么伏姬辰會那么針對她,原來都是為了搶奪男人。 如果僅僅是男人也就罷了,但不僅僅是男人的問題。她必須要完全切斷一切可能的隱患。 “我不管她的jiejie是聽命皇帝,或者還是其他,我不能讓她繼續活下去?!鼻剌娉谅暤?,折磨人自然是慕容泫的那種辦法,軟刀子磨rou,讓她們想死都死不了,只能一日一日的苦熬下去。 但是那是在慕容泫坐了皇帝之后,現在她哪怕是聽到這兩個女人的事都覺得憤怒想要殺人。既然這樣,不如干脆下手,哪怕伏姬辰現在成了個廢人,而且還做了一個老頭子的妾,日日收到主母的鞭撻和責罵,可是她還有個太子妃的jiejie,誰知道這對姐妹將來會怎么樣。 “你想要她的命?”慕容泫抬眼看她。 “我要她死?!鼻剌鏈愡^去,按住他的手,語氣眼神堅定。 “好?!蹦饺葶鶝]有半點猶豫,立刻應下,此刻這兩個女人的命在他眼里看來連頭牛都不值。 大宇文氏是太子妃,東宮之中想要下手,必須要籌謀一番,而且最好做的不要讓人發現,畢竟太子妃是將來的皇后,她出了事,要是被人察覺出來是被殺,宮廷中少不了要掀事,除非皇帝不愿意查,太子也不將妻子當回事。 宮外的那個小宇文氏就容易了,根本就不需要花費什么心思,只要讓主母嫉妒心上來就可以了。 “……我們眼下算不算是狼狽為jian?”秦萱扯出了個笑容。 “榮幸之至?!蹦饺葶哺?。 ** 徐醫好不容易自己不用到宮內去上值,可以輕快幾天,在家里可以逗逗孫子。結果慕容泫把他拉過來不說,還聽了他和秦萱的愛恨情仇。 對此徐醫表示很不滿,他只是個大夫,讓他治病救人可以,但是聽人家的愛恨情仇,這還算了。 男女之間,最是扯不清。尤其還關系到肚子里頭的孩子,慕容泫那樣子是認真的,并不是一般貴族說玩玩就罷了。不然也不會求著要把孩子生下來。 這可真是愁人吶。 徐醫對著手下開出來的方子看了又看,這時慕容泫走進來,比起昨天夜里,他總算是有了一點精神,徐醫見著慕容泫進來,放下手里的筆,打算從枰上起來。 “你派個人,醫術品行必須過關,放在她身邊?!蹦饺葶┥硐聛淼?。 徐醫不知道他又是怎么了,不過他明白,有些事最好不要過問。 “臣知道?!?/br> ☆、第186章 請君入甕 作者有話要說: 一切都在繼續,秦萱沒有報病。該怎么樣就怎么樣,只不過她每天早上由跑步習武變成了射箭。 用慕容泫的話說,就是帥將看中的是頭腦,而不是四肢發達的肌rou,賣命的事自然是有下面的人來。打仗也不是捉對兒廝殺,這更像是一門學科,斗智斗勇是主線,當然要是實力過于懸殊,全力碾壓就行。 秦萱將要帶上的全都帶上,一切都在緊鑼密鼓的準備當中。 這當口,徐醫那邊直接送來個人。而且是她認識的,梨涂長高了許多,哪怕臉上的稚氣還沒有完全褪去,也和當初離開她的時候完全不同。 梨涂見著秦萱,整個人都還是飄的。前段時間,師父神秘兮兮的把他拉到一邊,說是有件事一定要他去做,他必須得守口如瓶,不然他和師父一家子恐怕都得遭殃。 少年人差點沒有被徐醫的這種架勢給嚇死,結果徐醫把那些秘密告訴他,梨涂覺得自己還是干脆死了算了。 這個世界太瘋狂,他已經撐不住了。 那個對自己照顧有加的主人竟然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