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鳳來儀_分節閱讀_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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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的?!蹦饺萜町斎徊粫粼谶@里礙眼,他原本想要看看簾子里頭的人到底是誰,結果被慕容泫擋住。 慕容泫的個頭還要比他高一些,自然的身材也要比他健壯,寬厚的肩膀一擋,還真的看不到什么。 慕容祁那點點好奇心都被慕容泫給截了。 慕容泫就這么衣衫不整的和慕容祁到另外一個房間去。這屋子平常事慕容泫用來處理公務的,方才那個是放公文的,這個是用來休息的。 地方并不是很大,但是屋子內床榻屏風矮幾等物一應俱全,慕容祁坐下之后,慕容泫也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慕容祁一放下視線,瞧見的就是慕容泫露出來的那塊肌膚上玫紅的印記。他在心里直呼瞎眼,偏偏面上還不能說什么。 “你來有什么事嗎?”慕容泫親自提過那邊爐子上的水壺給慕容祁倒上一杯熱水。 “還不是鄴城那邊的事?!蹦饺萜钜彩菍擂?,見著慕容泫開口,他也立刻回答?!爸猩嚼镱^只管著屯田,可是聽說鄴城那邊也不輕松。城池都快要被圍的水泄不通了,糧草完全斷絕,就是那樣都還是不肯開城投降?!?/br> 慕容祁說著也有些佩服,“還真是骨頭硬啊?!?/br> “骨頭硬也沒用。誰都知道眼下鄴城里頭不過是在拖時間?!蹦饺葶?,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將瓷盞給燙熱之后,將里頭的水給倒掉,然后取出一盒茶餅,將茶餅放在里頭,再倒上滾水。 “你這種喝茶的方式倒是新鮮?!蹦饺萜钜姞罹蛠砹伺d趣,“我還是頭回見呢?!?/br> 慕容燕國內有不少的漢人士族,士族們也飲茶。茶水可以滌凈腸胃,清一清肚子里頭的油膩,所以鮮卑貴族們也跟著一道飲用茶湯。不過茶湯都是放水里煮,然后加上蔥蒜姜,慕容泫這種喝茶辦法,顯得有幾分寡淡。 “這樣喝著才顯現出茶水的本來味道?!蹦饺葶?。他把茶水放在那里,看了一眼慕容祁,發現慕容祁似乎也有些意動,他笑道,“要不也給你來一杯?” “好啊?!蹦饺萜铧c頭。 他看著慕容泫取過面前的瓷盞,將里頭的水倒掉,給他燙溫瓷盞,加上茶餅,然后倒上guntang的滾水,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還是三郎的辦法簡單?!蹦饺萜罡袊@道,“以前看那些漢人喝茶,感覺他們的花樣還真多?!?/br> “他們喝的不是茶,是風雅?!蹦饺葶帐巴曛笞?,“鄴城被困那么久,難道里頭的人就沒有向外求援?” 慕容泫說這話是白說,他自個心里都心知肚明,冉魏根本不可能從外面尋得支援。不過是隨便找話說罷了。 “可能他們也想吧,可是誰來了呢。胡人他們是不敢,不過晉國向來也看不上他們,覺得他們和亂臣賊子差不多。尤其最近晉國北伐失利,謝尚全軍覆沒。一萬多人打了水漂,哪里還有那個心情來幫他們。依我看,倒是有可能先騙他們說可以出手相救,把那個傳國玉璽給騙出來,然后隨他們去死?!蹦饺萜钫f著伸手去摸摸瓷盞的外面,感覺一下茶水的溫度下去了沒有。 這么燙,他可不敢喝。 “那都是魏國自己的命了?!蹦饺葶?。 “對了最近屯田怎么樣?”慕容祁問道。 慕容泫沒有圍攻鄴城,而是在中山屯軍田,怎么看怎么憋屈。屯軍田這東西,每個兩年三載的根本就看不出里頭的作用。 慕容祁都替慕容泫憋屈。 “還不是那樣?”慕容泫笑了一聲。他拿起杯子來,吹了幾次,將水面上的茶沫吹拂開,茶的苦香撲面而來。 “也虧得是你,要是換了個人,例如四郎那種,恐怕這會早就坐不住了?!蹦饺萜钫f起這個就想樂。 “他啊,這會恐怕也是坐不住?!蹦饺葶€不了解自己的弟弟? 秦萱在室內整理著自己的衣服,那會基本上和□□也差不了多少了,想起竟然被人撞見做那個,簡直恨不得以頭搶地,幸好她沒做出別的事來。 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之后,秦萱又把頭發重新梳了一次,整理的干凈了,才出去。 結果不湊巧,她出去的時候,正好又撞見慕容祁和慕容泫兩個人出來。 慕容祁看見秦萱渾身上下整整齊齊出來,立刻嘴張的老大,這會兒能從慕容泫屋子里頭出來的還能是什么人? 秦萱面不改色,她雙手攏在袖中對慕容祁一拜,“將軍?!?/br> 慕容祁臉上僵硬,他察覺到慕容泫似笑非笑的視線,趕緊回過神來,“我就不打擾了,告辭?!闭f完,慕容祁和屁股后面著火似得就跑,腳下飛快,連秦萱見著都不由得感嘆一聲好腳力。 慕容泫火燒火燎的跑走之后,秦萱和慕容泫兩人對望,“他可來的真不是時候?!?/br> “罷了,不過他這認嘴上有門,知道甚么該說甚么不該說,也隨便他吧?!蹦饺葶滥饺萜畈粫S意將他的事到處亂講,也由他去。 他看見秦萱衣著整齊站在那里,面色緩了緩,他走過來拉住秦萱的手,“你都整理好了,可是我還是這么一副樣子?!?/br> “那是你沒有放在心上?!鼻剌娴?,她瞧見慕容泫□□出來的胸膛上,還有幾塊牙印,頓時有些心虛的轉過頭去,“他……他沒有認出我是女人吧?” 秦萱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沒有?!蹦饺葶叵胍幌履饺萜畹姆磻?,應當是沒有發現秦萱的身份,若是發現了,恐怕這會慕容祁這會怎么著也會驚駭欲死。 “……”這下輪到秦萱面色僵了,她呵呵的干笑了兩聲,“這樣都沒發現?”她都脫光了喲!兩條大白腿都露出來,身上就披著一件衣服,衣襟還是敞開的喲,慕容泫那會的手還很不老實的貼在上面。 這樣都沒有認出來!她該是感嘆自己隱藏的太好,還是慕容祁太瞎??? “怎么了?”慕容泫見著秦萱面色僵硬,湊過去問。 “我要兩個月都素著你?!彼鏌o表情的說道。 “……”慕容泫看著她,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好了。 這,明明不是他的過錯吧? 慕容祁在外頭急急忙忙翻身上馬,他知道慕容泫和那位襄武將軍關系曖昧,但是親眼看見兩人那個又是另外一回事。 才剛剛上去,慕容祁就一個打噴嚏打出來,差點滾下馬去。 “咦?難道是天涼了么?”慕容祁很是不解的摸摸鼻子。 ********* 秦萱:我的自尊收到了傷害。 嬌花:沒事,是他瞎。 慕容祁:我X ☆、第153章 謀劃 鄴城的形勢依然嚴峻,外頭的人進不來,可是里頭的人也出不去。不久之后,燕軍在城下喊,“你們的皇帝都已經掉了腦袋了,還不快些投降,投降還能有條活路!” 冉閔被慕容泫生擒,這個已經不是秘密了,結果沒想到燕國還真的把冉閔給殺了。墻頭上的將官聽了下面燕兵喊的話,頓時眉頭直跳。大多鮮卑士兵不會說漢話,燕軍挑出來在城門下喊話的還是漢人,說的腔正調圓。氣的上頭的將官直接下令“給我射了他?!?/br> 此令一下,立刻有射手拉起弓箭便射,可惜餓的太久,哪怕士兵們從皇宮里頭把宮女們拉出來做成rou湯吃了,但還是渾身上下軟綿綿的沒有太多的力氣,結果箭矢射出去,都還沒到人面前,就落下來了。 “哈哈哈哈!”城墻下頓時一片歡快的笑聲。 “你這個沒用的廢物!”將官被氣得半死,手上的鞭子狠狠抽在射手的身上。 這下子燕軍們鬧騰的更加歡快了。 城門下熱鬧非常,而大將軍蔣干派出去的使者也回來了。外頭有燕軍的層層包圍,想要出城送出消息,那是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的。要是被燕軍抓到,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條。 “如何?”在大殿內,蔣干和董皇后兩眼期待的看著使者。 兩個人都已經餓的不成人形了,外頭的那些士兵都在吃宮人的rou,他們也跟著吃,宮里頭現在空空如也,連個活人都見得少。 但就是這樣,也撐不了多久。城內已經開始鬧饑荒,士兵們和宮內吃宮人還不算什么,外頭那些個平民易子而食已經是相當常見了。能撐多久,蔣干自己心里都沒有譜,更別說董皇后這個以前從來不管事的了。 “戴都護說,如果想要援軍,那么必須首先送上傳國玉璽?!笔拐叩?。 “傳國玉璽?”董皇后聞言大驚,她知道蔣干向晉國送上降表之后,去帝號是遲早的事,但是她也沒有想到,對方既然是心心念念想著要傳國玉璽。 “我聽說謝尚在誡橋大敗,幾乎全軍覆沒了?!笔Y干的消息要比董皇后靈通,鄴城被困,但還是有風聲飄過來。 “謝尚既然大敗,那么哪里還有余力來幫助我們?”董皇后的眉頭幾乎皺成個疙瘩,“還大言不慚想要傳國玉璽!” 她將傳國玉璽看的比自己眼珠子還要重。為了自己和兒子能夠活命,她當然可以把手里的傳國玉璽交出去,但那是晉國有人來救他們的前提下,如今一個都護向她要傳國玉璽,而且派來的援軍連個影子都找不著,她只想呸一聲癡心妄想。 “大將軍,這傳國玉璽不能交到晉人手里?!倍屎笊钌钗艘豢跉?,看向蔣干,“萬一玉璽交了出去,但是沒有援軍呢?” 要是真這樣,那可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殿下說的有道理,還是再看一看吧?!笔Y干道。 走出殿外的時候,蔣干頓時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虧得他伸手抓住一旁的帷幄才好了點?;氐阶√?,他自己讓人端來一大碗的rou湯來,rou湯香味四溢,他吞了好幾口口水,才勉強壓下把這一碗rou湯全部喝完的沖動,喝了那么半碗,就小心翼翼的藏起來,等到下一頓繼續喝。 城內的人說一句度日如年一點都不夸張,上頭的貴族和軍隊好歹還能吃宮里的宮人,但是外頭的人吃了自己的兒子,吃了妻女,回頭還是免不了要餓死。餓到極點的人,是沒有半點下限可言的,就算倒斃在路邊的餓殍,也成了食物。 慕容奎見鄴城還在死守,干脆把慕容捷也調了過來,這下鄴城之外有三路大軍圍困。眼瞧著只有一條死路了,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那位讓使者回鄴城索取傳國玉璽的人竟然親自上門來了! 戴施是晉國的都護,也是他要蔣干派來的使者回去和蔣干說想要援軍先把傳國玉璽給交出來的,可是過了兩三個來月,也沒有見著鄴城有什么消息,戴施就知道,可能是謝尚全軍覆沒的消息傳到了鄴城。 傳國玉璽十分重要,當年秦始皇用和氏璧做玉璽,就一直成為傳國的重器。當年永嘉之亂,晉惠帝沒有逃出來,宗室們紛紛南渡,后來羯人石氏立國,這傳國玉璽自然也就落入了羯人手里。 南邊的晉國雖然自持正統,可是實際上手里并無玉璽,甚至被北面的胡人笑稱為白板天子。這原本就是屬于晉室的東西,眼瞧著機會就在眼前,哪里能夠白白放過? 戴施干脆自己帶著一百多個死士,北上鄴城。他早就已經聽說中原正在鬧饑荒,而且慕容燕國已經攻打了進來,可是真的到了鄴城城郊,看到那些奔走的燕軍,心下如同在數九寒天被當頭倒上一桶冰水似得,直接涼到了心里。 燕軍的營寨是重地,自然是不可能放外人進入。 戴施瞧見那些望不到盡頭的燕軍騎兵,站在那里好一會都沒有回過神來。他知道慕容燕國勢力如日中天,但是沒有想到竟然到這種地步了。三臺圍城,幾萬大軍全部扎在這里,別說晉軍已經沒有余力來救,就算沒有全軍覆沒,恐怕也難以和燕軍正面交鋒。 他感嘆完,搖了搖腦袋,把心下的感嘆全部丟出腦子去。既然鄴城已經不可再救,那么至少得把傳國玉璽給拿出來。 他伸手拉低了自己頭上的斗笠,這次他和那一百多死士喬裝打扮北上的,身上都是穿著粗布衣裳,這一路上一行人都被風吹日曬弄得不成人樣,就算是站在那里,都沒有幾個人相信這幾個是晉國的都護和他手下養的死士??瓷先ズ推胀ǖ霓r人也沒有任何的區別。 從正經的城門入城,那是癡心妄想,人還不到門口恐怕就已經被燕軍給抓走了。 最后這群人還是從一條很隱蔽的山林小道進城,進城花費了好一番的功夫,坐在那個籮筐里頭,被上頭的人給吊上去。一番功夫下來,一群人都被折騰的夠嗆。 “我要見你們的大將軍?!鄙狭顺浅?,從籮筐里頭出來,戴施的第一句話就是要去見蔣干。 戴施被安排在鄴城中的官署居住,鄴城之中因為饑荒死了不少人,就算是官署內,也拉不出一個能夠管事的人來了。地方寬敞,別說來了一百多個,就算再來一百多個,都有地方能夠住下。 不過蔣干把人安置之后,連著好幾天都沒見他。 這會兩個人都在比,看看誰能夠沉下氣來。果然最后還是蔣干首先受不住,畢竟外面形勢嚴峻,容不得再拖下去了。 有求于人,就顯得格外氣勢不足,見著戴施,哪怕心中不滿也得面上堆滿了笑容,“戴公別來無恙?” “多謝大將軍記掛?!贝魇ι鲜Y干,那是一臉的老謀深算,都說預先取之必先予之,他深得其中精髓,不過他要給這位畫一個大大的胡餅,當然之后能不能兌現,那就看天意了。如果到時候鄴城不幸被攻破了,那么也怪不了誰。 “不知戴公前來,所為何事?”兩人見面,互相打啞謎,誰也沒有說起城外的那些燕軍。 戴施聞言一笑,“在下是為了大將軍的安危來的?!?/br> “哦?不知我有何德何能,能夠讓戴公不遠千里而來?”蔣干笑道。 “乃是為了謝將軍的囑托?!贝魇┚同F在賭蔣干這會還有沒有別的外援,如果有別的助力,那么自然是看不上敗軍之將,但是如果沒有,那么他將大有作為。 “……謝將軍?!笔Y干聽到他提起謝尚,眼底里有光芒浮動,“我聽說謝將軍對上氐人,損失很是慘重?” 蔣干說話還是留了幾分情面,沒有直接說謝尚被胡人打的全軍覆沒。 “謝將軍的確有些損失,但是并沒有傷及根本?!贝魇┮彩呛帽臼?,睜著眼說瞎話?!爱吘雇鯉熢谀抢?,有諸多宵小中傷?!贝魇┱f這話的時候,面上一派風淡云輕,幾乎看不到半點窘迫的樣子,“如果真的如同流言傳說的那樣,謝將軍全軍覆沒,那么我又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呢?” 蔣干想起戴施帶著一百多個人到鄴城來,如果謝尚真的全軍覆沒,戴施也應當沒有那個心情來鄴城,畢竟鄴城這地方眼下可真的算不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