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鳳來儀_分節閱讀_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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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慕容泫發火直接把一個鮮卑武將推出來,當著軍營里頭的人打屁股,弄得被打的那個人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給鉆進去。這會又是怎么了? 到了慕容泫的居住的居所,外頭的人見到是她,直接拉開門請她進去。秦萱一進去就覺察到氣氛不對,里頭凝的,都叫人喘不過氣來了。 她眼角看到那幾個人站在那里戰戰兢兢的,也有些可憐,“屬下拜見將軍?!?/br> 慕容泫原本坐在茵蓐上,一只手靠在憑幾那里,臉上陰沉著,聽到秦萱來了,面色才好看點,“你來了,那太好了?!闭f著他看都不看四周,“你們都退下?!?/br> 秦萱都能感受得到,那些人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了,彎下腰魚貫而出。 等到人走之后,秦萱大大咧咧上前,坐到他身邊,“怎么心情不好了?” “沒甚么,今天突然被個瘋婆子給糾纏了?!蹦饺葶?。 “還有瘋婆子敢糾纏你?”秦萱笑噴,慕容泫出行身邊都是有大批的侍衛,別說糾纏慕容泫,只怕是可疑的人靠近一點都會被一把推開。 “這世上甚么人都有,也叫人防不勝防啊?!蹦饺葶娇跉?,他看了秦萱一眼,笑起來,“原先心中還不開心,但是見到你,我就舒服多了?!?/br> 不管心里如何的惱火,看到她,原先那些情緒也全都沒有了。 “那好,以后你生氣了叫我來,但是火不能沖我發?!鼻剌娴?。慕容泫自己不主動說是什么事,秦萱也不會去問,畢竟這些不開心的事問多了只有讓自己更加惱火,不如掀過去算了。 “我對自己發火,也不會對你發火的?!蹦饺葶鶕u搖頭,笑的有幾分無奈。 秦萱俯身過去,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瞇眼,“這時候嘴巴這么甜,是不是有所求?” “是啊,晚上大戰三百回合,怎么樣?”慕容泫這會被她帶壞了,這種話也能說得出口。 “準備好羊腸子?!鼻剌鎵男?。指望她能夠露出什么嬌羞來,根本就是做夢,她這會還能手指在慕容泫的臉上勾一勾,粗著嗓子說一聲郎君好相貌,來耍流氓。 慕容泫見她這么上道,干脆湊近了,在她耳邊說一些話,聽得秦萱時不時哈哈大笑。外頭的人聽到,都松了一口氣,知道人找對了,自己的小命也能夠保下來了。 結果過了一會,外頭有人來,手里捧著個匣子。說是世子派人來送給輔國將軍,外頭的人哪怕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得把東西給送進去,萬一真的耽誤事了,可不是好玩的。 進去的時候,秦萱正好一把把慕容泫抱在懷里。慕容泫順勢就趴在她的懷里,手上開始不老實。進去的人恨不得立刻跪在地上,早就知道這對兒有貓膩,但是他們也不喜歡自己看到主人的私密事兒,到時候真的是說殺就殺。 “嗯?”秦萱看到有人來了,推了推懷里的腦袋,“有人來了?!?/br> “甚么事?”慕容泫聲音悶悶的,很是不高興。他如今是半點都不怕府邸里的人把他的事往外傳了,這府中內外,不靠譜的不是死了就是趕出去了,甚至還被他用來殺雞儆猴,他要殺可不是殺一個就了事,而是全家老小一塊兒,有那個嘴,看看全家老小的命夠不夠填。 “回稟郎主,”那人噗通就跪在地上,頭在地上磕的咚咚直響?!笆雷恿钊私o郎主送來一個盒子?!?/br> 慕容泫看了一眼家人手上捧著盒子,有些不耐,“你們拿上來?!?/br> 家人從地上起來,把手上的匣子放到慕容泫面前。 “下去吧?!蹦饺葶?。 家人如得大赦,立刻走了,走的時候腳下幾乎還帶風。 秦萱見著直笑,“這些人可真的怕你怕的不行了?!?/br> “比起所謂的德,讓人畏懼來的更有效些?!蹦饺葶鶝]將這些家人放在心上,他伸手打開那只匣子,匣子蓋子一被打開,兩根還沾血的手指赫然出現。 “這是甚么?”秦萱看著里頭的手指,嚇了一小跳,當然不是為兩根手指嚇的,畢竟戰場之上比這個可要血腥多了,人被踩成rou醬,尸體被剁成幾快,開膛破肚之內更是司空見慣,這兩根手指還算是小意思了,她拿起一根看了看,肌膚細膩,應該是女人的。還是軟的,那么砍的時候離這會還很近。 她仔細觀察,似乎是人的中指和食指。她蹙了眉頭,“這兩根手指拉弓的時候用得著,世子派人給你這個玩意兒作甚么?” “……”慕容泫沒有立即回答,他看著秦萱手里的那根指頭嘴角慢慢勾起來,“看來我這位大哥,還真是我的對手?!?/br> 宇文氏和小宇文氏都是慕容煦席旁的兩條狗,前生那件事,與其說宇文氏有能量做出來,不如說是慕容煦示意的,這兩個女人從頭至終就沒有自己的本事,前生大小宇文氏在慕容煦死后,是出乎他意料的蠢,他能夠那么快登基,宇文太后功不可沒。但他也沒想到,慕容煦說拋棄小宇文氏,竟然會這么快。 說甚么慕容煦有多么寵愛宇文氏,看來只是逗一只獅子貓似得,喜歡了逗一逗玩一玩,礙著自己了,也能下得了手。 “甚么?”秦萱有些聽不明白,她今天并沒有和慕容泫出去,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這個手指的主人就是我和你說過的那個瘋婦,”慕容泫起來,伸展了一下雙臂,覺得舒適無比,“她今日在燕王府里說了一些難聽的話,如今這個是懲罰?!?/br> “……”秦萱嫌惡的把手里的手指頭丟到一邊,“讓人把這個燒了?!?/br> “好,”慕容泫點點頭,心里想著待會怎么給慕容煦送回禮。大哥已經這么表態,他這個弟弟,實在也不好落后。 * 慕容奎聽到事后世子的處理,點了點頭,草原上的人善于騎射,不管男女,都是在馬背上長大的,因此中指和食指格外重要,沒了它們,便不能拉開弓。所以俘獲了俘虜,俘虜里頭的弓箭手不能被自己所用,那么就砍去他們的食指和中指。 這是僅次于死刑的刑罰,沒了這兩根手指的人,日后也如同廢物一般。 兒媳的那個meimei雖然不用親自出去打獵,但此舉意在羞辱,也算是達到目的了。慕容奎很快就把這件事丟到腦后,他站起來,看向身邊人,“今日三位將軍出城了吧?” 慕容奎這會比以前要惜命,在完全好之前,不敢輕舉妄動,所以派出世子代他送行。 “回稟大王,是的?!?/br> “這就對了,兄弟一心,開創霸業?!蹦饺菘f到這里,不禁笑出聲,“這才是我的兒子應該做的事?!?/br> 慕容煦祭祀過天地和慕容氏的諸位先祖之后,送叔父還有弟弟們出城,看著弟弟們遠去的聲影,慕容煦的心下一陣焦慮不安。 相比較漢人所謂的賢良嫡長,鮮卑不那么重視嫡庶,而且也更看重在軍中的威望。所謂威望,只有帶兵出征才能掙來。而在都城之中處置政務,只能在漢人士族里頭積攢下賢名,但這種名聲抵個屁用。 慕容煦挺想和這些弟弟一樣,也能出征沙場,可是只要父親在世一日,他就不能這么做。世子要做的就是鎮守都城,以防大后方出亂。 這些弟弟們早已經長成,已經不是過去給顆糖就能滿足了。如果這些弟弟們生出了野心,那么要如何是好? 想到父親,慕容煦就一陣心煩意燥。人老了就不如以前那么英明神武,他的阿爺也是一樣,年輕時候殺伐果斷,殺幾個親兄弟和砍瓜切菜一般。如今他一心想著的竟然是自己的兒子能夠好好相處,同享富貴。他簡直想要冷笑,想也知道這不可能。 可是就如同阿爺說的那樣,想要在這亂世里開辟出一番事業,那些他開不順眼的弟弟們,必不可少。 想到這里他心情也越發不好了。 秦萱出了薊城之后,渾身上下輕松了不少。薊城好是好,但是一回來,事多不說,慕容家兄弟的相處方式,她是真的看不明白。 她回頭看了一眼,入眼處都是滾滾旗幟,薊城的城墻頭都看不見了,她心里終于好受了些。 走遠點,她還自在不少。 慕容泫和原先那樣,直接和慕容翱慕容明慕容捷分道,帶著人回到營中。 慕容泫不在的這段時間里,軍中沒有大事。每日要做的事,便是不停的巡視和練兵,攻下來的城池也沒有暴動的事。 秦萱回來之后,胡歸和安達木兩個就劉跑過來了,兩個人看到她,簡直是痛哭流涕。 “將軍!下次出行,請帶上屬下一同前行!”胡歸紅了眼睛,明明就是一個壯男,卻紅了一雙眼睛,那樣子看得她真心不知道要說啥。 “屬下作為親兵,哪里能不在將軍身邊貼身護衛!”胡歸這話說的氣貫長虹,秦萱聽著都覺得自己如果不應了他,他能當著她的面哭出來。 安達木在一邊也是一個勁的點頭,他嘴笨,但知道胡歸說的話半點沒有錯。 “將軍下次出行,一定要帶上我們,畢竟我們吃將軍的,穿將軍的,如果不能在將軍身邊,豈不是白吃白喝了?”安達木說出來的話淳樸的很。 胡歸一聽,立刻瞪了他一眼,話是沒錯,但是能不能別說的他們只能吃白飯似得? 秦萱瞧著兩人互相瞪眼,一個忍不住笑出來。 她這一笑,兩個人就立刻回過頭來眼巴巴的瞅著她,那目光軟綿綿的,帶著期盼。 秦萱點頭,“好,以后我帶著你們就是?!?/br> ☆、第135章 繞道 慕容泫回軍中,全軍上下都有了主心骨似得,就是那個副將也滿臉的輕松。他是生怕這段時間有個甚么事,例如城里頭的漢人暴動啦,或者是軍中發生了甚么事啦,只要是大事,就能讓他焦頭爛額,做的好,那是應當的,做的不好,責任全在他頭上。 慕容燕國治軍,是漢人的軍規和鮮卑舊例一同進行。漢人軍規從漢代以來極其嚴苛,上到延誤軍機,下到將領們手下士兵傷亡過重,統統都要治重罪。而鮮卑舊例,也沒有多人人情,因為鮮卑人從軍都是一部落一部落的去,所以在軍中抱團,大多數也是同一個部落的抱在一塊,所以一旦治罪,也是同一個部落里頭的連坐。 副將若是真的做錯了什么事,不但是自己前途的事兒,還有同姓部落里頭也要遭殃。所以副將看到慕容泫回來,連忙把這些日子里頭發生的事,事無巨細全部告訴慕容泫,另外那些他整理好的公文也全部搬上來。 那架勢,簡直不累死慕容泫都不罷休。 慕容泫倒也爽快,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副將都已經將事安排的妥妥當當,那么他也沒有多少好顧慮的。 不多時便下令,大軍繼續向南挺進。這一下子,可算是把所有人的魂給找回來了,主將不在的時候,也沒有戰事,每日里頭就是巡邏和cao練,雖然說井井有條吧,但是眾人心里總有那么一兩分的不得勁。 這會要打仗了,個個激動的恨不得立刻亮刀,好讓旁人知道自己的厲害。軍營里頭,養的都是一批吃人的狼,見著有仗打,簡直比見到了爺娘還要激動。 其實這戰功也沒有多少好拿的,不過有事做了,總比蹲著長毛要強??! 慕容大軍南下,繼續將翼州等地漸漸拿下。 冉魏和西邊的羌人打的如日中天,慕容雖然也派出三萬大軍資助,但還是羌人主力在和冉魏死磕,慕容則是趁機南下。 原先殺胡令一下,那些個羯人太守,被響應殺胡令的漢人部下紛紛斬殺,中山常山這一帶自古以來便是重鎮所在,更是如此。羯人打仗,見著突襲,來個大兵壓境,有幾分膽量的能夠撐住,有些被打個措手不及,直接丟盔棄甲。 但是漢人不同,尤其那些漢人抱著守城的,更是堅守城池,一步不出,簡直讓人惱火至極。 頓時大軍南下的腳步停滯下來了,慕容泫帶著的大軍在常山這里碰了個釘子。又是一日的鳴鼓收兵。 秦萱頂著一頭一臉的灰回到自己的營帳中,攻城戰就是攻城的和守城的進行角逐,看誰到底能夠耗得過誰。一般來說,還是守城的占便宜一些。辛虧大后方穩定,不然這城攻下的還真有幾分吃力。 秦萱進帳之后,梨涂立刻打來水給秦萱洗臉,她面上和雙手都是灰塵和汗,血是沒有多少的。 除非在最后集中主力的時候,否則一般將軍并不親自上云梯到城門上殺敵的少。秦萱上回親自沖上城門,直接被慕容泫給訓了一頓。 沒有軍令,秦萱也不能隨意行動。 梨涂這會已經長高了不少,男孩子十一二歲的時候就開始抽條長高,這會梨涂早就向上一個勁的竄個子,人也壯實了不少。他把水打來之后,就照著之前的規矩,先退了出去。 秦萱解開身上的鎧甲,每次上陣都要從頭到尾穿的嚴嚴實實,虧得她那個還只是皮甲,不是那種重騎兵的鐵甲,那個鐵甲比皮甲還要沉重,一套壓下來,簡直讓人喘不過氣來。 解開衣甲,她動作迅速的把渾身上下擦了一次。將手里的帕子丟回盆子里頭去。而后將準備好的衣服穿上。這一系列的動作,做的飛快,她知道軍營中什么事都可能發生,有時候重要的事一來,哪怕是大將軍的營帳,也能被外頭的親兵給掀了。 果然秦萱才把最外面一層衣物穿上,外頭就急沖沖跑進來一個大兵,帶進來一股新鮮的汗臭味,“綏邊將軍,輔國將軍讓你過去!” 秦萱才洗干凈,聞到這么一股臭味,她甚是感傷的點點頭,而后把靴子往腳上一套,跟著大兵出去了。 到了慕容泫的大帳中,發現慕容泫手下能夠數的出名字的都已經來了。她進來的時候,正好見到上回到慕容泫軍中鍍金的悅氏兄弟。 許久沒見,兩兄弟長高了不少。軍營里頭就是摔打人的地方,除非到了慕容泫這個位置,否則不管哪個人來,都要受一番磨練。悅氏兄弟的父親和冉魏打了勝仗,軍中的人看在他們阿爺的面上,對他們還算是客客氣氣,不過就是這樣,兩人還是黑了不少。 悅壽年紀小,正跳脫著,見著個自己認識的人,對著秦萱就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人對善意總是難以拒絕的,奇葩除外。秦萱也對著悅壽笑了一下。 “喲,綏邊將軍?!鄙磉吤俺鰝€令人討厭的聲音,秦萱斜眼一看,果然是那個上回樂于找她麻煩的孛兒帖。 孛兒帖第一回看到秦萱就覺得看他不順眼,一個漢人哪怕有點本事,竄得這么快,怎么能讓其他的鮮卑人服氣,所以沒少找他的鞭子。 “武奮將軍?!鼻剌嬉娭仑脙禾?,對他抱拳。秦萱知道這些個鮮卑人,除去漢化較深的之外,其他的說一句腦子里頭都是rou都抬舉他們了。這些人幾乎是將自己心中的喜惡全部擺在臉上,看一眼就真的是看的明明白白真真切切,所以秦萱也不太喜歡和他們玩所謂的心機。 對付他們,直接按地上打趴下就好。至于什么道理完全不用。 “……哼?!必脙禾浦剌娌豁樠?,哪怕他對自己甚是有禮,他都不屑一顧。 悅??戳艘谎?,有些不悅。秦萱他們記得,畢竟是一來就開始接觸的人。裴敏之甚至還將自己和弟弟都囑托在這位秦將軍那里,說萬一日后真的上了沙場,那么這位秦將軍自然而然會盡力保他們周全。 眼下他們還是給大將軍寫一些文書,但是內心里還是渴望能夠上沙場,裴敏之把秦萱當年的事說給他們聽,哪怕秦萱說當時分別就不是裴敏之說的那樣。心里都將秦萱當做有真本事的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