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鳳來儀_分節閱讀_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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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君?!鼻痪騺淼臅r候,正好瞧見慕容泫射箭,瞧見那一箭穩穩的射中靶心,他差點就拍腿叫好。 這射箭可不是把箭頭瞄準就行了的,就算鮮卑人那么多人都狩獵,這精通射箭的好手也不是太多。 “吩咐你做的事做的怎么樣了?”慕容泫看著靶上的羽箭,面上沒有半點高興的神色,他伸手勾了勾弓弦,將弓弦再次校準了一次。 “回稟三郎君,郎君囑咐之事,屬下都已經辦妥?!闭f罷,屈突掘抬眼看了一眼慕容泫,這位郎君的容貌在兄弟們之中最為突出,初次見他之人,沒有一個不被他容貌驚艷的??墒乔痪蛩较聟s是怕他的很。 這位郎君神情之中偶爾流露出一絲陰狠,雖然只有一點,卻也讓人心悸。 “怎么,有事?”慕容泫點了點頭,也無事再吩咐他,卻見他沒有退下,唇角挑起一抹笑來。 “三郎君?!鼻痪蛐睦锿ε履饺葶?,但還是將心里的疑問說出來,這種有話只能憋在心里的感覺太他媽的憋屈了,不吐不快??! “郎君為何要幫那個小子呢?”前段時間,慕容泫的確是要他們去尋一個人,還給了他們畫像,可是那小子瞧著要比畫像上的人年輕許多,還是個嘴上沒毛的小子。怎么郎君那么上心,還要他們去一戶人家里,告知那小子就是失散多年的外孫! “為何要幫?”慕容泫聽到屈突掘這話笑笑,“或者說……是我欠了他?!?/br> 他的的確確欠了她。 “???”屈突掘聽了這話摸不著頭腦,他站在那里傻兮兮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怎么郎君和他說了之后,他反而更加不明白了。 明明三郎君之前和那個小子也沒見過面,更談不上借錢,怎么說的上是欠了他呢! “你也累了,下去吧?!蹦饺葶?。 屈突掘還想再問,可是瞧見慕容泫的面色,再多的話都只能吞進自己的肚子里。 身后的人走之后,慕容泫從箭袋中抽出一支箭放在弓上對準靶心射出。 “人固有一死,你為何要執著?” “我當然知道,但是我真的承認了,就會連累到你。這種事,我做不來?!?/br> 腦海里這兩句話冒出來,似是細細密密的線,纏繞在他的心口上,抽緊了細細密密 的疼。一陣接著一陣,幾乎壓迫的他喘不過氣來, 疼痛入骨,如今重來一次,他竟然是有些不敢去見她了。 慕容泫突然抓住弓,一只羽箭搭在弓上,箭飛出徑直刺入箭靶中,力道之強,甚至將箭靶整個完全貫穿。 “爭——”弓弦在這一射之后,承受不住這樣的力道斷了。斷裂的弓弦將他的手掌皮膚割破,血珠立即從傷口涌出。 “三郎君?”一旁的侍從馮封瞧見他手上的傷口,不由得上千一步,壓低聲音。 三郎君一向沉穩,今日怎么有些不同往日? “無事?!蹦饺葶S意將手上的斷弓丟在一邊,“我要你替我做一件事?!?/br> 馮封聞言,垂下頭來,“唯唯?!?/br> ** 秦萱一直有些回不過神來,她不過是和往常一樣站在門口當門神,結果這一當,竟然有人自己送上門認親戚了! 安達木拿著手里的長棍,裴家說是士族,但是在遼東沒有根基,連給裴家種地的人都沒多少,所以人手一根棍子已經是不錯的了,至于兵器,鐵器好貴的! 他這會看著那個鮮卑老婦人,嘴張的老大險些合不攏。 秦萱這會是焦頭爛額,她還在工作,自然是不可能去認親戚,而且這親戚她還不怎么想認。 經過陳氏之后,她對所謂的“親戚”簡直是謹謝不敏,不然一來大棘城,她就會去找外祖家,而不是自己找工作了。 秦萱聽母親蓋樓氏說過的,如果真的要找,也找的到。 賀拔氏頭發已經有了花白,但是人很精神,一雙眼睛和刀子似得。嗓門也大,她看著給自己牽馬的男人,“你還不去把你的弟弟帶回來?” 她鮮卑話說的飛快,但足夠人聽懂。秦萱心下眉頭直皺,這會她還在工作,實在不想和不相干的人扯上關系。 她瞧著那高大健壯的鮮卑人上門,她沉聲道,“請問閣下何人?” 一旁的安達木這會已經瞧明白是蓋樓家來人了,要是換成其他人,他早上去了。但這蓋樓家,他也沒底氣管。 “我是你阿兄?!泵媲按鬂h長得五大十粗,而且一頭頭發披散著,瞧著就是個野人模樣。 “……”秦萱瞪著眼前的人,無話可說,她哪里來的這么老的阿兄! “哎,外頭有人么?”里頭的閽人聽到外頭的動靜,把側邊的小門打開,探出頭來。 閽人瞧見門外站著的鮮卑人,嚇了一跳。那個鮮卑人足足有九尺高。遼東的鮮卑人高大的不少,但這也算是非常高了,而且一臉橫rou,瞧著就不是善茬。 “無事?!鼻剌嫘睦镆呀浻行┘?,“只是過來問路的而已?!边@話已經用漢話說了。 “那就快些打發他們走,待會若是郎主知道了,恐怕有你的受的!”閽人有些不耐煩,“胡人就是不懂規矩……”嘀咕著就去關門。 那鮮卑大漢聽不懂漢話,站在那里傻兮兮的看人把門關上。 “有事待會再說好么?”秦萱嘆氣,感覺今天事怎么這么多。 那大漢看了她一眼,然后去看馬背上的鮮卑老婦人。 賀拔氏點頭,“我們去他住的地方等?!?/br> “……”秦萱聞言蹙眉,他們是怎么知道她住在哪里的?她行事小心,就算連雇傭她的裴家,都沒有說自己到底住在哪里。 安達木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但秦萱卻在賀拔氏和那個男人走了之后,臉上神情半點沒有變,似乎方才那些人從來沒有出現過。 秦萱長到這么大,還沒有見過外祖母和舅舅一家,蓋樓氏和她說過,但卻沒回娘家看過。這會兵荒馬亂的,又加上交通不便,光是出個鄉都要走上半天,別說正兒八經的出門了。 所以她對這一家人并不親近。 站完崗,換了一批人前去站著,她拿了幾個做好的蒸餅急急忙忙就往外走。 安達木見狀立刻道,“我和你一起去!” 秦萱聞言轉過頭來,看著他。 他鼓起勇氣道,“我們一起來的,既然有事,我自然是要在一旁看著了,若是有事,說不定我還能幫忙呢?!?/br> 秦萱一笑,點點頭,“好啊?!?/br> 安達木一聽,頓時眼睛都亮了,他立刻跑到她身邊,拍著胸脯保證,“放心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秦萱眼神在他身上溜了一圈,想起這一路上,她手撕盜賊的事來。來大棘的路上并不太平,流民集聚的地方原本就亂,有不少人瞧見秦萱看似一個瘦高的少年,前來打主意的。她幾次把那些人給趕走,有那么兩三回,甚至還動了刀見了血。 安達木自然也想起了,他不得不承認,就算沒有他,秦萱也不會有事。不過他嘴上肯定是不肯答應的,“我會保護阿蕊和你兩個!” 秦萱差點噗嗤笑出來,不過好歹是忍住了,她對著安達木保全,臉上甚是正經,“那么就拜托了?!?/br> 安達木被她這么一弄,也愣愣的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慕容嬌花:近鄉情更怯啊~~~我怎么要去見老婆~~~ 馮封:郎君,娘子身邊好像有個蒼蠅。 慕容嬌花:神馬!拍死拍死! 秦萱:奇個怪了,我外婆怎么找上門了? 慕容嬌花:好心方…… ☆、外祖母 這走得并不順利,也不知道是哪個將門口的事告訴了管事,管事可不是甚么脾性好的人,在秦萱抬腿要走的時候,立刻派人叫住她,把她叫到跟前給臭罵了一頓,無外乎就是領著主家的錢財莫要干吃里扒外的事。 管事可能是在裴家事做多了,兩只眼睛生在頭頂上。對著眼前有一半鮮卑血統的少年,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 秦萱沉默著聽完,也沒有和其他鮮卑人一樣傻兮兮的走開,或者是高聲為自己辯解,“我在值的時候,并沒有放生人入內,就這一點我已經盡職了,至于外祖之事,我從未徇私?!?/br>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我已做到,對外祖,我也不能真的不搭不理,那我豈不是成了不孝之人?”秦萱知道眼前的管事恐怕是把她當做目不識丁的鮮卑人看,她反正常常被人看做是鮮卑人,也早也習慣了,但是被人當做文盲,這滋味就有些不太好受了。 “聽聞郎主家乃是百年簪纓之家,難不成也要看著人見親不認?”秦萱心下算了一下,這個月才剛剛開始,而上兩三個月的工錢已經拿到手了,她也可以不在這里干了。 秦萱沒想過要在裴家門口看幾年的大門,這活計也就做一下拿來過渡,等到做了幾個月就趕緊的撤。 “哎,你!”管事聽她這么說,就知道她不想干了,其實他也沒怎么讀過卷和竹簡都是士族們珍藏起來傳給子孫后代的好東西,這世道沒有幾個有幸可以讀書識字的。 管事沒有想到秦萱能夠說出那么文縐縐的話來,而且招人也沒那么容易。他瞧著秦萱掉頭就走,他在后面喊了好幾聲,結果那人連頭都沒有回。 一肚子窩火只能跳腳,他就覺得不能賣身為奴的鮮卑人不好用! 安達木瞧著秦萱就這么痛快的把身上的差事給辭了,簡直目瞪口呆。這守門的活兒在他看來算是好事了,至少很輕松,沒有多少費事的,而且給的也多。 “那你就打算給裴家看一輩子的大門?”秦萱聽了安達木的話,心里很不高興,“算起來,那家是士族沒錯,要是還和當年一樣,還用得著另外讓鮮卑人來看門?” 秦萱知道那些士族是個什么樣子,嗑藥發瘋裸奔,這就是他們的時尚,另外拿個塵尾談玄之類的。 他們對鮮卑之類的人也是從骨子里頭看不起,說白了,在門口蹲著就和看門狗也沒有多少區別。 “這……”安達木瞧見她生氣,有些摸不著頭腦,也不明白為何她會生氣。 “你該別是真的這么想吧?”她臉色就變了。 “你別生氣!”安達木立刻說道,他說完垂下頭來,“其實,我還真的覺得挺輕松的,你看啥都沒做,就那么站著,就有報酬了?!币郧霸趨擦掷锎颢C的時候,忙活一整天也得不到多少。 “你……”秦萱嘆了口氣,她一把抓過安達木和他解釋起來,“你現在別看裴家這會還不錯,裴家原本起于河東,幾年前應該在洛陽的,現在洛陽成了那些羯人放馬的地方,甚至司馬家的皇帝都做奴隸去了,皇帝都這樣了,下面的臣子呢?這里可不是南邊!” “???”安達木聽得滿腦袋漿糊,他連漢話都不會說,跟別說是搞清楚洛陽皇帝和士族的那些關系,就連眼下遼東之外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搞不清楚。 “我說天下已經亂了,皇帝都那樣了,別說那些士族?!鼻剌娈斎恢雷约哼@話有些托大,不過估計一大波的士族已經掛在流民的手里了,她這話也沒算說錯。 “在裴家看大門能有個甚么前途,難道還指望那家里的人看你長得英俊高大,提拔你?”秦萱知道自己說話文縐縐的話,恐怕安達木聽不懂。 “我瞧著沒過幾年,說不定就要打起來,說不定機會就來了呢?”秦萱說到這里就笑了。 她以前也聽父親說過遼東的局勢,遼東不是慕容家一家獨大,東北兩面有宇文部還有段氏鮮卑,另外還有一個高句麗半點都不老實。 慕容奎若是不想被其他幾部吃掉或者就是在遼東做個太平地主,那就在這里窩著。但是她覺得,一定不會的。 亂世出梟雄,同樣也出野心家。這天下亂哄哄的,南邊也不知道有沒有那個本事收復故土,那么北邊就只能更亂了。 在她看來慕容家展現對中原的野心也只是時間問題。 “這樣啊……”安達木撓撓頭,“那么我和你一塊走好了?!?/br> 反正都是一塊來的,那應該是同進退! 秦萱聽到這話,有些意外,她轉過頭對他點點頭。 賀拔氏老早就在秦萱暫居的地方等著了,秦蕊見著人來,聽丘林氏說是她外祖母來了,嚇得躲到家里的角落里死活不出來,賀拔氏和秦蕊說話,秦蕊說不到兩句就哭。賀拔氏讓孫子把秦蕊拖出來,秦蕊就發瘋似得尖叫,對著拉她的男人又抓又咬。 瞧著這樣子,賀拔氏連忙讓孫子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