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一只竹馬等待查收_分節閱讀_203
齊銘由于要幫忙處理齊衍的后事,不得不搬離了那個小鎮。 臨走之前他想了想,還是跟那個主唱小孩兒打了個招呼,表達了自己不能和他在一起的歉意。 “其實我也知道沒戲,”小孩兒倒是挺看得開的,“你眼睛里藏著另一個人的影子,時隱時現,但他一直在。像你這種理想型的人,最懂什么叫曾經滄海難為水了?!?/br> 齊銘回去之后,把這些日子來拍的照片畫的畫全部攤開。 他再次拍了照,通過魏彥那兒拿到了凌逸塵的聯系方式,鬼使神差地發了過去。 很好看 你很喜歡這兒嗎? 凌逸塵問。 齊銘沒有回他。 他想,也許小孩兒說的是對的,自己近來的構圖,都有點空。 那個暑假他回了一次老家,爬完山上完墳下來,就莫名其妙高燒,然后感冒病得奄奄一息,開始還硬扛著處理完了身邊的事,后來實在扛不住,暴雨傾盆中被凌逸塵撿回了家。 齊銘不清楚這一次兩次的“偶遇”,凌逸塵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他看著凌逸塵半跪在床邊給他喂水,小心翼翼卻又帶著不常做家務事的笨拙,齊銘幾乎是一瞬間就想到了他以前把泡沫打好,卻不敢下手用剃須刀,少見地裝乖示弱,求自己幫忙掌刀的模樣。 自從電動剃須刀出現之后,這種場景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齊銘喝完了水,就閉上眼睛裝睡。 他感覺自己緊鎖的眉心被人很輕地展開,然后在眉心印上一吻。 嘴唇微微發著抖,不知道是因為緊張擔心,還是因為害怕自己醒了。 動作輕到像是一陣輕風拂過,如果自己真的沉沉睡去,應該是不會被驚醒的。 這是自己的習慣,不是凌逸塵的習慣。 他以為這個晚安吻,凌逸塵是不知道的。 可事實證明,凌逸塵知道的東西比他想象的要多。 他只是不善表達——他對凌逸風也是這樣,關心愛護,但兩人總能因為各種奇奇怪怪的由頭懟起來。 齊銘那一瞬間居然覺得這個商戰里極擅長和人周旋的人,有點讓人心疼。 事實上,他應該比任何人都看中真摯的感情吧。 因為受夠了虛偽。 在有人照顧的情況下,齊銘很快康復了。 其實就算沒好透,齊銘也不好意思再病下去了,因為凌逸塵知道他不喜歡外人進家,就幾乎把工作都搬進了家里,天天電話遙控公司的手下,一心一意地照顧他,這讓他覺得自己在拖凌逸塵后腿。 齊銘知道,自己走的時候說的話太絕,也太過了點,凌逸塵現在對待他的時候可以說是如履薄冰。 他那時候不是真心懷疑凌逸塵會不會不喜歡自己,那完全是氣話,退一萬步說,凌逸塵能習慣,那必定也是喜歡這種習慣。 這陣子凌逸塵有rou眼難以察覺的萎靡,想必也是過得不好,卻又要為了扛住公司那邊的事而硬挺著,能因為這件事糾結成這樣,感情大約還是在的。 他這樣想著,就慢慢行動了起來。 花盆按原樣擺放好,上面的泥土斑點擦干凈,澆足水;沙發上的靠枕拍松軟,放在凌逸塵可能靠的地方;書房里的文件按時間和種類貼好標簽,方便凌逸塵查找。 雖然做飯不行,但布置家這種設計感濃厚的事情,他還是喜歡做的。 在此期間,凌逸塵一直在外忙碌,幫他徹底處理好了齊衍那邊的事情。 齊銘突然覺得這樣的模式也挺好的,一個主內一個主外,和傳統家庭一樣。 而且心里一直空著的那塊兒,終于被填得嚴嚴實實。 他也不再失眠。 最后一次和魏彥聊天的時候,是約在一個茶樓。 齊銘想了想,說自己還是希望有個人能共享生命中,每一個美好的瞬間。 魏彥拿手撐著額角,低頭無聲地笑了。 “你愿意跟他折騰一輩子,我也沒辦法,不是嗎,”最終魏彥說,“你們倆大概真的是一起經歷了太多,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分不開了?!?/br> 從茶樓出來之后,他發現凌逸塵居然一直撐著傘在門外等他。 “走嗎?!绷枰輭m的口氣很平淡,沒問他為什么和魏彥在這里,也沒說自己為什么在這里。 “走?!?/br> 齊銘走了過去,話音剛落,凌逸塵就不由分說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轉頭看向魏彥,魏彥挑了挑眉,很無辜地聳了聳肩,似乎沒把凌逸塵的挑釁當回事。 那是重逢后,兩個人第一次牽手。 為了凌逸塵身上這種賭氣似的孩子氣,齊銘著實有些想笑,忍了半天沒忍住,還是在過馬路的時候笑出了聲。 “我在想,”凌逸塵聽著他笑,也帶著笑,輕聲說,“我是不需要你看得起的?!?/br> 齊銘想到自己走時的那句“不要讓我瞧不起你”,一時間有些笑不出來了。 “喜歡這件事,有跡可循,愛就是蠻不講理?!绷枰輭m說,“我也試過不習慣你……或者說,試過不愛你,但好像不行?!?/br> “我就是離不開你?!绷枰輭m說,“求你回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