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一只竹馬等待查收_分節閱讀_175
齊重山在叫他的名字。 凌逸風知道齊重山這兩個字背后的深意。 他想說千言萬語。 有關過去,有關現在,有關未來。 有關感情。 凌逸風回了一個“嗯”,那邊就像是和他達成了某種具有默契和暗示的共識,沒有再回消息過來。 這個“嗯”就停留在這里,呆了整整兩個星期。 凌逸風有時候忙里偷閑地看一眼手機,看到這短短的微信對話內容,就會想起那部自己弄丟的、承載著二人全部共同回憶的手機。 他對自己弄丟了那個手機有種抓心撓肝的后悔。 不僅僅是因為他弄丟了一去不復返的青春記憶,更是因為,如果那天齊重山沒有穿錯外套,齊重山就不會拿走他的手機,也就不會看到凌浩然的消息,那么就算是分了手再見面,他也不會有那么強的愧疚感,更不會擔心叔叔阿姨會不會對他們倆的關系極力反對。 可是沒有如果。 他們倆還是分手了,中間還是橫隔了十年的時光。 現在的復合,還是件沒著沒落的事情。 等到凌逸風忙著忙著,都快以為兩人重逢的那個晚上和上午是個幻覺的時候,齊重山的消息再次發來了。 明天同學聚會,地點城中花園三樓大廳,晚上五點,有空嗎? 凌逸風立刻第一時間回了過去。 有,哪些人? 就我們班的那些,也許會有別的班的,當年玩得好的那些過來 凌逸風還沒來得及回,那邊就立刻補充了一句。 謝豪不來 凌逸風頓時有種莫名的好笑。 他來也沒關系啊 我是說,本來你跟他也就沒關系吧 凌逸風這句話剛說出去,突然就愣了愣。 他從來沒有想過,齊重山沒有現男友,會不會除了他以外,還有別的前男友。 按齊重山對感情的嚴肅程度和他現在對自己絲毫不加掩飾的在意,凌逸風認為應該是沒有,但這事兒說不準,人都有不懂事的時候,再加上齊重山那陣子因為自己被人捅了刀,自己又跟他分手了,在這種Debuff的加成下,要是說短暫地倚靠了一會兒別人,好像還真說得過去。 凌逸風本來以為十年過去了,自己已經不會輕易沒有安全感了,就連這兩周一句話都沒聯系,他都沒覺得有什么,只覺得是兩人工作都太忙,然而這一刻,久違的不安感居然再次浮現了起來。 得,跟這人折騰得沒完了是吧。 凌逸風一邊試圖在心里勸說自己,就算是齊重山有前男友,他也不能怎樣,當初是他默認分手的,總不能讓別人連自由戀愛權都沒有了,一邊又很突然地因為那十年的空隙,開始心頭一陣陣地泛酸。 問題是基本上秒回的齊重山一直到最后都沒有回他消息。 齊重山沒有回他消息,在他記憶中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齊重山現在工作性質特殊,聊天聊到一半扔下手機就被叫走了想必也不是什么少見的事情,他不能因為齊重山沒回消息,就斷定齊重山是在回避這個問題。 可齊重山就是沒回消息。 凌逸風攥著手機等了好一會兒,最后還是把手機放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態還是有問題。 他并不是說齊重山有前男友對他來說無法接受,但他就是覺得不舒服。 也許齊重山直接爽快地承認或者否認了,他還不會覺得有這么不舒服。 凌逸風又在桌邊枯坐了一會兒,直接截圖把聊天記錄發給了齊銘。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真不愧是被齊銘養大的,齊銘對他的了解程度遠超一般的家長對孩子的了解程度,這還什么都沒說呢,齊銘的語音就過來了。 “直接問,齊重山你為什么不回我消息,”齊銘說,“有什么想不通的,直接問。有什么意見,直接提。別憋在心里猜來猜去的,徒增煩惱?!?/br> “那是齊重山,不是我哥,”凌逸風聽完語音就嘆了口氣,也用語音回了過去,“什么關系都沒有呢,我這么質問前男友合適嗎?” “也是,”齊銘沉默了一會兒,“我弄不清你們倆以前是怎么相處的,但我跟你哥確實就是不爽了就直說,無論是什么關系。我覺得那不算質問,如果這對你們倆來說已經是比較激烈的對話了,你就委婉點兒問吧?!?/br> 委婉點兒。 凌逸風拿著手機在手上掂量了幾下,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也許是因為把人給作跑過一次,這次他近似于有些刻意地想要收攏自己以前的敏感和過度自尊,不想讓齊重山又重新開始哄著自己,不想給齊重山半點壓力。 事實證明,就算齊銘懂他,有些事情還是愛莫能助,關鍵時刻還是要靠自己。 凌逸風一直等到挺晚,把手頭上的工作超前做了許多,最后實在撐不下去了,胡亂地收拾了一下,倒頭就睡。 睡吧睡吧,夢里什么都有。 也什么都沒有。 比如沒有煩惱,也沒有男朋友。 大概是累了,凌逸風沒有輾轉反側,睡得甚至還挺好,一覺睡到自然醒,第二天早上起來一眼就掃到了手機上的新消息提示,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清醒了過來,一把抓過手機,打開了微信。 晚上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