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一只竹馬等待查收_分節閱讀_164
凌逸風坐直了身子,一邊慢慢看著歌單,一邊調著歌,齊重山看他差不多能摸清功能,也就隨他去。 最后車停在學區房的樓下,車內一遍又一遍地單曲循環著《種種》。 歌很短,歌詞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你是我夢里陌生熟悉與眾不同,生怕不知道誰在想誰似的。 齊重山嘆了口氣,看著再次靠在椅背上睡著的凌逸風,打開了車里的暖氣。 還好車剛加了油,要不然還真不知道能這么空燒多久。 ———— 凌逸風被生物鐘喚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說實話,睜開眼睛的那一剎那,他有點懵。 原本系著的安全帶已經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被齊重山解開了,身上還披著齊重山的外套,隱藏在消毒水味下那種熟悉而安心的味道隨著一整晚的暖氣一點點滲透出來,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讓他一整晚睡得非常沉。 凌逸風居然覺得自己心跳有那么一瞬間的加速。 這算是……跟前男友夜不歸宿? 還是在車里? 自己身上還穿著他的衣服? 然而事實上還什么都沒發生? 開暖氣純睡覺? 凌逸風看著五六點鐘還有些灰蒙蒙的天,反應了好半天,才把眼神投向了旁邊的駕駛座。 齊重山個高腿長,盡管買車的時候車型也不小,但終歸是局限在那么點兒大的位置,怎么也不可能睡得舒服。 可他偏偏也睡著了,老老實實安安靜靜的,半點兒怨言都沒有,甚至都沒有試圖叫醒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凌逸風實在盯著齊重山看太久了,明明還沒到起床時間,齊重山就提前醒了,瞇著眼睛緩了一會兒,才轉過頭來看著他。 這是兩個人重逢以來,第一次共處這么久。 還是在極其曖昧的時間段,共處在狹小的環境里。 “我今天早上還要上班,”齊重山似乎沒有意識到氣氛的尷尬,清了清嗓子,轉身從座椅的袋子里翻出一瓶漱口水,“你是現在回去嗎?” 凌逸風剛準備點頭,就感覺手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齊銘。 居然還有個未接電話。 齊銘和凌逸塵上回約完凌逸風吃飯之后就出了遠門,凌逸風也沒管去的哪兒,沒想到昨晚已經回來了,齊銘還給學區房的固話打了個電話,結果自然是無人接聽,偏偏凌逸風在開家長會的時候手機開了靜音,連震動都關了,手機自然也是撥不通。 雖然說凌逸風早就成年獨立生活了,但向來很乖積極聯絡的弟弟突然失聯一整個晚上,還是有點嚇人的。 齊銘這么早就試探性地發來了消息,想必也是因為擔心而沒怎么睡好。 “不,我去見一下我哥,”凌逸風頓時也有點著急,一邊回齊銘消息一邊說,“市文化宮,順路嗎?” “啊,就是兇宅唄,”齊重山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臂膀,拉下手剎,“順路,送完你我正好去上班?!?/br> “嗯,”凌逸風愣了愣才說,“那邊右拐,東大街,直走,有個一看就特高檔的小區,門口擋著塊兒大石頭的……” 他看著齊重山身上套的衣服,總覺得有些單薄,低頭一看,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把他的外套抱在懷里。 “哎!”凌逸風見齊重山已經預熱完發動機,踩著油門就走了,趕緊把衣服抖落開來,“你不冷??!先把衣服穿了!” “開著空調呢,”齊重山沖送風口揚了揚下巴,“等會兒遇到紅燈停下來了再說?!?/br> “睡覺的時候容易冷?!边^了一會兒,凌逸風聽見他輕聲說,“你又怕冷?!?/br> 凌逸風的記憶瞬間回到那個被籠罩在蒼白天空下的cao場上。 他躺下來假寐,齊重山就正兒八經地把外套脫了下來,頂著刺骨的寒風,認認真真地蓋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他們倆就系著同一條圍巾,肩并肩地坐在那里,呼吸均勻而又平穩,隱秘地順著織物的脈絡進行著最親密的氣體交換。 那個時候,自己其實就已經開始喜歡他了吧。 只不過是自己主觀不愿意承認而已。 年少時期懵懵懂懂的好感而已,能叫喜歡嗎? 車剛一在紅綠燈前停下來,凌逸風就如夢初醒般地側過身去,準備快速幫齊重山披上衣服,沒想到齊重山也正好伸手過來,準備把衣服接過來,一瞬間,兩個人幾乎是擦面而過。 凌逸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言語和思想都能騙人,生理反應不能。 在齊重山靠近他的時候,他沒躲。 而且臉迅速地燒了起來。 齊重山很明顯地怔了怔,很快反應過來,穿好衣服,收拾好情緒,繼續朝前開去。 在小區門口停車的時候凌逸風都沒反應過來,還是齊重山開口提醒了他:“到了。沒登記過的車這種小區應該進不去吧?” “哦,好,”凌逸風往齊重山那邊的車窗外看了一眼,“其實有門禁卡就行,不過我今天沒帶卡,還得等齊銘來接……” 凌逸風話剛說完,就后悔了。 齊銘的身影剛出現在門衛室,齊重山就已經降下了車窗,凌逸風還沒來得及下車,齊銘就直接看見了駕駛室上坐著的齊重山。 齊銘那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