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一只竹馬等待查收_分節閱讀_144
比如深夜在車站等夜班車時,凌逸風將手插在齊重山的口袋里,頭搭在齊重山的肩膀上,齊重山則微微俯下身來,把他整個摟在懷里,側過頭來親他的脖頸。 這不像是陳皓的手筆,更像是心理變態的凌浩然喜歡做的事。 他這次的行為極端到瘋狂,他甚至不想拿著自己的證據去羞辱或者威脅凌逸風,他只是單純地想要用盡全力把凌逸風碾進泥土里,像是想偏執地證明什么歪曲的“真理”。 他跟蹤,他偷拍,他組織人手,煽動情緒,引起輿論風波,想要躲在暗處,將凌逸風推下他自以為的深淵。 扭曲得讓人害怕。 盡管天氣已經轉涼了,等兩個人跑到一班的時候,身上的衣服還是濕了一半。 凌逸風聽見齊重山強行壓制的咳嗽聲,知道他經歷了桌前未眠的一夜之后,還是感冒了。 在高三這個節骨眼,最麻煩的就是生病,尤其是感冒,不僅狀態不好降低學習效率,吃了感冒藥還會有副作用,要是再發個燒,就更耽誤學習時間了。 凌逸風頓時有些后悔在齊重山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和他吵架。 這不是添堵嗎。 齊重山剛推開教室的門,迎面一盆冷水就潑了過來,他閃躲不及,只能第一時間把凌逸風護在了身后。 “cao!”葉一鳴的聲音從教室里傳來,緊接著就是推搡聲,“你他媽神經病吧!” 凌逸風趕緊越過齊重山跨了進去,發現端著盆的是個戴著眼鏡的男生,白白凈凈的,身材瘦小,他不熟悉,只覺得這個人似乎還挺文靜和善的,完全不知道他此刻為什么會潑出這盆水。 “失……失手……”那個男生被葉一鳴揪著領子,說話的聲音依然輕言細語的,不慌不忙,“對不起?!?/br> 對不起? 凌逸風冷笑了一聲,剛準備讓他也感受一下“對不起”,齊重山就一把從后面抓住了他的手,一邊劇烈地咳嗽,一邊搖了搖頭。 凌逸風自認力氣也不算小,死命甩了幾下也沒能甩脫,只能趕緊把齊重山身上的校服換了下來,把自己的校服給他披上,又跑到座位上拿了餐巾紙,疊好后在脖頸和袖口處墊了幾層,防止遇風受凍。 “失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因為什么,”葉一鳴冷笑了一聲,指著他,“借這種機會坑害別人,齷齪?!?/br> “你知道?那你說啊?!蹦莻€男生很平靜地看著他,看上去分外有恃無恐。 葉一鳴的手沒放下來,話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凌逸風忙完,順著齊重山的視線一看,才發現班級的前后黑板都亂七八糟地涂寫滿了和公告欄上內容相似的話語,照片也一張沒少,拿吸鐵石吸在黑板上。講臺上的黑板擦和抹布全部被人藏了起來,就算是有人想擦,估計也沒那么容易。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著,被齊重山握住之后,還是克制不住。 這種墻倒眾人推的事情就是這樣,能激發人心底最深處的惡,那些平日里似乎與你交好與人為善的人,在這種隱藏身份作惡的鼓動下,便會開始落井下石。 像葉一鳴這種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的,真的是很難得的朋友了。 更多的人則是選擇做著沉默的幫兇,他們中的有些人或許知道這個男生為什么要這么做,甚至有人在他這么做之前就已經發現了端倪,但卻沒有人選擇阻攔。 “我來替他說,”葉一鳴氣勢剛被對方壓倒一頭,葉冰玉就突然從后排站了起來,口氣咄咄逼人,“因為你喜歡我,但你覺得我喜歡齊重山,所以你嫉妒他,你討厭他比你強!那么話說回來,既然你都覺得齊重山比你好,那我為什么不喜歡齊重山?” 那個男生頓時漲紅了臉,很顯然是被說中了。 哪怕這件事已經是周知了,但葉一鳴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也不太好直說葉冰玉喜歡齊重山,更何況他也喜歡葉冰玉,由他的身份來懟這個身為情敵的男生,不太合適。然而這話由葉冰玉親口說出來,就沒什么可避諱的了。 齊重山很刻意地轉過身去,在凌逸風手中抽了幾張紙,有點尷尬。 凌逸風嘆了口氣,在他頭上揉了兩把。 凌逸風知道,葉冰玉這么做,等于是公開表示站在他們這一邊了,也打擊了一下作惡者的囂張氣焰,但這也太拉仇恨了,這不等于是在人家傷口上撒鹽嗎…… 他頓時有點擔心那個男生惱羞成怒,去報復葉冰玉。 “那么話再說回來了,你覺得我喜歡齊重山,我就必須喜歡齊重山嗎?”凌逸風剛準備開口把火力吸引回來,沒想到葉冰玉話鋒一轉,“我就不能喜歡別的很好的人嗎,比如,葉一鳴?” 還有這種轉折! 凌逸風震驚地朝葉一鳴看去,發現葉一鳴很顯然也是愣住了,松開了揪住的那個男生的領子,整個班安靜了一會兒,然后就和點燃了爆竹一樣,瞬間炸開了。 葉冰玉坐了回去,沒再去看講臺上面的幾個人。 白凈男生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教室的門就又被推開了。 小鶯走了進來。 凌逸風回想了一下課表,沒毛病,英語早讀。 “你們班遲早得被教務處取締,”小鶯拿書往手上拍了拍,“大清早就這么吵,鬧革命呢?” 她的眼神觸及到教室后面的黑板,腳步頓時就停了。 凌逸風對小鶯還是挺有好感的,畢竟英語是他成績最好的科目,小鶯教得又好發音又標準還不枯燥,算是他見過的最好的英語老師,哪怕是在老板娘看到這個場景,他都不會有什么感覺,反倒是小鶯讓他精神緊張起來。 小鶯往講臺上看了看,沒出聲,又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走了出去,從隔壁教室借了黑板擦和抹布回來,路過凌逸風的時候,朝他扔了塊兒抹布,又沖齊重山說:“等會兒去我辦公室,給你拿條毛巾,怎么說也得先把頭發擦干了?!?/br> 口氣居然還挺溫柔。 “愣著干嘛,那兩個?”小鶯沖葉一鳴揚了揚下巴,“不干活兒閃一邊去?!?/br> 葉一鳴下意識地朝座位的方向看了一眼,掃到葉冰玉的時候視線立刻頓住了,立刻主動接過小鶯手里的黑板擦,開始擦黑板。 “其余的人早讀啊,”小鶯揚了揚手中的課本,“Page seventy,paragraph one,好好背,上課choucha?!?/br> 三個人接過小鶯帶來的工具,開始擦黑板。 朗朗的讀書聲再次從教室里響起的時候,凌逸風不知道為什么有點想哭。 小鶯那一瞬間的眼神是了然。 她應該早就看出來了,但是還是一視同仁,沒有告訴任何人,也沒有特殊對待,就當他們是普通的好朋友,會說“易風你教教你同桌啊”這種拉近他們倆關系的話,也會說“再上課黏在一塊兒唧唧歪歪就告訴你們班主任”這種威脅性的話,她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維護著、旁觀著他們倆的關系,沒有偏見,也沒有過多的好奇心。 她說過的最有勸誡意味的話,應該就是那一次聽寫時說的,早戀影響學習,要一起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