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一只竹馬等待查收_分節閱讀_131
“睡十分鐘嗎?”齊重山很輕地在他耳邊問。 凌逸風從鼻腔里應了一聲。 齊重山掏出手機,定好了鬧鐘, 在他耳朵上親了一口。 他剛坐下來準備開始寫作業, 突然覺得自己腿上一重。 凌逸風側身躺在了他的腿上, 眼睛仍然是半瞇著的。 “你是不是快過生日了啊?!绷枰蒿L拽了拽他衛衣上垂下的帶子,“馬上就是成年人了,不發表點感言嗎?!?/br> “感言就是……男朋友什么時候才成年啊,”齊重山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 另一只手翻看著筆記,“身為一名成年人我不能對未成年做出什么不妥當的舉動啊?!?/br> 凌逸風毫不客氣的抬頭去咬他的手指, 卻被他很輕巧地躲過,還被他揉亂了頭發。 “哎你……小心以后沒得揉了,”凌逸風偏開頭,抬眼望著他, “我打算把頭發給剪了?!?/br> “干嘛,”齊重山的筆沒停,“削發明志啊?!?/br> “想換個男朋友同款,”凌逸風說,“在回那邊……適應題型之前?!?/br> 齊重山的筆停了。 凌逸風慢慢從他腿上直起身子, 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齊重山對他很少生氣,可以說是在任何事上都能找出“男朋友永遠正確”的理由,只有在信任問題和分離問題上, 會恢復到正常人的怒氣值,甚至還有所超越。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走,都在事情發生前一刻才告訴我?!饼R重山深呼吸了一下,“你知道我有多放心不下你嗎?” “我這次沒有在前一刻才告訴你,”凌逸風澄清道,“等我回去,起碼也是下學期的事情了?!?/br> “而且……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眱蓚€人沉默了一會兒之后,凌逸風小聲說。 齊重山一愣。 是啊,早就知道了。 早在凌逸風剛轉來的時候,他就知道凌逸風是借讀生,高考前是要回到自己的省份提前適應題型的。 如果沒有他們倆的這層關系,高三上學期就走都有可能。 他不應該生氣的。 “對不起,”片刻后,齊重山慢慢吐出一口氣,主動道歉道,“我就是……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br> 接受不了朝夕相伴的男朋友得有半年的時間活在手機的另一頭。 接受不了他又將擁有一段沒有自己卻可以和其他的某些人共享的記憶。 “其實,我想,”凌逸風有些不安地開了口,“要不要我干脆就在這兒做我那邊的復習資料,不懂的題目問你或者老師,然后……” “不要,”齊重山很干脆地說,“你的底子本來就比較薄弱,能跟班學習最好跟班學習。而且我成績再好,跟你講得再多,也不如那些分析過多年當地考卷的高三老師會把握重點?!?/br> “那我回去了,你要是想我……”凌逸風覺得自己說的話特別傻,但是就是止不住的難過,“就給我打電話?!?/br> 齊重山嘆了口氣,攬過他的肩膀,在他眼角親了親,又把他的手握在了手里。 “我現在就很想你?!饼R重山輕聲說,“我必須得看到點兒什么,或者抓住點兒什么,來證明你真的在我身邊?!?/br> 最后齊重山的生日過得挺平淡無奇,兩個人一起去他常去的理發店理了個同款發型,身上還穿著一模一樣的校服,就連鞋都是凌逸風給買的同款不同色,從理發店走出來的時候從頭到腳情侶裝,一眼掃過去就有那么點耐人尋味。 齊重山的手腕上還套著凌逸風的皮筋,想了想,最后還是沒有摘下來。 他取下了自己的手表,戴在了凌逸風的手上。 “沒有辦法交換戒指,那就交換個信物吧,”齊重山說,“也算是給拴在一起了?!?/br> “你現在怎么這么酸啊,”凌逸風笑了起來,“你是不是還得在我手背上親一下?!?/br> “大庭廣眾注意影響,”齊重山笑道,“我媽叫你去我家吃頓飯,說你一個同齡人照顧了我那么久,真的不好意思,你去嗎?!?/br> “我現在看上去像是個五好學生嗎?”凌逸風轉過身來,朝他張開手臂。 齊重山愣了一下,走上前去,在人來人往的街口摟住了他。 “靠,”凌逸風樂了,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叫你看看像不像,沒叫你抱我?!?/br> “哎,我以為你撒嬌呢,”齊重山松開他,跟著笑了,“你一直都挺好挺乖的,現在你都跟我一樣打扮了,再怎么著也能符合我媽心理預期吧?!?/br> “行,”凌逸風想了想說,“那就去吧?!?/br> 話雖是這么說,但凌逸風心里還是有點緊張的。 這猝不及防見家長,還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被迅速認可的同性戀,哪怕齊重山一直在他旁邊,也沒法消除那種不安。 而且那種已經很久沒有出現的、不能將齊重山過度牽扯進自己世界的危機感又來了,讓他躊躇不前。 更主要的是,他感覺自己沒有辦法面對徐莉和齊治平。 沒辦法面對曾經照顧了自己那么久的一家人。 正是因為他知道和睦家庭的可貴,才更不愿意齊重山因為自己走到父母的對立面,使得這個原本美滿的家庭產生縫隙,甚至分崩離析。 他覺得愧疚。 “你不用勉強的,”齊重山看著他的神情,很貼心地說,“我跟我媽說一聲就行了?!?/br> “沒事,”凌逸風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如果是一個自己不熟悉的人拐跑了自己的兒子,可能感覺會比自己很疼愛的小孩兒拐走自己兒子要好接受一點,畢竟從來沒有付出過真心,也可以不用在‘這小孩兒也是個好孩子’的念頭里反復痛苦地糾纏,可以做到最終原諒你卻不原諒我,你們也就還能維系著家庭的聯系?!?/br> “出柜是遲早的事,”沉默片刻之后,齊重山說,“越遲傷害越大。而且我不希望你成為‘罪魁禍首’,我說過要你名正言順地站在我身邊,那我就必須保證我身邊的每個人,都要認可你的存在?!?/br> “其實我有個想法……要不要干脆高三出掉得了,”齊重山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自己的設想說出口了,“高考這么大的事兒,就算我爸媽想把我怎么著,也得向后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