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一只竹馬等待查收_分節閱讀_126
☆、第110章 齊重山跟著往里看了一眼, 也愣住了。 齊銘依舊穿著那件黑衣服,站在酒店的大堂里,一只手拖著行李箱,另一只手上掛著個口罩, 時不時地發出一陣咳嗽, 看上去像是生病了。 “這人……”齊重山聽見凌逸風低聲說了一句, “有毛病吧?!?/br> 說完他便徑直走上前去,齊重山根本沒來得及問他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只能先把話吞回肚子里,跟著他一起往酒店里走。 酒店的旋轉門是壞的, 兩人還得費力地推開門,才從隨時有可能閉合的空隙中擠了出去。 對這個“全市最好的賓館”, 齊重山也是相當服氣的。 酒店的大堂還勉強算是像模像樣金碧輝煌,一扇水墨畫的屏風橫隔在大廳中間,齊銘就站在屏風右側,像是在和隱在屏風后面的人說著什么。 齊銘像是聽見了行李箱的輪子在大理石地板上滑過的聲音, 朝他們二人的方向看去,頓時也愣了愣,不知道為什么就下意識地把手上拿著的口罩戴了上去。 “哥,”凌逸風居然不合時宜地有些想笑,“你是不是覺得戴個口罩我就認不出來你了?!?/br> 齊銘見凌逸風臉上沒什么震驚的神情, 瞥了齊重山一眼,嘖了一聲。 齊重山非常想說不是自己說的,但很顯然這個情況不太適合他插話, 只能抬起頭來看著酒店的吊燈,對著有些發霉的天花板嘆了口氣。 “想多了,我感冒呢,剛都看到你了,有必要掩耳盜鈴嗎?!饼R銘拿手握拳放在鼻子下面,低頭咳了幾聲,又抬起頭來看著他,長吁了一口氣,“回來了啊?!?/br> “啊,”凌逸風應了一聲,“你呢?” “我……”齊銘頓了頓說,“回來看看?!?/br> “是因為那個……他嗎,”凌逸風的聲音在嗓子眼卡了好久,最后還是沒能說出類似于“你爸”“我爸”“咱爸”之類的詞,也沒能說服自己在齊銘面前對齊衍直呼其名,“我已經聽說了?!?/br> “哦,”齊銘又看了齊重山一眼,說,“帶他回來收拾屋子的嗎?” “嗯?!绷枰蒿L點完頭,就沒了下文。 他突然想起來之前和齊重山一起在紙箱里看到的那篇日記。 很想很想某個人,想要把想對他說的話全部記下來,等他回來的時候通通說給他聽。 今天下雨了有彩虹也想說,路上遇到了很可愛的小狗也想說,被夸獎了被批評了被人喜歡了被人討厭了通通都想說,可是細細碎碎的事情最后堆到了一起,卻變成了什么都說不出口。 雖然不是一樣的感情,但他瞬間就明白了齊銘當時的感受。 沒有任何事情能被放在重逢這么重要的關頭說出來,又或者是,在心頭堵住的復雜的情緒與記憶像是積壓在一起的巨石,根本找不到傾瀉的出口。 堵到最后,嗓子就漸漸發緊,成了哽咽。 這大概真的是情感細膩的人的通病。 如果這不是在酒店大堂,大概就不是眼眶發紅鼻子發酸的事情了。 說不定他真能把眼淚給整出來。 他想問齊銘為什么會走到換手機號換微|信號換Q.Q號的地步,如果沒換,那為什么只切斷了和他一個人的聯系。 為什么不相信他能處理好分手之后的兩個哥哥的關系。 為什么有事還總要瞞著他。 為什么還是把他當小孩兒看。 “你們倆是確定在這兒住嗎,”片刻后,齊銘先開口了,“我剛去前臺問了,來了一群采風的學生,這兒現在只有兩間大床房了?!?/br> 凌逸風一愣,剛準備想自己到底是跟齊重山一起睡還是去齊銘那兒回憶一下童年,就聽到屏風后面傳來一個更熟悉的聲音:“把房讓給倆小孩兒吧?!?/br> “我……cao?”凌逸風一愣,立刻放下行李箱,跑到了屏風后面:“哥?” 齊重山盡職盡責地拉過他的行李箱,跟著一起繞過了那道屏風,卻發現后面站著兩個人,除了他熟悉的凌逸塵,還有一個人就是他在火車上看到的齊銘的同座。 兩個人面對面地站著,像是在對峙。 得,這下熱鬧了。 地方小就是這點不好。 “哎,”凌逸塵走過去揉了把他的頭發,“這小孩兒……最近跟你見面這么少也沒見你長高?!?/br> “您真會說話啊,”凌逸風瞪了他一眼,往齊重山那邊一偏頭躲過了他的手,“把房間讓給我們,那你們住哪兒?”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沒人出聲。 凌逸風其實是很納悶為什么魏彥也會在這里的,齊重山雖然說算是目睹了全過程,但他也弄不清這三個人究竟是什么情況,理論上這應該是個修羅場,看起來卻也不怎么像。 “住的地方肯定是有的,”過了一會兒,魏彥開口了,“本地一些單位里的招待所之類的,小地方,能找到熟人就行,好辦,而且現在也不是很晚?!?/br> 在這兒久住過的齊銘和凌逸塵幾乎是同時拿起了手機,最后齊銘又把手機給塞回了口袋,示意凌逸塵撥號。 凌逸塵走到角落里接了幾通電話,沖他們搖了搖頭。 不知道為什么,凌逸風總覺得有點奇怪。 按照凌逸塵當年在這邊執掌過公司的人脈,找不到地方住也太稀奇了吧。 然而齊銘看上去卻不疑有他,直接往四周的幾個人身上掃了一圈,問:“怎么著?成年人去找小賓館吧?” “這不是有兩間嗎,”從進門來一直默不作聲的齊重山開口了,“能住四個人?!?/br> 幾個人再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齊重山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五個人中得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