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一只竹馬等待查收_分節閱讀_123
凌逸風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只能怔怔地搖了搖頭。 “先進去吧,”齊重山轉頭沖凌逸風輕聲說了一句,又揚聲對有些耳背的老人家說,“奶奶!我們先回去了!” “哎,好孩子,回去吧,”奶奶把手靠在背后,一邊朝樓下走一邊嘀咕著,“這齊家死了人,凌家回來看房子……” 凌逸風剛準備把行李箱拖進去,突然覺得心臟停跳了一拍。 他立刻扔下了手上的所有東西,跑了過去:“奶奶,您剛剛說什么?誰死了?” 齊重山心中已經有了隱隱的預感,看著明顯嚇了一大跳的奶奶,趕緊追了上去,把手搭在了凌逸風的肩膀上,往后拉了一把:“逸風?!?/br> “不就是那小畫家的爹嘛,”奶奶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還能是誰哦?!?/br> 凌逸風頓時愣在了那里。 一直到奶奶離開,他都沒能挪動步子,還是齊重山追上去道了謝,再折回來繼續陪他發著愣。 齊銘他爸死了。 怎么死的? 什么時候? 怎么就死了呢。 等他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和齊重山肩并肩地坐在了樓梯道口。 “齊銘他爸死了,”他轉過頭,下意識地將腦海里一直重復的話說了出來,“是這個意思嗎?” “是?!饼R重山除了承認,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他突然就明白了齊銘在這么熱的天氣里穿一身黑是為了什么。 如果這是其他的人,是正常的父子關系,也許他還能不痛不癢的說句人死不能復生之類的話。 但這個人是凌逸風。 他是一個夾縫里求生存的私生子。 死的是他從來沒盡過一天養育職責的親生父親。 “你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有個算命的說我是天煞孤星,”凌逸風慢慢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真他媽說的還挺準的?!?/br> “逸風?!?/br> 齊重山話說到一半,就被他打斷了。 “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凌逸風將行李箱拖進了滿是灰塵的臥室,翻出了剛剛在小區門口買的拖把抹布等一系列清潔工具,“去看看這兒停電停水沒有?!?/br> 齊重山開了客廳的燈,又走到陽臺的水池邊,費勁地擰開了幾乎已經徹底銹住的水龍頭,試了試水流的大?。骸皼]有,水還挺大的,就是有點難擰?!?/br> 凌逸風點了點頭,拐去洗手間接了一桶水,沒有出聲。 齊重山也跟著沉默下來,拿了塊兒抹布,就著陽臺的水擦起了窗戶。 兩個人期間沒有任何交流,一個人用著一個水龍頭,默默地打掃著衛生。 打掃到主臥的時候,凌逸風看見了當年齊銘用來畫畫的電腦桌。 那個臺式機因為不好攜帶,三個人又缺錢,早就走二手出掉了。 空出來的位置非常扎眼。 他下意識地選擇了先打掃那里。 收拾電腦桌的抽屜時,他從里面找到一封泛黃的信。 信封上的膠水已經自動開裂了,紙張直接從里面滑了出來。 凌逸風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攤開了信紙。 盡管信是放在抽屜里的,上面有能擋住灰塵的木板,灰塵還是順著縫隙飄了進來,連帶著抖落出的紙張都嗆人得緊。 他劇烈的咳嗽聲很快引來了打掃另一個臥室的齊重山,有些擔憂地給他順著氣:“這灰塵太重了吧?要不然你先歇著吧,收尾的工作我來做就行?!?/br> “沒事,看這個?!绷枰蒿L一邊咳一邊揚了揚手上的紙,“原來不止我們倆想過要這么玩,齊銘十年前說,他們床底下有個箱子?!?/br> 齊重山一愣:“你是說十年前齊銘給凌逸塵留了封信?” “差不多吧,十一年前,”凌逸風說,“我是在一堆數據線鼠標墊底下找到的,那兒還有別的空信封,也許他們倆都不記得自己把東西放這兒了?!?/br> “我這算不算私拆他人信件啊,覺得有點不道德,”凌逸風一邊說,一邊拿眼睛盯著床下,“但是我怎么就這么想看看床底下到底有什么呢?” 齊重山沒出聲,俯下身來看了一眼,從床下拖出一個紙箱。 “這里有很多畫和一些本子,”齊重山說,“零零散散的,你來看看?!?/br> “這是齊銘當年的畫稿,”凌逸風走了過去,嘖了一聲,“看看人家十七八歲的畫,再看看我?!?/br> 他慢慢翻看著那些凌亂的草稿和涂鴉,其中偶爾也會有認真畫完的完成品,紙張間全是滿溢的靈氣。 凌逸風突然就有些懂段宇的感覺了。 也許段宇并沒有什么別的意思,他只是單純地覺得,以自己的天賦不應該就這么放棄畫畫。 他看著當年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齊銘的畫,再轉念一想他因為自己和凌逸塵沒有去大學深造,還耽誤了大部分系統學習的時間,實在是難受得像是心頭梗著一塊兒石頭。 畫稿上的內容非常豐富,有趴在那里無聊地吹起自己的劉海的小時候的凌逸風,有在草坪上打滾的小狗,有像個大人似的正兒八經練著鋼琴的齊重山,更多的是各種各樣繪畫手法和各個角度的凌逸塵。 笑著的,蹙眉的,沖旁邊的凌逸風發火的,認真寫著作業的,還有干脆就是拉過來面無表情的當模特的。 那時候時光流淌得很慢,日子也過得悠閑而充實,刺兒頭學霸還沒來得及成為凌總,小畫家也依然是能讓他在火車上站一夜只為回家看一眼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