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一只竹馬等待查收_分節閱讀_87
齊重山簡直想舉雙手投降的時候徐莉又接了一句:“這么大小伙子也不全是這樣,喏,就重山那個發小,逸風,記得嗎,那小蘑菇頭,長得好看吧?自己一個人住學區房還能給我家那小子做飯,自理能力不知道有多強?!?/br> “那他也沒撩到小姑娘?!?/br> 齊重山少見地回了句嘴,還被路過的齊治平敲了腦袋:“讀書的時候撩什么小姑娘,撩了你能負責嗎?你們班主任家長會還說了這個問題?!?/br> “哎,上次家長會怎么說的來著……”小姑哐哐哐剁著餃子餡兒,“那小姑娘長得還挺好看的,是吧,哥?” “我跟葉冰玉真的半點關系沒有!”齊重山簡直百口莫辯,“我現在都不怎么跟她說話了,還不行?” “沒說你,別多心。說是你們班有個男生在草稿紙上畫畫,畫你們班另一個女生,畫得特別好,也沒點名道姓,就說是你們后排的,所以下學期大概會換座位?!饼R治平拍了拍兒子的背,“行了,跟我搬梯子拿年貨去?!?/br> 后排。 畫畫畫得特別好。 畫的是一個女生? 他覺得自己本該警鈴大作,卻因為這幾天帶著點依賴意味的睡前電話而感到無比安心,直接一把抱起了在他腿旁邊繞來繞去的小外甥:“行,一起去?!?/br> 說著他還騰出一只手來牽著旁邊蹦跶的表妹,一旁的小孩兒聽說可以去看年貨,全部呼啦一聲圍了上來,浩浩蕩蕩地往前廳的閣樓走。 “你兒子興奮個什么勁兒?”小姑看著都覺得好笑,“他不是最不喜歡帶小孩兒了嗎?” “誰知道他?!毙炖蚋艘谎?,也笑,“前段時間還把鋼琴撿起來重練,問他也問不出個所以然?!?/br> “練鋼琴?喜歡小孩兒?他是不是真早戀了???”小姑又回頭看了他一眼,“怎么看著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呢?!?/br> “沒有,他應該不喜歡那個女孩兒。其實之前的事兒就是人家女孩兒說話爽利,私下夸了重山幾句,不知道被誰聽到了,添油加醋之后傳成那樣的,純屬捕風捉影。我覺得沒什么,再說了,他主要就是跟逸風走得近,兩個大小伙子成天膩一塊兒,談戀愛的沒有那樣的?!?/br> 聊著聊著那一伙人又回來了,這回齊重山只能騰出一只手抱著死活賴在他懷里不肯下來的小外甥,另一只手拎著東西,肩膀還夾著手機打電話:“對,其實說白了就是裂項相消,你后面那題……” “得,白擔心?!毙」冒讯绾玫膔ou餡裝進了盆里,“這小子還一心向學呢?!?/br> 作者有話要說: 沒話說的作者再次被打臉……忘了祝大家感恩節快樂了(捂臉) 明天起床補紅包w ☆、第84章 忙活了一整天之后弄出的一桌年夜飯自然也是格外豐盛, 農村院落大,一大家子人全部聚集在院子中央,擺上圓桌,大人小孩兒正好能在桌子邊圍一圈。三層樓的小洋房上掛著帶燈泡的紅燈籠, 映得四處都是一派喜氣洋洋的紅色。 等到酒過三巡, 菜過五味, 吉利話也說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等春晚開播。 齊重山因為虛歲到了十八,頭一回被當成大人來對待,敬了一圈酒下來喝的全是實打實的白酒, 此時正靠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電視。 “頭暈嗎?”齊治平坐到兒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 “還守不守夜?” “沒什么感覺,守吧?!饼R重山回完了凌逸風的消息,抬頭看著他,“我喝的又不是自家釀的土酒, 沒什么后勁?!?/br> “那成,零點的時候我們家不用放關門鞭,你要是困了什么時候去睡都行?!?/br> 齊重山點了點頭,從沙發上剛起身就被一群小孩兒圍住了:“放煙花!” “重山每年的任務?!北斫懔鄟韮纱笏芰洗臒熁ㄟf給他,“去吧, 這群小輩就你最大了,看著點。哦對了,你今年喝了酒, 感覺怎么樣?行不行?” “行行行?!饼R重山被鬧騰的小孩兒拽得東倒西歪,趕緊表態,“哎別拽,馬上走,我拿個打火機?!?/br> 凌逸風又收到凌逸塵道歉的短信時只是很溫和地回復了他,就安安穩穩地繼續寫作業,連對聯和窗花都沒貼一個。 自己哥哥這次對那邊的態度有點蹊蹺,他不是不知道,但他根本沒心思去在乎那些。 說白了,如果凌逸塵和齊銘能好好的,自己這個做弟弟的完全沒有必要去管哥哥在事業上的發展和抉擇。而如果他們兩個都不能好好的了,自己再管什么都沒有意義。 等他訂正完了作業,就隨手把電話打給了齊重山,不是特地想聊些什么,就是為了聽個響,不至于在年關上家里還冷冷清清的。 齊銘之前的判斷沒有錯,他把自己和齊重山的關系暫定為戀人未滿,是因為按照自己那種善于逃避的性格,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會做出任何看上去冒險的決定。在當時的那個狀態,戀人未滿才是他的正常選擇——那種友人以上的關系盡管最曖昧不定,但也最穩妥,能保護著自己在安全范圍內暗自喜歡著齊重山。 同時這之前齊重山言行中表露出的喜歡越來越明顯,他不可能完全視若無睹,但也不可能滿心歡喜著接受和相信,他還是害怕那人會先行反悔,害怕齊重山會只是一時興起,或是年少無知,錯把好感當喜歡。畢竟莫名其妙喜歡上自己久別重逢的發小,而發小也正巧喜歡自己,這種事發生在異性身上都算不上多見,更何況他們還是同性。 然而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強行將齊重山和他的步調往前猛地拽了一截,就避無可避了。 但這種猶如驚弓之鳥的不安感還是存在的。 齊重山一天不把那些不安定的因素全部清除,他就一天不得安寧。 凌逸風一邊聽著齊重山那邊的鞭炮聲和嬉鬧聲,一邊往鍋里投了半袋速凍水餃,撈上來的時候才覺得好像有點少,在冰箱里翻找了一下,發現冷凍柜的包裝袋里還殘存著幾個湯圓,索性又給扔進鍋里煮了。 最后他一個人坐在桌前吃著兩碗代表團圓的食物,自己居然還沒發覺有什么不對勁。 城市里對煙花爆竹的管制很嚴格,再加上這種人流量大的大城市一到春節就只有往外不停送人的份,真正到了除夕夜,只有清冷的路燈照著寂靜的大街,安靜得可怕。齊重山接通電話之后就給他按了免提,這樣一來家里倒還有幾分生氣。 他洗碗的時候聽見那邊有小孩兒在要手機,就很自然地側過頭來,沖著手機喊了一聲:“新年快樂?!?/br> “新年快樂,”被成功解圍的齊重山馬上趁機接起電話,轉頭哄著幾個小孩兒,“我打電話呢,乖,煙花放完了就回去看春晚?!?/br> 凌逸風安安靜靜地聽著電話那頭的喧鬧,想象著那人被一群小孩兒糾纏得焦頭爛額的樣子,不知道為什么心情就莫名好了起來,再開口的時候就帶著笑意:“你喝酒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聽見你外甥嫌棄你身上有酒味了。喝了多少啊,酒味都能喝出來?” “那小孩兒故意的,別聽他胡扯,頂多二兩?!?/br> “白酒???”凌逸風有點意外,“你們家不管這個?我以前拼酒差點被我哥打斷腿?!?/br> “不管啊,鄉下還有喝酒這方面的規矩?!饼R重山突然反應過來了,“你那是喝高了吧?” “差不多,我兩瓶啤酒能喝斷片,真的是斷得干干凈凈的那種,”凌逸風邊說邊笑,“而且就跟大齡兒童似的粘人,齊銘說我這特性尤其適合酒后亂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