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一只竹馬等待查收_分節閱讀_54
其實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么要繞著凌逸風撩撥,期中考試之前他還能借著考試的機會轉移一下注意力,但現在期中考試的壓力剛剛卸下來,他不得不硬著頭皮面對自己真實的想法。 他不遲鈍,也不是不知道他跟凌逸風的關系與一般的發小有那么點不一樣,但是現在的這種關系上不上下不下,讓他逾矩,好像也不合常理。 撩凌逸風好像是克制不住的本能行為,不是撩著玩,不是瞎撩,就是看到他這個人,就有種忍不住想要接近,想要曖昧,想要更進一步的感覺。 是喜歡嗎? 還是沖動呢。 凌逸風聞言頓了頓,卻微妙地沒有再追問,好像剛剛的對話根本就不存在,直接轉向讓齊重山跟貓打交道的正題,讓他試著在友好相處之后把黃油抱在懷里。 凌逸風站在一旁靜靜觀察了一會兒,支起了畫架。 黃油很安分地盤成了一個貓餅,尾巴卻長長地垂著,在齊重山手腕邊掃來掃去。沒過一會兒,它又蜷起了尾巴,像條手鏈一樣環在了齊重山的手腕上。 齊重山有些生疏地拿手在它的耳后撓了撓,黃油的神情變得倦怠下來,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尾巴也漸漸收回,劃過齊重山的手臂。 也許是因為有點癢,齊重山的嘴角不經意間向上勾起,眼簾低垂著,看著開始打瞌睡的貓。 在暖色調的燈光下,他整個人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溫柔與美好,讓人挪不開視線。 就是一幅畫啊。 凌逸風思忖了一會兒,落筆。 一時間畫室里只有筆尖和紙頁摩擦的沙沙聲,像是催眠曲,寧靜而祥和。 凌逸風發現,無論是什么場景下,和齊重山獨處,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熨帖。 溫暖。安心。很有安全感。 他承認,在自己抬頭看向齊重山的那一瞬間,他是真的有想過要一輩子就這樣和齊重山過下去的。 只是下一瞬他就收攏了情緒,繼續把情緒滿傾在這幅畫上。 他的筆尖不由自主地停了。 他突然有點不想賣了。 太走心了。 凌逸風正這么想著的時候,黃油突然猛地睜開了眼睛,掙脫了齊重山的懷抱,奮力往桌子上一跳,有點驚恐地四下打量著。 窗外隨之而來就是一道明晃晃的閃電,直劈下來,伴隨著幾秒后的雷聲,劈得整個窗戶都在抖。 “秋雷?”齊重山有點意外,半跪在沙發上,起身拉開了窗簾,“真少見?!?/br> 凌逸風湊到他旁邊,剛看向窗外,就被下一道閃電晃個正著,黃油緊接著就嚇得往他懷里一蹦,凌逸風一下子沒控制好平衡,差點從沙發上栽下去。 齊重山趕緊伸手一撈,凌逸風躲閃不及,直接撞進了他的懷里。黃油就跟塊兒真黃油似的哧溜一下從倆人懷里鉆了出去,很不滿地在旁邊喵了一聲。 很好,現在中間連個貓都沒了。 凌逸風有點尷尬,剛準備把齊重山推開,更大的一聲雷轟隆一聲劈下來,黃油整個貓都炸了毛,四處亂竄,直接一爪子撓到了凌逸風的手臂上。 “嘶——”凌逸風疼得差點沒把貓給揮下桌,“段宇沒給你剪指甲???” 話音剛落。 停電了。 貓安靜了一會兒,討好地在凌逸風手臂上舔了舔,立刻在夜色中竄得無影無蹤。 “我去?”凌逸風懵得都忘了疼,“跳閘了?” “可能是,”齊重山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沒事,我去看看?!?/br> 剛剛溫馨的氣氛消散,黑暗的恐懼瞬間襲來,凌逸風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一把拽住了齊重山的胳膊:“別去!” 齊重山一愣,很快反應過來了:“那就不去了,我在這兒陪你?!?/br> 沙發很小,擠下兩個人相當勉強,凌逸風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是靠在齊重山懷里的。 最開始兩個人都在發愣,沒有人松手,現在抱了好一會兒,氣氛卻變得微妙起來了。 齊重山平穩有力的心跳就在他的耳邊響起。 有點快。 呼吸還有點亂。 凌逸風閉上了眼睛,又睜開。 齊重山的味道很熟悉,卻又濃郁得讓他覺得陌生,壓制著他,讓他呼吸不過來。 呼吸不暢就呼吸就會紊亂,心跳就會加快……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跟齊重山完全共鳴了起來。 越跳越快。 窗外又劈下一個雷之后,開始下雨。 淅淅瀝瀝的雨聲傳到他的耳朵里,慢慢變得模糊,最后凌逸風都不知道外界究竟發生了什么,只能聽見齊重山的心跳聲。 齊重山沒有松開他,而是調轉了一下身體,把他壓在了沙發上,整個摟在了懷里。 凌逸風忍不住重重地喘了口氣,喉間溢出短促的悶響。 說真的,就這個狀態下,齊重山親下去他都不覺得意外。 但是齊重山沒有,帶著他一起微微放松下來之后,就只是很輕地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像是怕做多了任何一件事,都會嚇著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