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一只竹馬等待查收_分節閱讀_22
☆、第30章 夏日。 “逸風你幾歲了?” “六歲……?” “六周歲。別人問你你要說七歲?!?/br> 齊銘有點頭疼地替這小孩兒扳著手指:“你馬上上小學了啊,這問題必須弄清?!?/br> 凌逸風卻覺得自己比他還頭疼:“我為什么算清了之后還要再加一年??!” “規矩!”齊銘拍拍他的手,“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七——歲——”凌逸風拖著長音答道,突然話鋒一轉,眼睛里全是期冀的光芒,“哥,那我能吃一顆薄荷糖嗎?” “上面寫了無糖你也別吃太多?!饼R銘從口袋里掏出薄荷糖的金屬盒,往凌逸風的手里倒了一顆,“你這愛吃糖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掉?” “干嘛要改啊,人生不能有點愛好嗎?!绷枰蒿L用舌頭把薄荷糖從左槽牙一下劃拉到右槽牙,刮出一串響,“我的畫你看了沒?” “凌逸風你要敢再這么刮我就逼你吃完糖刷牙?!饼R銘斜了他一眼,“看了,還行,你打比例還是先用鉛筆比一下吧,這是打基礎,不是炫技,等你年齡翻倍兒了再考慮考慮那么干?!?/br> “知道了——哎,我哥是不是和誰打架了?你???”凌逸風四下望了望,湊在齊銘身邊小聲問,“他高考不是考得還行嗎,脾氣還那么大???” “他爸不讓他自己選專業,想讓他回去繼承家業,他和他爸爭了半天,結果撞了志愿,一調劑,還是去了他爸想讓他去的專業?!饼R銘見他聽得似懂非懂,只好說,“你就記著他心情不好,別去惹他就成?!?/br> “沒打架???” “沒??!”齊銘聽得莫名其妙,“你說他脾氣大,我還以為他兇你了呢?!?/br> “沒有,他剛剛光著膀子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我看見他背上肩膀上……” “看見什么了?”凌逸塵拿剛換下的衣服抽了一下自家弟弟的腦袋,笑著看微微紅了耳朵的齊銘,“這下兇你了。去樓上找重山玩兒去,我跟你哥有話說?!?/br> “我哥有話找我哥說……”凌逸塵關上門的時候聽見凌逸風的聲音從樓上傳來,忍不住搖頭笑了笑,“這也就是齊重山,別人聽上那一串‘哥’得聽懵。還有,這小孩兒怎么想的,哪個男的打架還帶撓帶咬的……” “你你你趕緊說正經的?!饼R銘的后背一下子僵硬起來,強行轉移了話題,“那邊畫室同意我過去了,和你大學離得不遠,現在就逸風上學的問題沒解決了?!?/br> “我媽當時留了房產,我把我們兩個戶口跟著一起轉出來了,他以后戶口跟我走。上小學開個證明,再多花點錢,問題應該不大?!?/br> 齊銘嘆了口氣,往樓上望了一眼:“關鍵問題不在那兒。就他們兩個玩得那么好,我怕逸風接受不了?!?/br> “房子你還留著唄,又不是說以后不回來了。再說了,講句沒良心的,我現在乍一說‘媽’都覺得生疏,小孩兒過個幾年還會記得多少?!绷枰輭m笑笑,“當時覺得,就算她沒怎么管過我,多少還是親媽啊,整個人就跟被錘子狠狠砸了一下一樣,疼得要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兒。結果這日子一晃而過,感覺這事兒就跟上輩子似的?!?/br> 齊銘瞇著眼睛朝窗外看,半晌才說:“逸風像我。他那蘑菇頭不知道要留到什么時候?!?/br> “我聽你口氣是覺得我不長情啊?!绷枰輭m沒有再笑,“可什么事兒都記得也太痛苦了,你一合上眼睛,記憶就潮水似的席卷而來,遲早得溺死在里邊兒?!?/br> 所以我得讓你一睜眼就能看見我啊。 讓你一睜眼就能從咆哮的湍流中掙脫,觸目可及之處就是可供攀附的浮木。 要讓你明白這個人費盡氣力從你記憶深處走出來,只為真真切切地伴你走完余生,要讓你明白在他眼里你最重要,他對你情有獨鐘,他想要扎扎實實地生長在你的生命里,和你同呼吸共命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齊嶺】的地雷×2,小天使【浮_青爭】的地雷×1~ 幼兒時期結束,正式開始談戀愛=v= 順帶說一下,這篇文原本的名字就叫“伴生”,相伴相生,太文藝了,我給改了_(:з∠)_ 以及之前我說的那個人物關系圖,畫出來了,放在了一個群里,群號:636746063,目前群里就我一個(捂臉)如果有人來,以后咱們沒事兒可以嘮嘮嗑開開車啥的_(:з∠)_ ☆、第31章 “數學作業呢?” “沒寫?!饼R重山非常坦誠地對收作業的女孩兒說,“不過馬上就寫了?!?/br> 凌逸風不知道什么時候從門口跑了進來,塞了本作業到自己的帽子里,“快抄吧你,還有時間聊天???” 奇怪,他怎么還是個小蘑菇頭? 齊重山沒有多想,從帽子里抽出作業本,攤在桌子上卻看懵了:“您老人家寫板橋體呢?” “???”凌逸風一臉莫名其妙,“我的字體沒變啊。你看不懂?” 那收作業的姑娘也靠過來,大驚小怪道:“你看不懂?你不是他最好的朋友嗎?” “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嗎?”凌逸風的臉突然變得模糊起來,“你為什么也這樣?” “你為什么不跟我說你要去省城讀初中?” “你們什么事都瞞著我?!?/br> “你們誰都不把我當回事兒!” 齊重山很想說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卻像是被點了xue一樣,不能動也不能說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凌逸風的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塵土飛揚的水泥地上。 凌晨兩點半。 齊重山驚醒后抬抬手還是沒舍得把用了快五年的鬧鐘砸在地上,而是抱在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