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要嫁人_分節閱讀_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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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冷胭脂上完藥,楊二嫂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跟她交代:“桂花,你在這兒好好休息,我還要去給那幫餓狼準備午飯就先走了?!?/br> “嗯”,冷胭脂點點頭,眼睛看向一旁的鄭叁,故作出一副無辜又可憐的模樣。 鄭叁見了她那樣,又想到戚繼音拒不認錯的強硬態度,頓時覺得過意不去,便道:“你放心,我會讓那小子過來給你道歉的?!?nbsp;在這一點兒上,鄭叁是異常的堅持。筍子長歪了就要板正過來,不然等他長成了竹子,再扳可就來不及了。 冷胭脂明明就等著鄭叁這句話,現在卻緩聲道:“鄭大哥,道歉就不必了”。 “什么不必了,就這么說了,你在這兒休息,我先走了?!?/br> 鄭叁出門去找戚繼音,戚繼音正坐在泥地上看天。 天色陰沉,要下雨了。 “坐在這兒干嘛?回去!” 戚繼音起身跟著鄭叁。路上,兩人一句話也沒說。 到了鄭叁的房間,鄭叁要求戚繼音去跟桂花道歉,戚繼音回他沉默。這種感覺就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鄭叁氣他的不搭理:“你真就一個字都不說!” 戚繼音依舊沉默,他今天沉默得太多了。 “不說是吧。好,那你就在這兒待著!”鄭叁摔門而去,留戚繼音一個人在房里。 晚飯的時候,冷胭脂沒去飯堂,楊二嫂便盛了飯給她端去。鄭叁見了,瞅了眼旁邊的空座位。本想餓那小子一頓,讓他好好反省,長長記性,結果不知怎的就放下了自己的碗筷,走到木盆那拿個干凈的空碗,將半盤的干厥炒臘rou劃到了碗里,捎上倆饅頭出了飯堂。 山雨欲來風滿樓,陣陣的風吹得鄭叁衣袍翻飛,扯得寨子里的旗呼呼作響。今晚這雨怕是不小。 鄭叁剛進房,戚繼音就瞪著一雙清澈的眸子問他:“大叔是不是為了五萬兩才留我在云山的?” “終于愿意說話了?”聽到戚繼音喊自己大叔,鄭叁覺得心里好受了一些。 “我問你,是不是因為那五萬兩才留我在云山的?” “不然你以為是為了什么?”鄭叁想也沒想,張口就答。 他并不覺得這樣的回答有什么問題。要不是因為這個,天差地別的兩個人又怎么會湊在一起。想來也是緣分,自己是窮鄉僻壤里占山為王的強盜,戚繼音是繁華京城里有錢的少爺。那一日,戚繼音偏偏走了那條道,自己偏偏不聽王地寶的勸告劫了他。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愣是這樣結識了。本來劫了錢就該放他走的,結果在戚繼音身上沒撈著油水,又趕上寨子里財政緊張,便臨時起意綁架了他。就這么留身邊養著了,同桌而食,同床而眠,一晃就是兩個多月。 “過來,把饅頭吃了?!?/br> 戚繼音瞥了眼碗里的白饅頭,心里是說不出的感覺,不知道這份關心是不是也別有目的。 “怕我餓死拿不到錢?” 鄭叁一愣。 “發的什么神經。下午的事情還沒跟你算清,你又在亂說什么?” “我若是跟桂花一樣家中落魄,你可還會留我在云山?” 戚繼音步步追問,眼里閃著亮晶晶的光,急切又緊張。他盼著從鄭叁嘴里得到答案,可又怕那答案與桂花說的一模一樣。 鄭叁卻不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他壓根就沒留意到戚繼音眼里的變化。端著碗走向桌子,反問戚繼音一句:“沒錢,留你做什么?” 似一瓢熱油潑到了心上,說不出的疼痛與難過。 戚繼音腳下發虛,若不是靠著桌子,他都怕自己會不爭氣的跌落在地。原來那個對他體貼入微照顧有加的鄭大叔對他沒有別的情意,原來所有的糾葛只因那五萬兩。若不是為了那一筆錢,恐怕早已將自己棄之不顧。這想法壓得戚繼音喘不過氣來。靈動的眸子一片灰暗,如同機械一般說出了從冷胭脂那里聽來的話:“鄉野村夫,貪財慕勢!” 鄉野村夫,貪財慕勢? 八個字一字不差地落入鄭叁的耳朵里。他握著碗的手微微一顫,轉頭,深深看著戚繼音,仿佛要將這個人看穿了一般。 “你再說一遍”鄭叁盯著戚繼音,面上無聲無色,心里波瀾壯闊。 望著低頭不言的戚繼音,鄭叁自嘲似的冷笑一聲,呵,好一個鄉野村夫,好一句貪財慕勢啊。養了兩個月,換他如此評價,真是字字誅心泣血。當初留他在云山確實是為了錢,自己也確實是強盜。后來呢?自己可待他像個強盜了?上山打獵是為了他,下河摸魚是為了他;白日里陪他摘瓜逮鳥,夜里給他趕蚊子說故事;容忍他所有的無理取鬧,陪他天馬行空干盡了小孩子才干的事情,到頭來卻只換他一句“鄉野村夫貪財慕勢”。真是良心話??! “你倒是先罵上我了?” 鄭叁語氣平淡,看似不經意的話卻透出駭人的戾氣。戚繼音背著手,不禁后退一步。 鄭叁將碗用力往桌上一砸,戚繼音被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 木桌不似石頭,那碗沒有被摔成一地碎片,只是沉悶的一聲響后裂成兩半。好似一份感情,說散就散。 戚繼音望了眼那裂開的碗,他最喜歡的菜灑落在木桌上,少許的湯汁淌到桌角,一滴滴的往地上落。白花花的饅頭在地上滾了兩圈,染上了灰塵,真是難看。 鄭叁看著那狼狽的桌面,握緊了拳頭,說出了他這輩子最后悔的話:“你要是不想在強盜窩里待著,就給我滾出云山!” 滾出云山? 滾出云山! 心上好像扎了一把尖刀,疼得他想哭。 戚繼音腳步踉蹌,硬生生的將眼淚忍回去,對著鄭叁吼道:“你當我愿意待在這兒?是你綁架我的!” 鄭叁啞然,對啊,是自己要綁他在身邊的。沒有這層關系,他早就該走了。 “老子現在后悔了,那五萬兩老子不要了。跟你哥那拿的錢,我也一并還給你!收拾東西,明日送你走!” “走就走,我一刻都不想在這兒待!云山上的人都是下等的平民,都是貪圖錢財的的強盜!” “啪”的一聲,房間里突然安靜了下來。 罵他一個人可以,但不能罵整個云山! 戚繼音回過神來,嘴里已經有了血腥味。明明打的是臉,為什么心會如此疼?那疼痛好像是出自娘胎,和他的骨血連在了一起。 戚繼音捂著臉,忍著淚,眼神決絕:“我沒有行李,我明日就走?!?/br> 當初他穿著一身黃袍被鄭叁劫上云山,如今再穿上那一身黃袍走下去便可。哪里有什么行李需要收拾。怎樣的來,怎樣的回去,關于云山的東西,他一樣也不想帶走。 戚繼音頭也不回的出房門。 鄭叁像個木頭一樣呆在原地??粗约旱氖?,不知所措。亂了,一切都亂套了。 戚繼音恍恍惚惚地走到寨子門口,真希望這一切都是夢,一覺醒來他還在京城,真希望從來沒見過鄭大叔。 回過神來的戚繼音,抬眼,發現外面一片漆黑。來云山這么久了,第一次想回家??伤麉s連京城的方向都找不到。真是可憐、真是可笑。 時間悄無聲息的流淌,鬧哄哄的飯堂慢慢安靜下來。人們陸陸續續的從飯堂里出來,誰也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 天色漸暗,該下的雨,一直沒有下,天氣悶得厲害。 狗子回房后,鄭叁徑直去了他那兒。狗子住的是雙人間,和進水一個屋。進水這次下山后一直沒有回來,屋里就空了一個的床鋪。 “狗子,你去外面把他叫回來,讓他在你屋里睡?!?/br> “誰” “戚繼音” 第一次喊他的全名,竟是在這種時候。 “為什么要讓那小少爺來我屋里睡”狗子看著鄭叁疑惑的問。 “趕緊去。過會兒該下雨了?!?/br> 見鄭叁說話沒了往日的精氣,狗子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么事情。沒有多問,披上衣服準備出去。鄭叁想起什么似的,喊住狗子,補上一句,“別說是我交代的。 ” 如果說是自己交代的,他恐怕不會回來吧。 狗子看著鄭叁,疑惑更深。 狗子出了木屋,遠遠就看見了戚繼音那一小團影子,與以往貪玩不愿意回去睡覺時無異。走近,狗子才發現戚繼音哭得連呼吸都困難了。 狗子小聲翼翼地喊了句:“小少爺?” 戚繼音扭過頭,看到狗子后,一把將他抱住,突然嚎啕大哭。 將所有的委屈都交付給眼淚,心,或許會好受些。 狗子楞了半天,他是第一次看見這個不知憂愁的小少爺哭得這樣悲傷。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么安慰的話,只好一下一下地拍著戚繼音的后背。 “莫哭了,去我房里睡,待會兒該下雨了?!?/br> “嗚、嗚,狗子、哥,我、我想、回家?!逼堇^音哽咽的說。 狗子拍著他的后背,輕聲道:“嗯。這個我們回頭再說?!?/br> 狗子拉著戚繼音回房,鄭叁正好從狗子房里出來,兩人打了個照面。狗子瞥了鄭叁一眼,帶著些許責怪的意味。雖然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戚繼音哭得這么傷心一定和鄭叁有關。 鄭叁躲開狗子的目光,心情復雜的看向戚繼音。 戚繼音低頭不語,對鄭叁視而不見。 原來擦肩而過,也可以這么凄涼。 片刻后,雷聲起,大雨傾盆。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打滾,求收藏,求評論 ☆、第十四章 空蕩蕩的床鋪,清冷寂靜的房間。聽著外面凄厲的風雨聲,鄭叁輾轉反側,一夜無眠。睜眼閉眼間,都是戚繼音那決絕的眼神和嚎啕大哭的模樣。 清早,一夜未睡的鄭叁穿好衣服后從屋里出來,路過狗子的房間時,不禁駐足停留了幾秒。 外面,天已經放晴,太陽半遮半掩的躲在云層里,和煦的光卻刺得鄭叁眼睛生疼。 昨天的一場雨下得不小,大堂頂上出現了幾個新的漏水點,離早飯還有半個時辰,鄭叁打算趁著這間隙先翻修幾處。正準備著要用的東西,狗子臉色陰沉的過來找他。 “當家的,你昨天是不是打他了” 鄭叁默不作聲的往筐子里放木板。 鄭叁視而不見聞而不聽的態度讓狗子怒從中來,毫不客氣的吼道:“他今早整個左臉都是腫的!” 腫了?悔恨,懊惱,自責……鄭叁也不知道此時自己心中哪樣情緒占得多些。 “你給他弄點東西敷敷?!编嵢b出一副摸不關心的樣子,然后繼續往筐子里裝放木材,一不留神,竹刺就扎進了手心里。 狗子一腳踢開那該死的竹筐:“他昨夜躲在被窩里哭了一宿,你難道不應該去看看!” 鄭叁看著那翻滾在一邊的竹筐,砸下手中的木板,情緒像決堤的大壩,“我去看有什么用!他當時要是愿意去跟桂花道歉,就不會有這么多事了!” 面對自己打了戚繼音這件事,鄭叁極度的想忘記,想逃避。而狗子卻一再提醒他,非要將他不愿提起的事實□□裸呈現在他面前。這樣鄭叁心煩意亂,暴跳如雷。 “他不跟桂花道歉,你生的什么氣?受傷的是你么!” 狗子不甘示弱的斥到。 “他傷了人,難道我不該說他!” “你憑什么說他,你是他什么人!” 一語驚醒夢中人。自己憑什么說他,自己是那小子的什么人?自己一個強盜憑什么管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