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甜文]_分節閱讀_65
所有的風度翩翩溫文爾雅都從蕭緒的臉的臉上消失殆盡,可周荻并不滿意,另外一拳又砸了上來,接著是一拳再一拳,密集的拳頭不停地落在蕭緒的臉上,最開始他還能呻吟出聲,試圖反抗,可在絕對的力量壓制之下,他漸漸連手都抬不起來,他的五官都被砸的變了形,滿臉都是血,像是屠宰場瀕臨死亡的家畜,只能從喉嚨里發出含糊的叫聲。 可周荻并沒有留情,拳頭依然沒有停下。 血腥味傳到周荻的鼻腔,讓他有些興奮,甚至一度產生了一種干脆掐死這個人的沖動。 但這個沖動倒是很淡,和上一次在酒吧的狀況完全不同,周荻現在非常清醒,他清醒地能夠控制自己的出拳力道,在他達到目的之后,他隨時都可以停下來。 而他只有一個目的,將蕭緒這條癩皮狗打得再也不敢出現。 周荻也不知道自己這樣落下了多少拳,直到他感覺自己的指關節酸痛,他才終于住手。蕭緒已經成了一灘爛泥,糊著滿臉的血,躺在地上小幅度地抽搐。 丟下像是死狗一樣的蕭緒,周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看著黑漆漆的天,痛快地輕笑。 或許是那詭異的笑聲讓蕭緒稍微清醒了一些,他努力掀開被血糊住的眼皮,盯著周荻含糊地低聲怪叫,周荻看也沒看他,而是優哉游哉地說:“你以為結束了?其實這只是開始。不,不是還要打你,別發抖,別害怕。要打你很容易,可我要的不僅僅是這樣,我說了,我很記仇,被偷走的東西,我都會拿回來。你最好記清楚,我的東西和我的人,你永遠不能碰?!?/br> 后面的話,蕭緒根本聽不清,耳朵里同樣在冒血,他的意識也漸漸模糊??杉幢闶锹牪磺?,也不妨礙他對眼前這個人的恐懼,他在發抖,是他控制不住的那種顫抖。 正在此時,周荻的手機響了起來,不用看也知道來電人是關澤,周荻嘴角勾了勾,拿著手機準備按接通,可手指懸在屏幕上兩秒,周荻靈光一閃,在片刻間改變了主意。 他定定地看著屏幕顯示的“關澤哥哥”那四個字,腦海里全是那個人溫柔的模樣。 “你啊……”周荻目光如水,繼續看著那四個字,緩緩自語道,“也是時候讓你看清楚自己的心了?!?/br> 說完這話,手機鈴聲戛然而止,但很快又再次響了起來。周荻依然沒有管它,只是將丟在地上的外套撿起來,胡亂往蕭緒的臉上一抹,外套被抹得全是血,他又隨手丟在了地上。 而后,周荻把鑰匙從書包里拿出來認真地掛在了脖子上,而后將躺在地上要死不活的蕭緒給架了起來往大路走。 很快就攔到了一輛出租車,出租車司機看清這兩人的狀況時,滿臉都是拒絕,周荻摸出蕭緒的錢夾,隨手抽了一沓百元鈔遞給出租車司機,微笑著說:“沒事的,摔了一跤,不用擔心,去最近的醫院?!?/br> 出租車看著那一沓錢,一咬牙應了聲,趕緊下來幫著把這滿臉血的人扶上車。 一分鐘后,出租車絕塵而去。 直到出租車開走好一會兒,跑得要斷氣的關澤才回到了剛才他踢了蕭緒一腳的地方。此時這里早已人去樓空,關澤一個人也沒有看到,就看到地上黑漆漆的一團,關澤打開電筒走近,頓時傻了。 這是周荻的外套,上面全是血。 關澤瞬間全身發涼,心底一片茫然,他雙腳就先失去了骨頭,軟綿綿地支撐不住身體,瞬間讓他跌坐在地。而后茫然感漸漸褪去,驚恐感姍姍來遲,關澤好像害怕得連骨髓都在刺痛,卻又不得已強迫自己用冰涼的雙手撿起了地上的那件外套。 怎么會有血?周荻怎么了?他受傷了嗎?嚴重嗎?他現在在哪里? 一連串的問題闖進了關澤的腦海,想到周荻可能的遭遇,關澤的五臟六腑像是被一把刀給絞得亂七八糟的,除了疼,沒有別的感覺,他知道自己要冷靜,因此用極強的意志力撐著不讓自己失控,努力找回理智。 然而,在找回理智的第一個瞬間,關澤突然冒出一個想法,然后不合時宜地問了自己這樣一個問題—— 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居然已經……這樣喜歡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小劇場 關澤哥哥:渣男好可怕踢你襠就跑嚶嚶嚶。 小可愛:天天裝乖巧今天終于可以活動活動筋骨了,哥別怕我帶你去醫院。 渣男:不帶這樣欺負人的!不和你們兩個玩了! * 開心,終于意識到自己的感情了! 第57章 “眼部軟組織損傷、皮下淤血, 口腔內部粘膜出血破裂, 鼻中隔骨折,還有面部多處軟組織挫傷……你說,這是摔了一跤?” 護士站在急癥室外,拿CT片, 嚴肅地看著周荻。 周荻面不改色, 甚至還輕輕微笑了一下, 說:“除了外傷, 還有其他問題嗎?” “沒有生命危險,但這傷也是夠重的。先等醫生做完清創和縫合再做其他檢查,應當還有輕微腦震蕩, 不過要進一步檢查才能確定?!弊o士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看著周荻,又說,“請盡快聯系患者家屬, 另外,需要報警嗎?” 周荻乖巧地對護士笑:“我就是患者家屬,感謝您,現在不需要報警?!?/br> 護士依然是滿臉的懷疑, 周荻卻依然神色如常,接著說:“那么我就在這旁邊等著, 不打擾醫生縫針。麻煩這位jiejie了,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br> 被這樣一個英俊的少年用溫和的聲音叫jiejie,護士一下有些害羞, 忙說了“不客氣”,就把剛才那些懷疑都給放在了一邊,紅著臉走了。 周荻回到等待區坐好,再將手機拿出來看,關澤又來電了。 這半個小時關澤不停歇地給他打了二十多個電話,看樣子是真的很著急。 周荻捏著電話,多少有些心虛,而后他清了清嗓,終于接起了電話,輕聲道:“喂,關澤哥哥?!?/br> 打了這么多電話都沒有人接聽,關澤都快瘋了,這一通電話他也沒有抱什么希望,可居然聽到了周荻的聲音。 突如其來的聲音人讓關澤不知所措,他瞬間沒了語言,張大嘴沉默著。 聽筒里傳來長時間的沉默,周荻有點心慌,接著說:“關澤哥哥,你怎么了?” 關澤如夢初醒,啞聲道:“你……你怎么了?” 周荻只覺得心里一緊,瞬間就有些后悔。因為關澤的聲音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像是拉扯著喉嚨擠出來的,焦躁、憂慮、惶恐都糅合在了這聲音里,周荻從未從關澤嘴里聽到過。 雖然剛才是希望讓關澤著急,逼著關澤去認清自己的心,但現在周荻卻相當后悔,心疼得就像是要裂開了,只想立刻將關澤給拉進自己的懷里好好揉一下。 只可惜現在隔著電話,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用言語安慰,說:“我沒事的,關澤哥哥,你千萬不要擔心?!?/br> “你衣服上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