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為上_分節閱讀_276
花南錦與葉琮想要將一干人等帶回了大理寺,經溫志安與元烈等人一審問,才驚覺這些人根本不是農民,都是些地痞流氓,另有些竟是被通緝多年的逃犯。 這些人哭嚎著嗓子直言是有人給他們錢財,讓他們如此做,便是傳播謠言也是他們所做,那人目的未說,只說事成后許他們榮華富貴,通緝的逃犯則許他們消除罪籍。 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一聽如此好處,也不怕掉腦袋直接答應下來。他們分工而作,在長平都以外最近的幾個州縣,散布謠言,慫恿當地的乞丐地痞參加起義,最后演變至此。 溫志安與元烈聽出其中不少門道,于是將這些人通通收押,當即進宮稟告此事進展。 賀靖逸與師玉卿一聽便聽出不對勁來。 “都是些地痞竟然能發展到朝廷中來,此事絕對沒有這般簡單?!睅熡袂浜V定道。 賀靖逸點點頭,他望了元烈一眼,“那些人說的可是真話?” 元烈忙道,“我瞧不出是假話,不過我為了更加確定,去請了師傅,他不日應該就到了?!?/br> “白先生要來?他回昆侖宮也有一年多了?!睅熡袂涞?。 元烈點點頭,“過幾天等師傅來了,讓他也來看看,更為妥當一些?!?/br> 師玉卿道,“白先生自然不會出錯?!?/br> 他想了想又道,“這整件事最讓我擔心的是民聲,這假的亂軍雖平,但若百姓已相信了謠言,只怕這亂軍還會接二連三,加上如今朝廷中也屢禁不止,只怕會越來越麻煩?!?/br> 他的話說到了眾人的心里,莫不是為此愁緒滿結,賀靖逸伸手握住了師玉卿的手,他有些愧疚,若非他一開始并未當回事加以制止,也不至于發展至此,他倒不擔心他的帝位受何影響。 他是個殺伐決斷的人,如若不行,必要時,他會用武力直接解決。 他愧疚的是師玉卿整日為此擔心,便連夜里都時常糾結此事不眠,怕他知道忍住不說,但是作為身邊最親近的人,賀靖逸哪里會不了解。 于是更加心疼,又是愧疚。 元烈瞧著賀靖逸如此淡定甚是不解,卻不知道賀靖逸早已派了四維門暗查,如此不動聲色不過是不愿打草驚蛇。 能做出這些事還讓賀靖逸查不到線索,賀靖逸無法小瞧了對方,更為慎重。 這在他人眼里卻是沉穩淡定,有帝王威儀,不由更加臣服。 此事果真如眾人所擔心的那般,平亂并未能平息這件事,反而民間此消彼長,盛傳皇帝不顧民意鎮壓百姓,大成要亡之類的大逆不道之語。 邊連朝中也有人蠢蠢欲動,四維門通過線索最終抓住了一名在暗中挑唆朝臣之人,眾人驚訝的發現竟是清流一派,也頗具威望的老臣。 太上皇也按照早先說好的在十月挑了個良辰吉日帶著皇太后、賀靖玥與蘭貴太妃去行宮狩獵游玩。 他與賀靖逸同時出現確實平定了不少的謠言,至少長平都內許多百姓見太上皇依舊活得好好的,而且身體健康氣色也好,加上師玉卿早早安排人融入民間反傳謠言的破綻,壓制謠言擴散。 所以謠言逐漸在長平都內有所控制,間讓眾人稍稍松了口氣。 但光壓制了蜂擁而起的亂軍,依舊無法平息民怨,賀靖逸緊抓線索不放,懷著一絲希望能揪出齊王下落。 而師玉卿便決定替他分擔,將民間的謠言徹底平息,穩固他的帝位。 初冬的天氣有些寒意,時常淅瀝瀝下起小雨,每一次雨后,氣溫便跟著驟降。 含象殿內,賀靖逸早早命人擺好了炭盆,將房間燒暖,他知道師玉卿是最耐不住冷的人,所以這但凡他待得地方,賀靖逸必然提前叮囑好,一應取暖的物件都要準備妥當。 微微打開半邊的窗前的榻上平鋪著暖和的絨毯,白獨月盤腿而坐,他身前放著一局棋盤,對面的賀靖逸落下一枚黑子,輕輕松松殺了他一大片白子,讓他心疼的挑了挑眉尾。 坐在賀靖逸身后貼著他的師玉卿微微一笑,暗贊賀靖逸的思維之敏捷,自己跟都跟不上。 白獨月手上攥著粒白子,腦子里反復斟酌思考放置哪里最為合適,他身后的赫連絕不停的剝著橘子吃,自己吃不夠還不時往白獨月嘴里塞。 白獨月擺擺手阻止了他再次要塞他橘子的打算,手指反復捏著那枚棋子,雙眼認真盯著棋盤,“玉卿,你前幾天找我算天象所為何事?” “有這事?”賀靖逸倒是不知道有這件事,側過頭要問他,一瓣橘子正好觸到嘴邊,他抬眸望了眼師玉卿微笑的臉,心里一化,順著他的手將橘子吃下,還順勢舔了下師玉卿的手指。 師玉卿依舊笑著收回手,拿了瓣橘子給自己吃。 “沒什么,只是好奇最近是否有奇異的天象,以前在史書上看到過,長平都出現過幾次日食,而眾所周知日食是不好的現象,不若早早預測防備的好?!?/br> 白獨月點點頭,朝賀靖逸笑道,“你有了玉卿當真是福氣,他這般遠見替你想到如此細致當真是用心?!?/br> 賀靖逸心中暖意融融,師玉卿如何待他他比誰都清楚,可如今見他連這種事都為他考慮進去,不得不為之動容。 白獨月道,“如今這場謠言還未完全平息,又臨近日食確實要小心謹慎?!?/br> 賀靖逸奇道,“近日有日食?緣何太史局并未告知與我?” 白獨月斟酌了好半晌終于找到了突破口,雙眼一亮,將手中的白子落下,輕笑一聲,“你那些官員只怕還沒測出來罷?!?/br> 賀靖逸斜了他一眼,笑了笑,師玉卿道,“我前日問過太史局,他們確實未能測出,只說觀察過不會出現日食,但白先生說是今日,想必是不會錯的?!?/br> “今日?”賀靖逸略有些訝異,摟住他的腰讓他坐的離自己更緊了點,溫柔朝師玉卿道,“蘭君如何沒告訴我?” 白獨月被他的溫柔細語惹得牙酸,“這不是告訴你了嗎?!?/br> 師玉卿被他語氣逗笑,“靖逸一直在為追查齊王之事煩憂,有些小事我替靖逸辦妥就好?!?/br> 賀靖逸笑道,“你前幾日召見朱雀私下說了什么?” 師玉卿嘴角翹起,“不告訴靖逸,到時候你就知道了?!?/br> 賀靖逸雖不知道他暗自做了何事,但對他了解知道他一定是在為了自己,笑著捏了捏他的腰,“還學會瞞我了?!?/br> 師玉卿又塞了瓣橘子往他嘴里,不出意料的又被他舔了手指。 對面的赫連絕看得羨慕不已,舉起瓣橘子要往白獨月嘴里塞,白獨月準備用手接過,赫連絕堅決不讓,低聲在他耳邊道,“你也舔舔?!?/br> 白獨月一愣,回過神直接從他手里將整個橘子搶了過來,“愛吃吃不吃去別上待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