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為上_分節閱讀_267
貪污受賄此罪比強娶民女可重大的多,翎國公慌得一時沒穩住,腿一軟,若不是身后的端國郡公下意識扶住了他,只怕就要摔倒在地。 “陛下,老臣冤枉??!”翎國公不等王時初說完,立即走出班列朝賀靖逸喊道。 王時初被他打斷,徐徐停下了說話。 半晌,賀靖逸冷冷的聲音從高坐上傳來,“翎國公說冤枉?可是沒做過這些事?” 翎國公忙不迭的點頭,“正是!陛下明察??!” “是沒強娶少女,還是沒有貪污受賄?”賀靖逸又問。 翎國公方才情急之下沖出來的,此時仔細一想,這兩件事自己還真都做過,只是強娶的不是少女是一個有丈夫的婦人。 而且那事他明明做的很干凈,有休書,有女子父母收聘禮的證據,還有府尹作證,告不倒他。 他怕的是貪污受賄的罪名,可他覺得冤枉,這官場大大小小這么多官員,做這事還少了,為何就上書告發他。 “都是冤枉!”翎國公做事都很有手段,痕跡抹得干干凈凈,而且多年從政的經驗告訴他,一旦遇到事情要立即否認,攪亂視聽,再偷換概念,只要皇帝信了自己,這關就過去了。 溫志安冷冷一笑,“翎國公說冤枉,蔡曉蕊的丈夫都告到了大理寺,證據確鑿,敢問大人如何冤枉?” 翎國公急道,“那蔡曉蕊不是什么黃花大閨女,是結過婚的女子,而且也不是強娶,是她自己愿意的?!?/br> “那翎國公是承認確實娶過蔡曉蕊?”溫志安問道。 翎國公眼珠轉了轉,想了想承認沒什么不妥,便答道,“是啊?!?/br> “是少女是少婦,是強迫還是自愿一查便知?!睖刂景厕D回頭望向賀靖逸,“請陛下恩準臣查辦此事?!?/br> 賀靖逸道,“朕恩準了,若真有此事,溫大人切記,一切依法處理?!?/br> 翎國公一身冷汗溢滿了背后,心里暗道不好,皇帝這語氣聽來,竟是故意提醒溫志安嚴加查辦,自己這房小妾確實是強娶。 不禁又氣那溫志安太陰險,故意說出名字,引導自己承認,自己就是想賴也不好賴。 溫志安恭敬領命,走回原先的列位之前還狠狠的瞪了翎國公一眼。 一是因為他早已對翎國公背后說自己恩師那些話生厭,瞧他不起。 二是翎國公不僅是強娶這么簡單,他逼迫蔡曉蕊的丈夫休妻,她丈夫不肯,就誣陷他偷東西,將他抓到官府關了許久,又偽造休書,逼迫蔡曉蕊娘家收下聘禮,再讓府尹作證,將蔡曉蕊強娶過門。 這件事也并非如他所說,是蔡曉蕊的丈夫告到大理寺的,而是元太師有意命人去查出來。 但溫志安心里很清楚,這一切都是賀靖逸的意思,他是下決心要整治一下翎國公。 翎國公素來與溫志安沒說過幾次話,這人生性孤傲,軟硬不吃,油鹽不進,他見他如此有把握,一時也沒了底氣。 “貪污受賄之事呢?”賀靖逸冰冷的聲音仿若從地獄冒上來的催命符,讓正在沉思中的翎國公渾身一抖,忙又大呼冤枉。 王時初也不理他一聲聲叫喚,直接將他貪污的罪證悉數念了出來,舉著給他看,又讓內監呈上去遞給賀靖逸看。 翎國公方才只聽他說自己貪污受賄,自信自己處理的妥當,料想他沒有證據,自己只要否認就行,如今一看嚇了一身冷汗,他竟然真的將自己所有的證據一一的找了出來,呈現在朝堂上所有王公大臣的眼前。 翎國公看著那些證據兩眼一抹黑,差點暈了過去。 這次他站出了班列,沒人扶住他,他只得自己站穩。 賀靖逸看著王時初呈上來的罪證,嘴角微微勾了勾,“翎國公,還有什么話要說嗎?” 翎國公一回神,不管不顧對著賀靖逸就喊冤枉,他心里想著只要自己咬死沒做,賀靖逸按照規矩會將此事交給刑部審問,自己與刑部尚書一向交好,到時候通融一番,罰寫錢財消消災讓此事過去。 于是他扯著嗓子,高呼冤枉,抵死不承認此事,那一聲聲渾濁夾雜哽咽的呼喊聲,讓眾人不禁皺了皺眉,嫌太吵鬧。 他哭了半晌,沒人響應,賀靖逸不開口,任何人都不敢輕易開口。 他從賀靖逸那露出的下半邊臉瞧不出任何情緒,一時把握不準該不該繼續嚎哭下去。 “翎國公既然覺得冤枉,不若讓三司會審此事,若真是冤枉,自然會還翎國公一個清白,若此事屬實,按照國法處置?!?/br> 在朝堂上極少開口的師玉卿出乎意料的在此時說出了這番話。 三司會審幾個字讓翎國公臉色一白,氣血攻心,當場癱倒在地,險些暈了過去。 翎國公抬眸瞧著他射過來的帶些冷意的目光,不由心底一顫,自己是當真小瞧了他,也小瞧了皇帝對他的寵愛。 師玉卿并不如他表面看起來那么柔和,根本不是個好惹的人。 而賀靖逸這個皇帝,有仇必報,總有千百種方法整治的人無力還擊。 那人原先與他說的話,他還不信,只當兩個毛孩子能如何翻天去,他一個德高望重的老臣,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直到他此時才明白自己所做的事,根本是老虎口里拔牙。 三司會審,遇到極其重大的案件才會啟用,再位高權重的人只要犯了罪,由三司共同調查,如何也是抵賴不掉。 刑部尚書、御史大夫、大理寺卿共同審理案件,這三人,除了刑部尚書稍微熟識,要想買通其他二人簡直比登天還難。 他原先以為自己狡辯兩句,皇帝將此事交給刑部處理,自己通過與刑部的關系通融一番,交些罰款就能了結此事。 沒想到皇后一開口就是三司會審,直接將他架到這份上,這一手當真是狠! 翎國公癱倒在地,這下是擺明了逃不過這劫,自己連喊冤枉的力氣都可以省了。 賀靖逸心底好笑,面上不動聲色,握住師玉卿的手,微微側過頭望著他,溫柔道,“就聽皇后的?!?/br> 在場的所有人聽見他這反常的聲音都險些驚掉了下巴,好半天才忍住,將下巴收回來。 前幾日隨翎國公一道慷慨激昂要求賀靖逸納妃的臣子,此時個個異常安靜,低著頭默不作聲,都在悶頭想自己有未做過違法之事,可否留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