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為上_分節閱讀_222
惠妃見成英宗顧不過來,便想趁機掙脫開他的束縛,但成英宗力氣頗大,她雙手在他手上摳了半晌,卻仍舊擺脫不開。 她喘著氣,努力扯出兩聲喊叫,“不要管我!快上來殺了他!殺了賀元勝!” 那些羽林軍瞧見惠妃被成英宗挾制,恐會錯手傷了她,都頗為猶豫。 他們在江士郎手下任職了這么多年,誰心里都了解江士郎為人雖然豪邁仗義,但卻也心胸狹窄,分外記仇。 眼下惠妃和江士郎話雖如此,只說不用顧及惠妃,殺了成英宗便可,但他們也都懂,若是誰真的動手錯殺了惠妃,那結果定是難逃被江士郎殺死的命運。 成英宗認準了這些人心底的猶豫和懼怕,戒備的盯著眾人,拖延著時間。 他的心思被與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惠妃瞧穿,她雙眉一豎,冷哼道,“怎么?你還想等賀靖逸和元玉華來救你嗎?!哼,我告訴你,我已經找到元玉華的躲藏之處,也派了人過去解決她,只怕此時,她已經成了一具尸體了,哈哈哈哈!” 惠妃的話讓成英宗心里一驚,他挾制住她的手一緊,額上青筋暴起,“你說什么!” 惠妃被掐的吐出了舌頭,手指奮力的摳著他的手背,想要掰開他的手指,內心的氣憤讓她不由出言激怒他,“元玉華活不了了!她終究是死在了我的手里,哈哈哈哈哈!” 成英宗雙目怒瞪惠妃,若是眼神可以殺人,此時惠妃已經死了一千次一萬次了,成英宗不顧眼前舉著戰戟就要刺過來的羽林軍,當場就想掐死惠妃,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你殺了她,你也要償命!” 第一百零九章 成英宗心底氣極,他無法相信元玉華已經被惠妃派去的人殺死,他又痛又怒,到底是恩愛的夫妻一場,對她的憐惜讓成英宗心痛不已,不僅如此,他深覺得愧對賀靖逸,沒有保護好他的母后,讓她遇難。 他心底長嘆不已,不知道賀靖逸知道,會難過成什么樣子,成英宗想起賀靖逸,又想起元玉華,內心分外哀痛。 成英宗被憤怒沖昏頭腦的樣子嚇住了他身前的羽林軍,惠妃被掐的吐出了舌頭,險些暈過去,心底又氣又妒,深恨成英宗為了元玉華對自己如此下狠手。 江士郎手慌亂的指著成英宗,朝羽林軍呵斥道,“都愣著做什么!殺了賀元勝!為我長姐報仇!” 眾人聽他那語氣,都瞬間明白,他顯然是打算放棄惠妃了。 賀元勝鄙夷的瞧了江士郎一眼,朝眼前的羽林軍怒斥道,“我乃大成皇帝!你們誰敢殺我!” 成英宗周身的帝王氣勢震懾了蠢蠢欲動的羽林軍,他們握住戰戟的手一頓,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一時無措起來。 成英宗的手勁忽緊忽松,惠妃瞧出了他心底的慌亂,冷笑道,“你別想拖時間了,賀靖逸救不了你!沒人可以就得了你!你就是掐死我,你也難逃一死!這天下準定是我的成兒的!哈哈哈哈!” 惠妃突然發狂似的笑起來,因為氣短,她笑的上氣不接下氣,但仍舊笑得癲狂,那猙獰扭曲的面孔,看得人頗有些驚懼。 成英宗收緊了心神,凝眉瞇眼,眼眸左右稍稍移動了幾下,突然,他呵呵笑了幾聲。 惠妃聽見他的笑聲,驚疑道,“你笑什么!” 成英宗又笑了一聲,鄙夷的看著惠妃道,“笑你們,太看輕我和逸兒了?!?/br> 惠妃和江士郎不解他的話,斂眉瞪著成英宗嘴角勾起的勝利笑意,聽見他不徐不疾道,“你們故意提前行動,讓逸兒趕不及回宮?!?/br> 他說著緩緩抬起下巴,傲然道,“但是,我兒子的本事,并不是你們可以輕易了解的?!?/br> 他話音剛落,江士郎只覺身后一道寒光驟起,聽得門口突然傳來陣陣兵器倒地與地面撞擊發出的“咣當”聲,驚得殿內眾人身子猛地一震,慌忙轉身向殿外望去。 這一望,更是驚異了眾人的雙眼,只見原先守衛在殿門口的羽林侍衛,呼啦啦倒了一地,那些人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身體因為距離重疊在了一起,紋絲不動,亦不知是死是活。 殿內的眾人除了成英宗均是大失驚色,心中驚詫,那些倒地不起的羽林軍眾人,竟然連叫喊的時間都沒有,毫無反抗的被人撂倒在地,究竟是誰,有如此大的本事,悄無聲息的殺人于無形,秒人于無聲。 江士郎想起方才那道一閃即逝的寒光,額上布滿了冷汗,握緊了手里的佩刀。 此人武功之高,能如此不動聲色,瞬間就解決了殿外的幾十名訓練有素的羽林軍人,此時他與這殿內的二十多人怕更不是他的對手。 江士郎還來不及細想,垂下眼眸眨了眨眼的功夫,耳邊便聽得惠妃一聲尖叫。 他尚未來得及抬頭,一個墨色身影仿佛憑空出現一般,突地出現在他眼前,手握一柄長劍抵在他脖子處,那冰涼又尖銳的觸感,讓他脖子一疼,整個人不由倒抽一口涼氣,硬生生吞下了險些要溢出的喊叫。 成英宗掐住惠妃的手稍稍松了松,面露欣慰之色的慈愛的看著來人。 賀靖逸看也不看被他手中那柄寒光凜冽的長劍鎮住的江士郎,頓住身子之后立即朝成英宗望去,擔憂詢問道,“逸兒來遲了,父皇,您沒事吧?!?/br> 成英宗見到賀靖逸出現,霎時放下了一顆懸在嗓子眼的心,慈和的笑了笑,“父皇沒事,逸兒放心?!?/br> 徐亭祿見到賀靖逸激動不已,忙雙手合十抬頭望天,口中喃喃禱告,“老天保佑,老天保佑?!?/br> 太子來了也就說明救兵到了,成英宗便有救了,這怎能讓他不激動。 賀靖逸見到平安無事的成英宗松了口氣,雙眉一斂,冷冷瞧了眼惠妃,又瞥了眼江士郎,冷傲道,“要么投降,要么腦袋落地,你自己選?!?/br> 江士郎覺得陣陣寒氣從腳心直往上竄,一直順著他的脊梁骨竄到了他的后腦勺,他感受著脖子旁尖銳的劍身,心底恐懼,生怕賀靖逸手一抖,他的腦袋瞬間落了地,他雙腿發虛,只得努力控制自己站穩。 被成英宗挾制的惠妃也冒出了一身冷汗,她和江士郎想到了一處,兩人均是在驚異賀靖逸高強的武功。 江士郎一個羽林將軍也是見識過武功高強之人的,哪怕是武林高手也見過幾個,以一敵百不是問題,但是瞬間將人秒殺,是極少有人能做到的,怕這泱泱武林之中,也找不出口兩三個這樣的高手。 這賀靖逸一直呆在深宮之中,極少出宮,他是如何練就成這般高強的武功! 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江士郎腦中不斷盤旋著這句話,連作為深宮婦人的惠妃也驚覺到了賀靖逸武功的不平凡之處。 賀靖逸冷冷的瞧了眼殿中二十多個舉著戰戟,滿面遲疑和驚慌的羽林侍衛,朝江士郎道,“不投降是打算腦袋落地嗎?” 江士郎手指因恐懼而輕微的抖動,腦中轉過千百種與賀靖逸周旋的辦法,卻又因難度較大被他一一否決。 他恐懼的不僅是賀靖逸高強的武功,更是已經到達皇宮準備平亂的軍隊。 突然,他的耳邊傳來惠妃的驚叫,“不可能!你們的軍隊離長平都還那么遠,根本不可能這么快趕得回來!” 這句話提醒了江士郎,他抬眸瞧了眼賀靖逸,驚道,“你的軍隊根本沒趕回來,回來的只有你!” 他篤定的說出口,但是賀靖逸卻未像他所料想的露出驚慌之色,仍舊是那副傲視眾生的模樣,“要么投降,要么死?!?/br> 江士郎仍在觀察賀靖逸,惠妃率先叫道,“賀靖逸,你少故弄玄虛,你的軍隊根本沒回來,只有你一個人,再厲害還能對付得了千軍萬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