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為上_分節閱讀_205
皇后擦了擦眼角的淚花,一雙略帶紅腫的秀目,凝在賀靖逸的臉上,透出nongnong的心疼,更給了賀靖逸滿滿的困惑。 皇后嘆了口氣,視線轉而投向成英宗,成英宗一愣,很快領會了意思,朝徐亭祿擺了擺手,“都出去吧?!?/br> “是?!毙焱さ摦敿垂硇辛艘欢Y,帶領殿內所有人退了出去,蘇錦也跟著退了出去,走出去還命宮人放下了簾帳,與徐亭祿等人一道守在簾帳外。 “到底怎么了?”成英宗柔聲道,“這是好消息,你昨晚就一直想要告訴逸兒,如今終于說了,怎得哭得如此傷心?” 皇后微微點點頭,握住賀靖逸的手不松開,嘆口氣笑道,“陛下說的是,確實是好事?!?/br> 她吸口氣頓了頓,慈愛的目光凝在賀靖逸身上,抿了抿唇,半晌才鼓起勇氣開口,“逸兒?!?/br> 賀靖逸聽見她的喚聲忙應道,“母后請說?!?/br> 皇后嘴唇微抖,鼻息中帶著哭腔,費了好大勁才能說清楚,“母后早就知道?!?/br> 賀靖逸一怔,抬眸不解望著她道,“母后知道什么?” 成英宗也納悶道,“玉華,你在說什么?” 師玉卿心中亦有困惑,安靜的坐在賀靖逸身旁聽他們說話。 皇后唇齒微動,鼻尖一酸,險些又要掉下淚來,她深吸口氣,伸手慈愛的撫了下賀靖逸的臉頰,復又放下,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我早知道靖逸是太子哥哥和阿凰jiejie的孩子?!?/br> 此話猶如驚雷轟鳴陣陣響徹三人心間,成英宗驚得頓時站起身,賀靖逸雙眉一蹙,不禁動了動身子,師玉卿則吃驚的微張唇齒。 賀靖逸望著皇后抹淚的眼中盡是不敢置信,“母后早已知道?” 皇后點點頭,成英宗兀自不解,“玉華,你如何得知?當年你….” 皇后伸手握住成英宗的手,讓他坐下,柔聲道,“當年我雖昏迷,但我終究是母親,自己生了幾個孩子還是清楚的?!?/br> 成英宗一頓,愧疚道,“我以為你……” 皇后握住他的手,“當年產下樂兒的時候,我確實已經昏迷,但到底是自己辛苦懷胎九月,究竟生了幾個孩子,還是清楚的?!?/br> 成英宗心頭涌上歉仄,“是我不了解女人?!?/br> “陛下是男子,自然不懂的?!被屎竽樕线€留著淚痕,嘴角輕揚露出微笑,復又看著眼底有些慌亂的賀靖逸,到底是自己親自養育長大的,一眼瞧出他的心結,忙道,“逸兒,我一直知道你的親生父母是誰,但陛下將你給了我,你便是我的孩子,樂兒死了我很傷心,但我并非將你當做他的替代品,你就是我的逸兒,我第二個兒子,誰也取代不了?!?/br> 皇后說到動情處,不由溫熱再次涌上雙眸,清淚漣漣撲簌而落,師玉卿心底微酸甚為之動容,側眸瞧去,連一向冷靜善于控制情緒的賀靖逸此時也紅了眼底。 “我知道陛下怕我傷心一直將我瞞著,可我擔心逸兒失去父母喪失他本應有的快樂,遂也將他瞞著,只是沒想到逸兒早已經知道,還擔心我知道,四處為我搜尋珍奇草藥為我治愈這不孕之毒?!?/br> “直到我知道懷孕的消息,才知道逸兒的心意?!被屎筮煅实?,望著賀靖逸的眼中盡是歉疚,“逸兒,是母后不好,母后若早告訴你多好,你心里的苦母后竟然一點不知道?!?/br> “我一直以為……”賀靖逸鼻頭微酸,將心底的感動與酸意忍了下去,頓了頓,動容道:“母后恩德,靖逸無以為報?!?/br> 成英宗也被淚水濡濕了眼眶,抬手用繡著龍紋的袖口掩去,慚愧道,“是我不好,我不知玉華你為了孩子如此煞費苦心,還早將他的身世告知,都是我思慮不周?!?/br> 賀靖逸聞言忙道,“父皇切莫如此說,父皇對靖逸恩重如山,靖逸心中感激不盡,至于身世,無論我知曉與否,您二人永遠都是我父皇母后?!?/br> 這話熨帖了成英宗與皇后的心,將他們感動的連連點頭,只是喉頭依舊哽咽。 “好,好孩子?!?/br> 師玉卿在一旁瞧著又是欣慰又是觸動,深吸了口氣,將酸意吞下,從心底為賀靖逸感到高興。 “母后?!辟R靖逸道,“父皇告知我身世,實則為我所想,我父母之仇仇深似海,靖逸無法不為他們報仇,只是靖逸沒有想到,母后一直如此為我費心,讓母后傷心,是靖逸的罪過?!?/br> 皇后忙握住他的手,“切莫如此說,我能得子如你,是我的福氣?!?/br> 賀靖逸感動的回握住皇后的手,“多謝母后?!?/br> 皇后瞧著他這般神情又是百般忍耐不住,玉指一抬,又用帕子掩住淚來,“這么多年,讓逸兒受苦了?!?/br> 成英宗、賀靖逸、師玉卿三人見狀忙又細聲勸解。 賀靖逸的身世終于被皇后所知曉,并且意料之外的皇后并非不介意,更是早已得知真相,還為他費心隱瞞,如今兩人彼此坦誠,解了賀靖逸多年的心結,師玉卿松了口氣,望著賀靖逸關心皇后的側顏,嘴角微微揚起,握住他的手,眸中星河閃亮。 太好了!靖逸,真是太好了! 賀靖逸感受到他手心的溫熱,側移下巴,目光與他相觸繼而相纏,一眼便讀懂他眸中溢出的心里話,寵溺的看著他微笑著點了點頭。 是的,太好了。 成英宗與皇后與賀靖逸要再續會話,師玉卿擔心師喬煌的傷勢,征得成英宗、皇后與賀靖逸的同意去了偏殿看望。 他帶著陸福并一眾宮人走至師喬煌休養之處的房門口,卻瞧見門口站了兩名身著低級女官服飾,面容稚嫩,瞧起來年紀不大的宮女,瞧見他來立即福身行禮跪拜。 師玉卿抬手讓兩人起身,好奇兩人為何不在里面待著,反而面面相覷的巴巴站在這門外,恐師喬煌屋內不方便,遂挑了其中一名翹起來聰明一些的宮女問道,“你們為何不在里面伺候?師姑姑在見客?!?/br> 那宮女聽見師玉卿問話,忙垂頭回道:“稟太子妃殿下,二皇子殿下來了,讓我等退出殿外伺候?!?/br> 二皇子怎么來了?他來了又為何讓她們退出去伺候? 師玉卿帶著滿腹疑問被宮女迎進了房內。 胭脂色紗簾被宮女徐徐掀開,師玉卿向前邁了幾步,目光直接尋到半臥在床上,雙手相疊輕放在被面上,面帶尷尬的師喬煌,她雖未施米分黛,臉色亦有些蒼白,但眉宇間的英氣未散,長發只是簡單束著,卻并不松散反而十分整齊,未留一根亂發,身上的衣服規矩的穿著,多罩了件艾色衣衫,身為大家小姐自小養成的神態優雅,讓她瞧起來仍是十分動人。 但更惹師玉卿注意的是師喬煌身前那個捧著碗,端著勺子用嘴緩緩吹氣的賀明峰。 大成朝雖然未婚男女之間并不拘束亦可見面,但這里到底是師喬煌窩寢之地,形同閨房,這二皇子大喇喇的出現在這里,還如此親密舉動,太過惹人誤會,師玉卿恐會影響師喬煌的閨譽,心中頓時不甚愉快。 賀明峰將吹涼的湯勺遞到師喬煌嘴邊,師喬煌抿唇望著他并不接受,伸手想要接過藥碗,卻被他輕易讓開,執意將湯勺遞到她嘴邊喂她喝下,師喬煌最終輸了他的堅持,被他喂著喝下了湯藥。 兩人亦不說一句話,師喬煌羽睫輕抖,美目一抬,與賀明峰視線相觸后又慌忙垂下,賀明峰亦是如此,兩人之間的空氣中仿佛有種朦朦朧朧的情愫正在破土發芽悄然生長。 這般晦澀不明的氣氛,讓師玉卿陷入了困惑之中,他心中有個念頭滋生出來,勾起了他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