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為上_分節閱讀_69
賀靖逸點了點頭,看向玉音塔的塔尖沉默不語,師玉卿看著他突然失落的神色,不知是否是因自己說錯了話,輕聲喚道:“靖逸?!?/br> 賀靖逸轉過頭,瞧見他擔憂的神色,忙笑道:“蘭君可想去見見這位慈真大師?” 師玉卿不自覺坐直了身體,睜大眼睛道:“可以見到大師嗎?” 賀靖逸微笑道:“自然可以,休息一會,我帶蘭君去靈云寺拜拜?!?/br> 賀靖逸和師玉卿的轎攆抬到靈云寺門口停下,賀靖逸朝身邊的允東海道:“你進去問問,慈真大師今日可方便見客?!?/br> 允東海躬身一禮向寺內走去,賀靖逸朝身旁正在打量寺院景觀的師玉卿道:“說起來,你我大婚那日,慈真大師也曾來參加婚禮為你我祈福祝禱?!?/br> 師玉卿驚喜道:“如此真是我有福了?!?/br> 賀靖逸微笑摸了摸他的頭,“也是我有福,能與蘭君在一起?!?/br> 師玉卿眼里藏不住的笑意,“靖逸總是這樣?!?/br> 他說得小聲,賀靖逸耳力極好,清晰的聽見了,但仍故意湊到他跟前,“哪樣?” 師玉卿伸手將他湊過來的俊臉推開,捂了下他的嘴唇不說話。 賀靖逸將他的手握住自己的手心里,微笑著看他羞紅的耳根。 陸福捂嘴笑了下,輕聲提醒道:“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慈真大師來了?!?/br> 師玉卿連忙轉身朝寺院門口看去,允東海恭恭敬敬的迎著一位看似有些年紀,行為頗為穩重的僧人走了出來。 師玉卿知道,這便是慈真大師了。 第三十九章 “陛下,惠妃娘子在殿門外請求召見?!?/br> 成英宗放下奏章,抬頭看了徐亭祿一眼,復又收回視線,沉默了片刻,淡淡道:“讓她進來?!?/br> 徐亭祿躬了躬身領命下去傳召,話音剛落,很快便瞧見惠妃聘聘婷婷的邁著步子踏進了殿內,她身姿婀娜的緩步踱到成英宗的身前,嬌媚的笑著朝他福了福身子,“參見陛下?!?/br> 成英宗抬眸瞧了她一眼,淡淡笑了笑,“起來吧?!?/br> 惠妃站起身,手輕輕揮了揮,她身后的喜鵲立刻將食盒遞了過來,惠妃接過食盒,輕柔的邁步走到成英宗的案前,將食盒打開,盛出一碗香甜的百合綠豆湯道:“陛下,這是妾身親自為陛下燉的百合綠豆湯,最能緩解暑氣?!?/br> 成英宗嘴角淡淡揚起笑意,放下奏章看了眼惠妃道:“有勞惠妃了?!?/br> 惠妃嬌柔一笑,“陛下哪里的話,妾身女兒家家的,無法為陛下分憂國家大事,也只能做這些吃食聊表心意罷了?!?/br> 成英宗看著盛在他眼前的湯淺笑道:“惠妃協助皇后將六宮治理妥當,就是為朕分憂了?!?/br> 惠妃眼瞼一垂,眸中精光一閃,柔柔開口道:“自然是要用心輔佐皇后殿下的,只是有一事,妾身每每想起,總覺心中不安?!?/br> 成英宗手指撥了撥手里的珠串,看著她緊蹙的眉心,道:“何事?說給朕聽聽?” “是,陛下?;蒎⑽㈩h首,一臉擔憂之色,柔柔說了聲:“也不為別的,就是近來宮中傳的沸沸揚揚的純美人之死一事,妾身為皇后抱屈?!?/br> 成英宗手中依舊撥著珠串,神色不變,淡淡道:“說來聽聽?!?/br> “原我不該說的,殿下私下處置純美人實屬應當,但現在宮里傳的沸沸揚揚都說殿下因嫉妒純美人年輕貌美菜將她處死,別人不知道,我卻是知道緣故?!彼f著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成英宗的臉色,一臉慚愧道:“都是明成那孩子不懂事,犯下如此大錯,妾身也不為他求情,只是委屈皇后殿下被眾人非議,妾身心里難安?!?/br> 惠妃說道最后眼底竟泛了紅,一臉愧疚的愁容,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瞧著讓人不忍。 成英宗低垂著雙眉,面色淡淡,眼睛出神的盯著某處,不知在想些什么。 惠妃偷瞄了兩眼成英宗的臉色,見他神色如常,瞧不出息怒,一時吃不準他的心思,她暗自琢磨了翻話語,正要說出口,被成英宗打斷:“皇后確實受了委屈,朕瞧著也十分不忍?!?/br> 惠妃忙道:“可不是,妾身一想到皇后殿下因此事背負了這般名聲,妾身心里真不是滋味?!?/br> “更何況......”成英宗說著雙眸微抬,看向惠妃:“純美人并非死于皇后之手?!?/br> 惠妃一臉疑惑不解的神色,問道:“陛下說純美人不是皇后殿下處死的?可純美人死在皇后宮中,妾身還以為皇后是秉公辦理,處置了純美人?!?/br> 成英宗一直盯著她一雙翦水秋瞳,默然不語,待她說完才道:“皇后心慈,見純美人年紀尚輕,不忍動手,要將她投入冷宮,不料純美人當夜被人毒死在長樂宮,而后謠言四起?!?/br> 成英宗頓了頓,一雙看似淡薄的眼瞳投射出銳利,“就不知是何人膽大妄為,敢在皇后宮中下手?!?/br> 惠妃聞言雙眸瞬時瞪大,一臉驚訝道:“竟有這種事!妾身倒不知,如此說來當真委屈皇后殿下了?!?/br> 成英宗雙眼微微瞇起,盯著惠妃道:“你真不知道?” 惠妃一怔,雙眸瞬間蓄滿水汽,一臉不敢置信道:“陛下難道是懷疑我?!” 成英宗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沉默不語,惠妃見狀更是瞬間紅了眼底,“陛下質疑妾身,妾身無話可說,終究是妾身以前做了太多的不是。但請陛下明察,這件事當真不是妾身所為?!?/br> 惠妃一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一手捂住胸口,一副西子捧心之狀,成英宗瞧著她傷心的模樣,暗自疑道:難道真的不是惠妃所為? 成英宗想了想,握住她的手,開口道:“惠妃別傷心,朕并非疑心于你,不過隨口一問罷了?!?/br> 惠妃擦了擦兩頰的淚珠,低眉道:“陛下隨口一問,可叫妾身傷透了心,但妾身不怨陛下,終歸是妾身過去錯的太多,妾身無話可說?!?/br> 惠妃一副委屈又隱忍的模樣,終究讓成英宗心底軟了三分,“是朕不好,只是此事蹊蹺,又事關皇家顏面,朕難免多想了幾分?!?/br> 惠妃柔順的點點頭,“妾身都明白?!?/br> 成英宗拍了拍她的手,“你既明白就好?!?/br> 惠妃將淚珠擦干,楚楚道:“妾身并不委屈,只是可憐皇后殿下從此被累了名聲?!?/br> 成英宗想起皇后也是心疼,嘆了口氣問道:“那惠妃以為如何才好?” 惠妃朱唇輕啟,柔聲道:“以妾身所見,應該抓住那下毒之人洗清殿下的冤屈,皇后殿下宮中竟有如此膽大妄為之人,須得早日將人抓住,此人一日不除,皇后殿下便多一日的危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