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遞不能隨便收_分節閱讀_6
喜鵲子: 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沒說,嘻嘻。 群里的話題莫名歪到了很奇怪的地方,婁青以一種非常巧合的方式錯失得知真相的捷徑,為他默哀一秒鐘。 大狗的時速超快,才五分鐘就飛到了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看樣子是哪里的山,蒙著一層厚重的霧氣,看起來有點陰森森的。飛進山里時一股寒氣撲面而來,婁青虎軀一震?,F在是七月,大中午,太陽好端端的在頭上掛著,可這座山的溫度明顯不對勁,比外面低了十幾度。 這什么鬼地方? 婁青一肚子問號,他轉頭看了一眼戚無森,那人雙目無神,不知神游去哪兒了,手里的小豬四肢被掰成一個很奇異的姿勢,看著有點疼。 大狗最終降落在山中的一座古樓前,那座樓不算太低,五層,依著一顆巨大的樹建成,全用木頭搭建,墻面上面密密麻麻的纏繞著深綠色的藤蔓,有一節上面還開著粉白色的小花。每個窗框上都雕著一條栩栩如生的神龍,窗上沒有裝玻璃,而是古香古色的窗欞,上面的圖案很玄妙,婁青覺得自己一個粗人大概是看不懂的。他從大狗背上跳下來,左看看右看看。四周都是森林,看來自己要一個人逃出去的話一定會迷路。 腦內的逃生指南還沒腦補完全,那座小樓的門就打開了,從里面走出來一個年輕人,能讓人一眼就記住的那種。原因無他,那人頭發半長不短的,居然還染成了鮮紅色!婁青可以保證,如果自己是走在路上看到這人的話,第一眼絕對不會看到他邋遢的穿著,泛著不健康白色的臉,和手上奇形怪狀的紋身,第一眼注意的絕對是他那頭紅發??! 等等我是不是把他全身都損了一遍? 年輕人走出來的姿勢非常欠揍,他懶洋洋的用手抓了抓頭發,抬起頭,一對無神的死魚眼看著那只狗(綁架犯),張口問了句“花花,十八呢?” 又是十八?十八到底是誰?為什么要來我這里找? 婁青從(他自認為)被綁架開始就一直想問,這個傳說中的十八是誰?他只是一個小小的人事部經理啊,要不要這么大陣勢的? 可在他問出來之前戚無森插了一句“先進去?!?/br> 年輕人恍然大悟一樣左手敲在了右手上,一副抱歉的表情“啊,我忘記你身上還帶傷了,先進來再說吧”說完他的目光終于移到了婁青身上,婁青不是很喜歡他的眼神,他看自己的目光就像是在打量商品價值一樣,讓婁青感覺很不舒服。 他看了一會兒就收回了目光,似乎還松了口氣的樣子,讓開了擋著的門。戚無森抱著小豬就進去了,婁青往后退了兩步,臉上擺出一副諂媚的表情:“我說,大兄弟啊,既然人都送到了,那我能不能回去???” 婁青敢發誓他從那個紅毛臉上讀出了一種叫鄙視的表情,他搖了搖頭,拒絕了婁青回家的要求,然后突然對著大狗吼道“花花!把他拖進來!” 大狗不等婁青反應過來就咬住了他的后領,輕松的叼著他跳進了那道門里,紅毛隨后關上了那扇沖向自由的大門。 婁青:媽賣批,老子作了什么孽要被綁架來這里。 第4章 婁青,殷十八 進到小樓里讓婁青有種自己已經穿越了的錯覺,這里所有的家具看起來都年代久遠,看起來好像沒有電器這種東西,連頭上的巨大吊燈都是用木頭雕刻出來的。 大廳中間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紅毛關上門之后就湊近了那個男人耳邊,不知道在說點什么,戚無森站在一旁,裝作自己不存在。 大狗把他放到地上之后就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婁青只覺得現在情況十分詭異,自己可能小命不保。 紅毛和那個陌生男人似乎探討出了一個結果,兩個人神色都很嚴肅,那女人從開始到現在就一直站著玩手機,連個眼神都沒給過他,似乎也不在意小樓里進了個陌生人。 那個男人很高大,五官深刻,硬漢長相,他的聲音也很硬漢,他說“無森,你先去找十五吧,把封印解了再說別的?!?/br> 戚無森點點頭,啥表示都沒有,輕巧的走了,獨留婁青站在這里經受紅毛和硬漢的凝視。他頭皮有點發麻,嘴角還有點抽搐,努力的讓自己的表情變得更加自然一點。 硬漢嘆了口氣,點了點婁青對旁邊的紅毛說“他的確是十八?!?/br> 等等我是不是聽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婁青的大腦還沒能消化完這句信息量并不是很大的話,那個紅毛就已經炸了。 “爸你可別逗了!我家十八比他好看比他帥比他精神一萬倍??!他這樣哪里像十八了?” 紅毛氣急敗壞的用手指著旁邊下巴脫臼的婁青繼續朝他爸吐槽 “十八三個月之前失蹤了是不假!可你也不能隨便找個人就說是十八??!先不說我家小十八多英俊瀟灑,他渾身一點靈氣都沒有,哪兒像十八了??哎呦!爸你打我干啥!” 硬漢收回了拳頭,徑直朝婁青走過來,婁青下意識的想退后,可那人速度快的驚人,一瞬間就到了他的面前,伸出一對爪子在他臉上揉啊揉的,力道超大,超疼,婁青拼命掙扎,無果,一張臉被□□的通紅。 最終婁青被拎到紅毛面前,硬漢指著他的臉對他兒子吼: “睜開你那和瞎了差不多的眼睛給老子好好看清楚,他臉上有啥!” 紅毛震驚的看著他爸,但也很誠實的伸出爪子,婁青這次已經不想掙扎了,反正掙扎也沒什么用,他的臉又一次遭受了非人對待,更紅了,像個猴子屁股一樣。 紅毛揉完了,收回手,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他緩緩吐出三個字“易容咒?” 這時候旁邊裝雕像的女人終于把手機收了回去,她哼了一聲,一巴掌把紅毛拍在地上。 “十六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這點小法術都看不穿,爸你回頭關他禁閉?!?/br> 說完之后她一下子湊近十八,捏著他的下巴對著他的臉反反復復看了好久,最后一把把他從硬漢手里拽下來,抱在懷里,用一種極為心疼的語氣說道“啊,我的小十八啊,你怎么就下得了手呢,你那么好看一張臉現在居然被自己弄成這樣,啊,你怎么就舍得呢!” 聽著這話婁青眼角有點抽搐,他從剛才開始就沒撈到機會插話,不過現在看起來好歹他們沒有要傷害自己的意思,他費力的從女人的懷里掙脫出來,非常氣憤,非常惱怒。 “我說,從剛才開始你們就十八十八的叫,可我叫婁青???十八到底是誰???你們認錯人了吧?” 這話一出,兩個人愣住了,那妹子一臉的不敢相信,捂住了臉“完了!我的小十八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硬漢也很震驚的樣子,他用手在婁青眼前晃了晃,語氣里都帶著不可置信“十八?婁青這身份不是你在普通人那塊用的嗎?怎么就忽然叫婁青了?叔年紀不小了啊,你可別騙我?!?/br> 紅毛從剛才被拍在地上之后就一直呆了吧唧的趴在一邊,嘴里不知道在碎碎念些什么,現在他終于回神,從地上爬起來,拉著婁青的手就走,還回頭朝他爸喊:“先不管到底是不是十八,或者是失憶還是離魂了,總之帶他去長命牌那邊看看就肯定知道了?!?/br> 婁青由他拉著走,他算是看出來了,今天要是不證明他不是那個叫十八的人,他是絕對走不了的。硬漢和另外那個妹子沒有一起過來,他們用一種極復雜的眼神看著婁青,然后妹子在硬漢耳邊說了點什么,婁青還沒聽清就已經被紅毛拉遠了。 小樓在外面看著不大,但里面卻七拐八彎的復雜得不得了,紅毛帶他兜兜轉轉走了差不多十分鐘才終于到了一間屋子前,他回過頭,神神秘秘的講“我不管你是不是十八,但這間長生間是我殷家祖先長眠的地方,進去之后不得無理,不得喧嘩。如果你不是十八,那我會向你道歉,把你送回家,并且保證今天的事情你絕對不會記得?!彼A送?,淺棕色的眼睛里難得的透出一點認真“但如果你真的是十八,那你就得留在這里了。因為這里是殷家,是殷十八的家?!?/br> 婁青點點頭,他可以確定,從他出生到二十六歲,絕對沒有見到過任何一個叫殷十八的人,而且他自己也絕對不是,進去證明一下自己也無所謂。 長生間和殷十八想象的有點不太一樣。一座不小的供桌,上面一層一層的,一共放著十九個牌位,最上面那層上面只放了一塊,而且雕刻明顯比下面任何一塊都要精美的靈牌,上面用瘦金體刻著兩個大字:殷一。 最下面那層和倒數第二次有零散幾塊牌子上還亮著點點熒光,有些黯淡,有些明亮。 倒數第二塊和倒數第四塊隨著紅毛和婁青的靠近變得越來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