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鳳才不是禿毛啾!_分節閱讀_44
分明是命定的姻緣,讓他搞得跟養兒子似得。久而久之紹修跟爹媽都不親,總是跟在他背后跑來跑去,像是家養的雞。 這鳥,真是纏得緊。 不過他并不討厭。 聽說不必分開,紹修又歡喜起來?;鼬P凰的模樣繞著他頭頂盤旋一圈,又飛回來停在他手腕上虛瞇起眼,“困了,不想動,你帶我回去吧?!?/br> “就你懶?!背绞姹г怪?,并沒有要趕走他的意思,抬著胳膊繼續往前走。 他們離開后,身后出現一只淺翠色的鳥,身形似鳳,尾巴卻長著孔雀的翎羽,應該是個異種。鳥定定望著兩位上神離開的方向,眼里閃過怨毒。 委派的指令已經下來,他們上班當神界公務員也是鐵板釘釘的事。即使紹修心里有千千萬萬個不情愿,依舊無法改變他要上任成為神界公務員的事實。幸好創世之初,生靈還算稀少,世上也沒有那么多生死之事,每日過得依舊清閑。紹修跟辰舒住在他的山洞里,每天修煉累了就化成原型玩鬧戲耍,日子并不無聊。 可到底當了上神,規矩變得多了起來,亂七八糟煩惱也隨之而來。 紹修在吃了睡,睡醒又吃,偶爾修煉一下的間隙,猛地發現他似乎跟辰舒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紹修思來想去,覺得辰舒肯定是騙了他。 說好的可以經常來往呢?現在連見面的時候都變少了??!每天睜開眼,辰舒就已經不知所蹤。閉上眼,他獸影都沒有。 紹修越想越覺得生氣,氣鼓鼓的找到辰舒逼他變為原型,揪住他脖子上的鬃毛,豎著眼質問,“你說,你是不是想趁著登上神席,借此擺脫我?” 這種懷疑并不是沒有可能的,畢竟他們日日夜夜相對,會產生厭煩的情緒再正常不過。 而且…而且紹修很清楚,他不是招人喜歡的性格,甚至還有點煩… 他能怎么辦,他也很絕望! “你每天在亂想什么???”辰舒悠悠回答,帶著一點倦意,仿佛被抽空了氣力一般。 他怎么變得奇奇怪怪的,現在日子這么清閑,哪有讓他勞累的事情?紹修看辰舒的模樣,難免多想了些,腦子里甚至想到了人類社會幾千年后電視機里才會出現的狗血劇情。還沒等他繼續追問,前方就有小神帶話過來,說他們的神殿已經整修完畢,可以入住了。 冥司和掌生兩座神殿確實離得近,幾乎只是一個轉身的距離就能到。紹修四處打量對比,確認神殿的布置裝潢擺設比原先的窩要高級很多,總算把要住在山洞的話收了回去。 辰舒也搬進了他的神殿,鳳澤跟在后面想去拜訪參觀,卻被他攔住擋在門外。 “為什么不讓我進去?”紹修扁扁嘴,覺得自己委屈的跟小白菜似得,“是不是你在里面藏了其他小妖精?” “你姑且是個上神,有沒有藏其他小妖精,難道感覺不來嗎?”辰舒虛弱的分辨了兩句,還是執意不肯讓他進去,只是說,“有時間,我到你那邊去?,F在這里太亂,我需要規整規整?!?/br> 紹修才不信他的借口,盤算著等哪天辰舒不注意,偷偷溜進去看他有沒有藏小妖精。但住進神殿后,事情忽然多了起來,他沒日沒夜的忙碌,跟辰舒之間越發疏遠了。 神殿造好后,游蕩的散神像是有了歸宿,三天兩頭到他殿前拜訪。 堂下隨時有許多大大小小的神靈等著召喚,紹修連他們名字都記不全。加上丹鳳離開后,神級純族的鳳只剩下他苦苦支撐,所有禽類每天早晚都要來掌生神殿感懷恩沐,一時圍得他抽不開身。 先前辰舒說好了會常來走動,結果等了很長時間,他也沒有主動來過。 明明冥司殿里根本不忙的,生氣! 紹修原本打定主意要耗到辰舒主動登門,讓他賠禮道歉??扇杖缫蝗?,他終于忍受不住,主動去找了辰舒。 這次沒有人攔著,甚至殿外都快要感覺不到辰舒的神息。紹修輕易的走進去,舉目四望。只見空蕩蕩的神殿里,辰舒以原型臥著,氣息虛弱。 他渾身的毛發都沒有往日的神采,吐息間胸膛起伏著,仿佛每一下都在消耗殘余的生命。 “你、你怎么了?”打從跟辰舒認識至今,紹修清楚白澤神獸的靈力遠在他之上,世間少有神靈精怪能傷到他。 現在卻變成這種模樣,到底為什么。 辰舒見他來了,虛虛畫成人形,搖搖晃晃幾乎栽倒。 長發如瀑,依舊是驚心動魄的美艷。 “我倒要看你撐到什么時候?!钡顑葌鱽碛奈⒌穆曇?,角落里不知何時站了一只細腳伶仃的孔雀。 紹修趕忙扶住辰舒的手臂幫助他站穩身體,握緊的瞬間,清楚意識到掌下的白澤氣息有多么虛弱。紹修遠遠望向那只孔雀,瞬間警覺起來。 那孔雀他認識,數千年前孔雀和自己母親丹鳳爭奪上神之位,企圖用陰謀加害丹鳳,后來被放逐出神界。就在丹鳳辭名前些日子,紹修聽說孔雀又攜子回來… “…你對他做了什么?”紹修不清楚孔雀的神力,但既然她潛心修煉這么長時間,想必已經達到弒神的地步,恐怕要加害自己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你這次回來,應該是向我母親尋仇,為什么對辰舒下手?即使我母親不在,你要遷怒也應該對著我吧?” “誰說我對他下手了?”孔雀化作個身姿綽約的女人,裊裊娜娜走過來,輕揮衣袖彈出一抹綠色的熒光,拂過殿前偌大的‘冥司殿’三個字。 牌匾褪去一層薄塵,露出下面的三個字—— 掌生殿。 什么情況?這里是掌生殿,那他這些天住著的到底是什么地方?紹修并不愚鈍,很快就明白過來,為什么辰舒苦苦攔著不讓他進來這邊。應該是打從一開始,他就把兩個殿的匾額換了過來。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搬過來以后嗎?大概更早吧? 看著辰舒日漸一日的虛弱下去,紹修壓根沒太多想,只顧著自己的事。 辰舒到底在背后做了多少?又承受了多少? 紹修不敢再細想… “這些日子我給你施煞,全都被他擋下了。他還耗費力氣把我囚困在這里,讓我沒辦法出去找你?!笨兹笒吡搜垡呀洘o力站穩的辰舒,隱約覺得他應該能堅持的再久些,不過時間長短已經不是問題了,“我還想著等他撐不住了再去找你,偏巧你送上門了,正好送你們一起走?!?/br> 紹修剛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扶著辰舒的手微微打著顫,他張張嘴,還沒說話,忽然周身被巨大的靈力隔絕起來,濃烈的赤焰圍繞他灼灼燃燒。 以他為圓心,周圍燃了一圈赤焰,熊熊烈火,燒掉的都是辰舒的神力。 紹修瞪大眼睛,反射性想要沖出去,卻在碰到火焰的瞬間縮回來,蜷縮在冰涼的地上止不住的發抖。 到底是什么情況? 到底為什么會這樣? 到底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我就不問你為什么想害紹修了,”辰舒堪堪站直,赤色長發跟背后烈火融為一片。他直直望著孔雀,眼底一片平靜,“你傷不了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