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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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美女臉色蒼白,想拉孔令的衣服,又不敢。 我摸了摸下巴,冷笑說:“多謝孔少美意,既然如此,就讓她留下來陪我吧?!?/br> 孔令凝視著我。我沒有看他,自顧自拿起酒瓶,打開蓋子在杯子里倒了酒。 孔令有些厭惡地對女孩說:“聽到沒有,讓你留下來,你好好伺候一下這位大哥,他不會虧待你的?!苯淮?,他看看我們:“我可以走了吧?” 解鈴和王藤善對視一眼,他們明顯沒想到,我真把這個女孩留下來。 王藤善要說什么,解鈴拍拍他的肩膀:“好了,我們也要走了。該交待的都交待了,具體到了人偶師那里怎么辦,畢竟還有一個我們自己人?!?/br> 他們三人說走也走,也挺痛快,時間不長都撤了,孔令臨走前把鑰匙放在吧臺上。 屋子瞬間空下來,只剩下我和那個女孩。我坐在吧臺前,一口一口喝著酒。女孩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我沒有回頭,可知道她在看著我。 我不知道剛才為什么把她留下來,或許是一時沖動,也或許是就想惡心惡心孔令,不想讓他那么舒服。 眼瞅著喝完這杯,我正要拿酒瓶,一只白皙的手過來,拿起酒瓶幫我倒上。 我酒量不算好,有些臉紅上頭,回頭看是那個女孩。她輕輕說,我幫你倒。酒杯滿了,我嘆口氣,“對不起啊,剛才我不知道怎么想的,你還是走吧?!?/br> 女孩輕聲說:“我不能現在走,他們還沒走遠,如果出門撞上孔少,就不好了?!?/br> “嗯,那你就待一會兒吧?!蔽覜]有看她,心情非常喪,有種悲從中來的感覺。我一口一口悶著酒,眼淚在眼圈里轉,像疼了一樣吸著氣吐著氣。 女孩坐在我旁邊,也拿起一個酒杯,給自己倒上酒:“你是不是有煩心事,能和我說說嗎?” 我突然煩躁異常,瞥了她一眼,“然后你回頭再告訴孔令?” 說完沒搭理她,感覺這女孩坐著半天沒動,能感覺到她在顫抖,好像在憤怒。我頓生愧疚之感,想道歉又覺得可笑,自顧自喝著酒。 “你們這些男人,都是他媽的廢物!”女孩突然飆了一句臟話,“都是不敢承擔責任的膽小鬼、懦夫、無能兒!有事了就知道對我們女孩撒氣,拿我們當出氣筒,其實就是膽小鬼,膽小鬼!” 說著她氣沖沖離開椅子轉身就走,我心里極是酸楚,她的話觸動了我心底最深的地方。 我回頭去看,她提起沙發上的包往玄關去。我猶豫糾結著,一咬牙走過去,從后面抓住她的胳膊,“先不要走,好嗎?“ 她回頭看我,這是個非??蓯鄣呐⒆?,長得有點韓國范兒,五官極其精致,只是臉色蒼白,非常生氣的樣子。她看看我的手,又看看我,冷笑說:“怎么,想讓我陪你睡覺嗎?” 這一句話把我心灰意冷,剛才那種涌動的情緒全都被火澆滅。我有強烈受辱的感覺,這時候才明白自己為什么悲從中來,因為自己被解鈴、齊震三乃至王藤善這些人出賣了,他們沒和我商量的情況下,把我推到如此危險的境地,交易的籌碼是我的mama。 這是一種極其侮辱的感覺。用你最在乎的東西作為籌碼,來交換利益。 我看著她,冷冷說:“我不打女人,就你剛才那句話,至少能換來一個大嘴巴?!?/br> 我松開她,對她說想走就走??琢钊绻夷懵闊?,你就提我,說我讓你走的,我的目的就是為了惡心惡心他。 說著我也不看她,回到吧臺,一口喝干杯子里酒,渾身燒得火熱。我頭重腳輕去了里屋想休息,床鋪一塌糊涂,被單都卷了,傻瓜也知道昨晚在這里發生了什么。 我差點吐出來,大罵一聲惡心,跌跌撞撞出來,一頭栽在沙發上呼呼大睡過去。 這一覺睡了很長時間,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全黑了,我身上蓋著毯子。我一咕嚕爬起來,那個女孩沒走,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拄著下巴看著我。 我頭疼欲裂,“你什么意思?” “我看你有心事,挺可憐的。天冷,你這么睡會感冒的?!迸⒄J真地說。 “我用你可憐?”我脫口而出。 女孩一滯,自己很沒意思地笑笑,訕訕至極,“是啊,用我可憐嗎,我是誰啊,憑什么用我可憐?”她看著我:“你醒了,我也該走了?!?/br> “留下來吧?!蔽铱跉廛浟耍骸疤煲呀浐诹?,外面很冷。我一個人難受,咱倆說說話?!?/br> 女孩這次很聽話,也坐在沙發上,“那你不要再說傷我心的話了,好嗎?” 我坐起來,揉揉疼得厲害的腦袋,“不說了,就是聊聊天?!?/br> 女孩看我很痛苦,主動過來用兩只手的食指指尖,替我揉著兩個太陽xue。我舒服得直哼哼。 “你和孔少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問。 我沒細說只是道:“有一個很危險的任務,壞人找到了他,他們覺得我比孔令有能力,所以讓我來代替他,來個貍貓換太子?!?/br> “你就答應了?” “沒辦法,我還指望那些人救我的mama?!蔽覈@口氣,“我原以為和他們是朋友,沒想到頭來就他媽的是一筆交易!我倒不是擔心自己安危,關鍵是讓人心里不舒服?!?/br> 女孩柔聲說:“你太孩子氣了,這個世界所有的關系都是有目的,都是交易,你應該早就看出來的?!?/br> 我問她,那你呢,你留在這里是要和我交易什么? “同是天涯淪落人?!迸⒄f:“你痛苦我也很痛苦,我們說說話就能緩解一下這種情緒?!?/br> 她的聲音讓人放松,我幾乎癱軟在沙發,閉著眼享受著她的頭部按摩。我感嘆一聲,“有錢就是好,孔令能找到你這么個女朋友?!?/br> “喂,”她明顯不高興:“我是把他當男朋友,可他有沒有把我當女朋友就不知道了。我不是沖著錢來的,或者說錢不是最終目的,我們在一起,他給我花點錢不是很正常嘛?” 我聽得這個不得勁,把眼睜開問她,你為什么痛苦? “沒人理解我?!彼卣f。 好半天我們也沒說話。 她把酒拿來,我們又喝上了。后來的事情記不清了,我只記得說了很多貼己的話,心里的苦悶都說出來,她告訴我她姓黃,從小就是個遺腹子,沒見過爸爸,跟著mama長大,家里特別苦,自己能一路上學,都是mama打工,后來又起早貪黑做小生意掙的錢。說到最后嗚嗚哭。 我心里也難受。記得后來我好像到衛生間吐了一次,她照顧著我,再后來怎么樣就忘了。 我做了一個真實無比的夢,夢見自己穿過漆黑甬道來到外面,一片綠色的山脈和草地,和風徐徐,非常舒服。眼前有一條長長的河,河上遠遠有人撐著竹筏,來到近前。 我仔細去看,來人是個男孩子,大概六七歲的樣子,他腦袋上扎著紅色的頭巾,穿著類似和服的衣服,寬袍大袖,小腿還纏著綁腿。他熱情地招呼我:“上船??!” 我急忙走過去,也不知為什么要上船,只覺得滿心歡喜,剛要登船,忽然看到在這個孩子的腳邊,放著一個破舊的布娃娃。 一瞬間,我似乎想起了什么,“人偶師?” “上來吧?!毙∧泻⑿ξ卣f:“你的女朋友已經在船上了,我帶你們一起走?!?/br> 我心往下沉,就看到船的烏篷里坐著一個明艷動人的女孩子,正是姓黃的女孩。她穿著一身白色和服,長發披散,嬌弱可愛,在船篷里看著我。 一股強烈的不安沖擊著,我突然意識到不好,應該讓她早走對了,沒想到人偶師來得這么快! 我一笑,“哈哈,好,好,一起走?!蔽铱觳缴洗?。小男孩做了個手勢,示意我也去烏篷里。 他不費勁地撐著長長的竹竿,撐在河岸要開船走。 我快步進到烏篷,一把抓住女孩的手,她吃驚地看著我。我沉聲道:“馬上離開這里,這里很危險,是我不好,不該留你。沒想到壞人能來這么快?!?/br> “你不喜歡我嗎?”她直直看著我:“小孩說了,我們可以一起坐船走,這是一生的緣分。我愿意和你在一起?!?/br> 這個人偶師簡直太會蠱惑人心,此刻不能多聊,我拉著女孩手硬是拽到船邊。 這時小船已離岸,情急之中我猛地一推,把她推下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