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電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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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還是選擇了樓頂,原因很簡單,下面太黑,往上面走至少還有光亮。 我所在的位置距離頂樓大概還有三層樓的距離,做好了決定,深吸口氣一蹬一蹬往上走。 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沒有門沒有窗,看上去就是一個封閉的閣樓,不知現在是幾點,也判斷不出來白天還是黑夜。 我借助微弱的光亮,十分仔細地檢查著地面,樓梯踏板很干凈,并沒有覆蓋塵土,從這個微小的細節來看,這里是有人在的,至少還能經常走動。 越往上走樓梯的踏板越松,發出咯咯吱吱的聲音,應該還是可以承受我的體重,我咬緊牙關小心翼翼地往上走。 樓梯黑黑的,加上木頭摩擦的聲音,讓我的心情非常緊張,通過幾個深呼吸,神經還是頂得住。 等到了最頂樓,我才發現情況有點不太對勁。 頂樓這一層一共有三戶人家,其中兩戶的門居然用水泥封起來了,做工非常粗糙,封起來之后還在外面刷了一層黑漆。唯一一戶沒有封的,就是先前看到那道鮮紅色的大門。 這門緊緊關閉。靜寂的閣樓這門紅得不正常,很刺眼,讓人心慌慌的,跟看見鮮血差不多。 我猶豫了很長時間,鼓起勇氣抓住紅門的把手,使勁一拉,門死死的,拉不開。我心想壞了,難道這扇門也鎖死了?這個時候,我萌生退意,還是走吧,這個鬼地方實在有點滲人。 這么走了心里又有點不甘心,想再嘗試嘗試,我繼續拉了拉門,還是沒有拉動,忽然想到會不會是往里推的。嘗試著推了一下,門應聲而開。 我是既慶幸又后悔,如果門實在開不了,就有理由說服自己回去,可現在門開了,理由也沒了。 豁出去了,我使勁把門又往里推了推,門終于開了一個成人能進出的縫隙。 我探頭往里看,里面沒燈,非常黑,借著外面的光線,隱隱能看到一些輪廓,好像是一間辦公室,目所能及的地方都是堆積的文字資料,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書籍,看不見人,也聽不到聲音。 我鼓足勇氣鉆了進去,把門在后面關閉。 門關上之后,光線徹底阻隔在外面,特別的黑,不過進來之前我觀察到一樣東西,那是放在書桌上的臺燈。 我深吸口氣,輕輕一扭,“啪”的一聲光亮了,屋子終于被照亮。 我拿起臺燈四下里看著,這間辦公室面積不大,靠墻放著書桌,上面的資料堆積如山,中間空出一塊空白的區域,放著一個筆記的本子,旁邊是圓珠筆。 其他的地方也都是資料和書,給我的感覺是,在這里辦公的主人至少不應該是個壞人,壞人沒有這么拼命讀書做學問的吧。 我隨手拿起一本書,鮮紅色的封皮上有三個燙金的字,寫的很漂亮,可惜一個字都不認識。這三個字肯定不是漢字,可又是方塊字結構,像是中國古代某種失傳的語言,類似西夏文,看著又不像。 我打開這本書,里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字,上面還有紅筆做的標記和劃線,旁邊寫著主人的一些評語和隨感。問題來了,所有的字我全都不認識,一個都不認識,就連上面的標點符號和見過的都不一樣。 我們常用的標點符號有逗號、句號、省略號什么的,可這里面的標點類似小太陽,中間是實心黑色,外面是很多像毛刺一樣的細線。標點有太陽形,還有月牙形,我翻兩頁發現了規律,完整一個太陽圓可能就是句號,其他標點按月缺的程度不同,對一句話進行內部邏輯上的段落劃分。 我特別興奮,現在一個幫手和搭檔都沒有,完全靠自己的頭腦能推斷出這么多細節,我也可以啊,要自信嘛。 我又仔細看上面的文字,這次真是一籌莫展,什么都看不明白,完全無法分析。也可以理解,文字是很復雜的一套文明系統,光破解個古代楔形文字,多少聰明人多少學者幾十年耗在里面,都未必能有所成就,更別說我現在這么短短幾分鐘了。 合上書,我仔細思索了一下,對這個世界大致有了輪廓。 這個世界和我原來的世界,區別非常大,比我和李大民去的第一個世界,差別還要大。第一個世界只是建筑布局似是而非,文字什么的還都能看懂??傻搅诉@里,文字都變了,沒有漢字或是英文,而是新的語言體系。同樣是平行世界,沒想到彼此之間也是千差萬別。 我不可能把時間全都消耗在這,要研究也是后話,來這里的主要任務是找到李大民,把他帶回去,這小子在哪呢? 這間辦公室空氣有點陰冷,總感覺怪怪的,說不清楚怪在哪,讓人沒有安全感,總覺得有事發生,什么地方藏著什么秘密。 我翻了翻文字資料,也是一個字都看不懂。 我拿起桌上的筆記本,翻開之后,里面是一個人的隨感,圖文并茂,雖然不懂這里的文字,可感覺寫得很漂亮,很工整。 這人用的是紅色筆寫的,上面的字看上去都血淋淋的,有點扎眼。這個世界似乎特別喜歡兩種顏色,一種是鮮紅色,一種是黑色,其他色調也有,但是極少。 我慢慢翻著上面的筆記,字看不懂,至少能看懂畫。筆記里記載的圖畫很簡單,單幅的內容能看懂,可連在一起講個什么事,就完全看不明白了。 筆記是分頁的,很多頁上的內容都是由一個中心圖分支出去,能看出筆記本主人的邏輯性很強,又不拘一格,他能打破書頁之間的界限,又能條理清晰便于查閱,這個人很不簡單。 中心圖是一個圓球,中間畫了兩只眼睛,極其傳神,眼神并不是冷漠的,而是充滿了孩童一般的好奇。由中心圖延伸出去,畫了很多分支圖,每個分支圖都是一個圓圈,圓里有個小人。小人都不是單獨存在,而是有一定的場景,比如有的小人在騎自行車,有的小人在吃飯,有的小人在工作,甚至還畫了一個小人在和另外一個小人做著羞羞的事情。 我越看越有意思,這人畫的是簡筆畫,動作和神態卻極是傳神,一眼就能看出里面的人物在干什么。 我津津有味地看著,不想改變現在的閱讀狀態,感覺很安逸,不想去深入冒險。 這時,我翻到了筆記本的最后一頁。 最后一頁沒有文字,只有一張超大的圖,卡著紙面的四邊。也是一張大中心圖分出了很多的支圖。 中心圖是一個盤膝打坐的人,滿目滄桑,胡子很長,光著身子,骨瘦如柴。這個形象讓我聯想到原始社會里的部落先知。 四方輻射出的支圖內容就有點詭異了,所有的圖里都有個小人,這些小人都是上半身是人,而下半身是一灘水,他們的表情極為痛苦。這些小人不知道遭遇了什么,都“化了”,化成一灘水,還沒完全化,留著上半身有知覺。 他們化成的這一灘灘水,通過中心圖和支圖之間的連接線,都流向中心圖里那個先知一樣的人身上。 整幅圖的大概意思,我這么理解是,先知好像在吸收逐漸化成水的這些小人,像是吊瓶打營養液差不多。 我正聚精會神看著,屋里某個方位突然傳來“咝咝啦啦”的怪聲。這聲音出現的沒有征兆,把我嚇個半死。手一哆嗦,筆記本落在地上,我也一屁股摔了下去。好半天都沒敢動地方,嚇得沒脈了。 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電流聲。我的兩條胳膊幾乎沒了力氣,費好大勁才把自己扶起來,撿起筆記本,心臟狂跳,小心翼翼把本子放回到原處。 就在這時,里面的電流聲變了,變成一個人說話的聲音。 此時此刻我鎮定下來,猜測發出聲音的不是人,而是某種機器,比如電臺什么的。電流聲換成人聲,那就是收聽到了什么節目。 我想到了一個比較恐怖的問題,沒人動怎么電臺突然就開了? 還沒等我細琢磨,說話的聲音愈加清晰。 我掏了掏耳朵仔細聽,驚訝地瞪起了雙眼,因為電臺里傳出的人說話聲音,怎么越聽越像李大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