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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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月很長時間沒有答話。我有種不祥的預感,“王月,你沒事吧?” “現在幾點了?”她忽然問,語調很是溫柔。 “我進來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半,馬上要凌晨了?!蔽衣f。 王月的聲音愈來愈縹緲,似乎隨水波遠去,“林聰,謝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助和付出,我們,緣盡于此了。你放心,我和孟婆簽押你魂魄的協議到這一刻就會作廢,不會影響你以后的生活。不管是能救出我爸爸,還是我困在中陰里永遠不得解脫,只要有個結果,你的魂魄都會回來?!?/br> 聽她這么一說,我長長舒了口氣,又有點覺得不地道。自己忙活來忙活去好幾天,其實一點都沒關心過王月,只想著自己能平安無事就好。 “林聰,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蓖踉碌偷偷卣f:“房間里水一滿,我就會魂飛魄散。我有最后一個要求?!?/br> “你說吧?!?/br> 王月輕輕說道:“最后的這半個小時,你不要離開,好嗎,在這里陪我,送我最后一程?!?/br> 我這個不是滋味。和王月畢竟有過一段挺美好的時光,挺快樂的,雖然現在對她談不上什么愛,我們兩人畢竟情義還是有的。 我喃喃地說:“應該的?!?/br> 我們不再說話。我的手撫在墻上,似乎這面墻就是王月。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沉默的王月忽然說:“過了凌晨,就把留給你的手鐲拿走吧,當是送你的最后一件禮物?!?/br> 我“嗯”了一聲。 “這個手鐲對你來說可能以后沒啥用,當個念想,不過,”王月說:“你一定要自己留著,不要給其他人,包括鐘叔?!?/br> 我沉默了一下,慢慢說明白了。 “還有,”王月說:“在外面客廳衣柜的最下面,是我的工商卡,里面的錢留著沒用,都留給你。密碼,是你的生日?!?/br> 聽到這里好似萬箭穿心,我能感覺到王月的愛意,她是真正喜歡過我的??晌夷?? 我正想的時候,王月道:“我死了之后,尸體,也就是rou身你不用管,自會有人來處理。明天早上,你帶鐘叔離開,關門之后在密碼鎖的下面有個重置小按鈕,你按一下,密碼就會重置。這里你以后就不用來了,后面的事我已經安排明白,不會給你添麻煩?!?/br> “王月,你……”我有點激動,這小女子還真讓人有點感動。 “好了,水要滿了,時間到了?!蓖踉碌穆曇舯矗骸霸僖娏肆致?,下輩子再見。哦,不對,我魂飛魄散,沒有下輩子。就讓我的音容笑貌留在你的記憶里,你以后要想著我啊,不要把我忘了。我想最后給這個世界留下一絲的想念……” 話至于此,突然就沒了聲音。 我渾身汗毛豎起來:“王月,王月……” 墻后面沒有一點聲音,突然的死寂。 我頭重腳輕,渾身疲軟,王月死了?她就這么死了?一個活生生的人,還曾經和我有過很深交集的人,就這么消失了。 我把鐲子從墻上扣下來,慢慢戴在手上。頭腦有些混亂,不想考慮太多問題,等明天早上情緒穩定,理清思緒再說吧。 從鏡子里出來,鐘叔看著我,并沒有發問。他從我的表情上,應該知道了事情的結果。 我們來到外面的客廳。 鐘叔掏出一根煙遞給我,我接了過來。鐘叔問:“她沒通過吧?” 我點點頭,嗓子苦澀,一時說不出話。 “你呢?”他問。 我嘆口氣說:“王月和孟婆簽押我的一魂一魄,就卡在這個點上,不管任務成還是沒成,我的魂魄都會回來?!?/br> 鐘叔拍拍我的肩膀,他在沙發上伸個懶腰:“不幸之中的萬幸。對了,王月說沒說,她的rou身怎么辦?!?/br> 我道:“她說已經安排好了,自有人處理,明天早上我們自行離開就行?!?/br> “她還說什么了?”鐘叔看我。 我索性實話實說:“她把這個手鐲留給我了?!蔽一瘟嘶问滞?,“另外她還給我留了一筆錢?!?/br> 鐘叔看著我手上的鐲子,沒有出聲。 “王月說,這個手鐲誰也不能給,只能我自己戴著?!蔽壹又亓苏Z氣。 鐘叔笑笑,搖搖頭,閉著眼告訴我,把燈關了吧,他要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就撤。 我走到墻邊,關閉了客廳里的燈,黑暗中鐘叔的聲音悠悠傳來:“希望我們不要相忘于江湖?!?/br> 我走到里面的屋子,一頭栽在床上,腦子里都是混亂的漿糊,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睡在最深的時候,我不知道是做夢還是真事,隱約感覺到有人走進房間,在我的頭上比劃了一下,好像是鐘叔,我感覺到一股力量被抽走了。又過了一會兒,似乎又有人走了進來,隱約中那是我自己,那個“我”搖搖晃晃趴在我的身上,我們融合在一起。 整個過程瞬息詭異,我似乎明白了發生什么事,鐘叔帶走了借給我的魂兒,而我自己的魂兒被孟婆放了回來,重新附在身上。 等我醒來時,外面已天色大亮,沒有窗簾,陽光照在臉上。我坐起來,還是覺得昏沉,看看表,不過早上六點。 我睡了六個小時,可還是像沒睡一樣,靠在床頭,隨手點了根煙,一邊抽一邊回憶著昨天的事,似乎縹緲和久遠。 想了老半天,天馬行空的,等意識到王月已經死了,心里像是針扎一樣。 我來到外面的客廳,看到廳里空空,鐘叔已經不在了,茶幾上有一張手寫的紙條,筆跡龍飛鳳舞,是鐘叔留下來的,只有兩個字:保重。 我在房間里走了一圈,現在還早不急著離開,我很累,想再休息休息。鐘叔走了,氣氛也輕松起來。 昨晚王月交待說有一筆錢留給我,我想了想,不知道這筆錢該不該拿。情義上好像拿了不太好,可道理上來講,該拿,最起碼李大民幫我墊付給鐘叔的錢,得還。前前后后小一萬呢。 如果沒有王月這檔子事,我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正想著,忽然臥室里有聲音傳出來。一開始沒在意,等覺察到不對勁我“騰”站起來,這,這間房子里只有我一人,怎么會有聲音呢? 我看向臥室,那里正是王月rou身所在的地方。沒來由的我有點害怕,此刻靜悄悄,氣氛卻很是緊張。 鐘叔不要走就好了,他這一走,我像是沒了主心骨。 就在這時,臥室里又傳來一聲響,像是有什么在摩擦。這回聽得真真的,不像是偶然出現,而是有人在刻意為之,很有節奏感。 我擦擦頭上的冷汗,忽然想到一種可能,不會是中陰之境里什么東西逃出來了吧?那面鏡子就是鏈通陽間和中陰之境的通道,我能進去,肯定就會有東西能出來。 我考,臥室里的不會是鬼吧? 我嚇得想走,又覺得不鬧清楚這么走了,實在難過心里這道關。再怎么,我也得把這里收拾利索再走,再說里面還有王月的rou身,不管怎么樣,死者為大,不能讓里面的怪東西給糟踐了。 我來到臥室門前,發現沒有趁手的家伙,到衛生間取了一把拖布。緊緊握著拖把桿,一咬牙,一腳踢開了臥室大門。 門開了,我愣住了。 里面的黑煙已經沒了,清清明明的房間視線通透。我看到了一個人,正坐在那口棺材里,戴著面具,慢慢轉頭看我。 我全身熱血沸騰,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覺得不對。王月已經魂飛魄散,棺材里的人只有她的rou身,難道是中陰之境的惡鬼上了她的身? 能感覺到棺材里的人在看著我,我站在門口,緊緊捏著拖把,呼吸都要停了。 那人從棺材里站起來,慢慢摘掉面具,露出了白皙嬌柔的臉龐,是王月。她看著我,輕輕地說:“林聰?!?/br> “你,你不是已經……”我幾乎說不出話。 她身體一栽歪,我下意識走進屋里,想去扶她又不敢,王月嗔地看了我一眼:“過來啊?!?/br> 她這個小模樣還真是王月,我一咬牙,走到身邊扶著她從棺材理出來。 “林聰,”她看著我,臉上的表情非常高興:“我還活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