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干掉了男主[穿書]_分節閱讀_362
容丹桐見過云清兩次,第一次,他空寂的仿佛亡者,第二次,他卻是個安靜守禮的少年,這一次見到他,云清抬手便展現了自己可怕的實力,比起以往,整個人少了幾分神秘,卻危險鮮活了幾分。 海水侵濕了靴底,云清啟唇,似乎在說些什么。 容丹桐抬手拂過鏡面,冰冷的聲音便遙遙傳來。 “……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袍人收了長劍,聲音如冷泉之水,清雅干凈:“我沉眠許久,這世道已然天翻地覆,我自然要看看它到底變成了什么模樣?!?/br> “該看的,不該看的,你已經看了個夠?!痹魄屙佑≈瓭L的波濤,幽深而詭譎,“然后了?你打算怎么做?” “界心在你手上?” “就在這里?!痹魄逄指采闲乜?,留露出幾分輕藐,“你若是看不慣,大可來奪?!?/br> 身為賢者,云清已經太久沒有這般流露出自己的情緒,此番卻是氣的狠了。 白袍人輕笑:“我同你師尊相識多年,按輩分來說,你該喚我一聲師叔?!?/br> 數丈海浪自身側覆過,聲音也沾了幾分海水的冰涼:“你師尊便沒教過你禮數?” “師尊?”賢者低低重復兩字,隨后抬眸,“要是我知道的不錯,萬年前,你曾削了他的四肢,將他釘死在冰壁之上?!?/br> “犯下大錯,自然不可輕饒?!?/br> “這也算故友?” 那人緩緩而笑:“自然算?!?/br> 云清又道:“那你可知道我師尊的下場?” “洗耳恭聽?!?/br> “千年之前,我燒毀了他的身軀,撕裂了他的魂魄?!痹魄遢p輕抿唇。 那人卻道:“自食其果?!?/br> 尾音落下后,雙方沉默許久,唯有明月,透過沙沙作響的樹葉,落在兩人衣角上。 浪潮再一次卷起,云清揮袖轉身,無形的力量將海面涌動的流水鎮壓。他踏著灰褐色樹皮,微不可聞的聲音被海風拂開。 “師叔……” 玄袍男子踏過海面,消失在空間裂縫之中,裂縫被綠發姑娘撫平,直至消散,仿佛是此戰落下的帷幕。 最后,整面光鏡中,除了古樹、明月和海水,便只有白袍人清雋的背影。 容丹桐觀看了許久,直到此時,才決定收回玄機珠。 便在此時,那人回首,眸子如高空皎月,落在容丹桐所在的方向。 “咔擦——” 鏡面裂開,在空中化為灰燼。 小珠子輕咦一聲:“這不是劍尊嗎?” “不對?!毙≈樽永莸ね┑囊滦?,尖叫,“主人,我們偷窺被發現了!” 容丹桐拍掉了小珠子的手,淡定自若的回答:“怕什么?難不成劍尊會親自來揪我們兩個?” 小珠子眼睛發直,結結巴巴:“清,清,清凈劍尊……” “……” 容丹桐心中微動,猛地抬頭,便見東倒西歪的樹木間,白袍青年背著一輪明月,緩步而來。 第207章 剛剛隔著鏡面,許是因為角度問題,容丹桐清清楚楚看到了云清的面容,卻始終只看到清凈劍尊的背影,直到最后,清凈劍尊回頭,他才看到一雙眸子,來不及看清楚,鏡面便化為灰燼。 ……人也到了面前。 容丹桐思緒有些繁雜,這個時候,他反而想,其實,他看到的也不是云清的真面目,云清用的依舊笙蓮的面容,只不過,當初那個少年長成了青年,氣質也截然不同。 銜予抱住了容丹桐的手指,繼續裝死。 小珠子瑟瑟發抖,仿佛幼獸見了克星一般,從容丹桐身側移到了他后頭,手指使勁拉容丹桐的衣服,暗搓搓的給容丹桐傳音,聲音帶著哭腔:“主人,我們快跑吧,你連分神都不是,他肯定不會追的?!?/br> “他便有這般可怕?” 小珠子如小雞啄米一般使勁點頭,想起了自己被教訓,老主人卻覺得對方全是對的地絕望感:“這種美人有多遠跑多遠,我……” 小珠子還沒把話說話,容丹桐便抬手壓了壓他的頭顱,示意他安靜些后,才用最平靜的目光打量著三丈之外的人。 第一念頭是,小珠子這聲美人喊得果然不錯。 第二個念頭是,清凈劍尊沒有流露出絲毫威壓,渾身上下干凈清爽的仿佛凡人,可是他緩步而來時,一舉一動卻溝通天地——這是一位真正強者。 隨后,容丹桐理了理衣襟,拱手躬身,海風灌入衣袍,將紅袍吹得獵獵作響,容丹桐抿唇輕喚:“前輩?!?/br> 對方能逼得賢者不得不喊師叔,容丹桐話一出口便覺得,這句稱呼,大約太過自大。 然而,他的身子還未壓下,便被一陣清風拂起,容丹桐放下了手,抬頭望去。 那人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聲音恍如破開堅冰的風,輕柔的念出了三個字:“容丹桐……” 長袍下的手指不自覺收攏,容丹桐的眸光落在了對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