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干掉了男主[穿書]_分節閱讀_121
昭華殿的種種神異之處更在側殿之上,容渡月雖然拿著半張地圖,但是依舊會遇到一些麻煩的地方,這種時候,以力破陣變成了一種消耗,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金瑤衣維持自己一步三晃的形象,以袖掩唇道:“我會一點點奇門之術?!?/br> 然后金瑤衣的破陣之法配合容渡月的凜冽劍氣,很容易的破了陣法。 劍光向四面散開,劈出無數道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無窮無盡一般,肆虐狂暴,最后猛地炸開。 面前仿佛籠了幾層虛影,在劍氣沖擊下,如果滴水入湖,撥動層層漣漪。最后,鏡面碎裂的聲音傳入耳中,面前青磚石墻的畫面倒塌,露出真正的大殿出來。 比起完整的側殿,解開禁忌后,露出真面目的昭華主殿卻頗為凄涼。屋頂不知道被什么樣的力量掀了,墻壁也倒塌了大半,碎石填滿漢白玉地面,幾乎無處落腳。唯一算完整的,唯有七根石柱,以北斗七星排列,石柱上刻畫花紋盡皆不同,有手抱琵琶的神宮仙子,有手持長劍頭戴蓮花冠的道長,也有人同妖獸相伴相護的場景…… 容丹桐第一眼看到便不由入了神,只覺得所有的圖案都栩栩如生,活靈活現,令人沉迷其中。不知不覺間,他閉上了眸子,身上電光環繞。 儲物袋中,他第一次拿到九重玉牌時得到的那個木盒悄然無息的打開,里面竟然裝著一絲雷電,在開打的那刻,那一道雷電同容丹桐身體上的雷電融合一起。紫色光芒縈繞全身,似乎守護,又似暴動前的平靜。 這么一瞇眼,容丹桐便站了數日。 至第七日時,他周身電光通通進入了身體之中,本來便生自他身體的雷電這一刻卻非常暴躁,一進入身體便帶來無窮痛苦。 容丹桐覺得,他大概永遠也適應不了這種疼痛,可是他的忍耐力卻在一步步增加,悶哼了幾聲后,他便強自吞了下去。 灼燒之痛在身體中游走,容丹桐身上的氣勢卻截截攀升,一鼓作氣沖到了金丹后期。 片刻后,容丹桐睜開了眸子,他眉心的雷電圖案更加深刻幾分,卻在他醒過來的那刻隱沒身體之中。 “醒了?”盤膝打坐的容渡月隨后睜開了眸子。 “現在是什么時候呢?” “你正好睡了七天?!?/br> 容丹桐挑眉笑道:“那我值了?!?/br> 魔道仙華中,容渡月便是在此地突破元嬰的,容丹桐沒那個運氣和本事,可是有如今的修為他便很滿意了。要知道他結成金丹才數年,這個速度已經趕上了金瑤衣了,過猶不及,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恭喜?!贝藭r金瑤衣也睜開了眸子,真心實意的恭賀。 容渡月拿出了九重玉牌,九重玉牌上溢出了點點翡翠色澤的星光,很是優雅清貴的樣子。 “我們走吧?!?/br> 容丹桐點了點頭,在玉牌引導下,前往第五重,也就是此行最后目的地。 九重陵第五重和前面每一重都不一樣,第五重名為問心境。 問心,問真,問我。 整個問心境……全部都是由幻境構成。 第77章 鄴城。 雪花紛紛揚揚,鋪滿了黑金石地面,繡著淺金色浪紋的靴子踩過松軟的雪地,一步步踏上臺階,沒有留下一絲聲音。 最后一步落在高臺上時,男子停住了腳步。這人穿著赭色長衫,外罩白色外袍,一張如冰如雪的面容非??⌒愣贻p,然而隨意籠起落在胸前的長發,卻是黑白斑駁。自風雪中行來,仿佛踏過了歲月千秋,令人一時間無法估算他的年齡。 高臺上,一共有四根石柱,石柱上用鎖鏈鎖著四人,除了昏迷不醒外,這四人衣袍完整,面色極佳,看不出絲毫受了苦的樣子。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迎了上來,朝赭衣男子行了一禮后,沉聲道:“城主,石先生說這四人的身體資質都差了些?!?/br> 石先生便是石柱下癡癡望著四人的孩童,看上去不過十一二歲的模樣,一雙眼睛卻露出癡色,然而,他盯著一個人時,卻讓人手腳發涼,渾身冷汗。此時,他聽到動靜,回頭幽幽瞧著赭衣男子:“賀州詞?” 赭衣男子被這么盯著,卻似乎毫無察覺,他的眉眼含著一抹愁緒,眼神似是厭倦了人世的空寂。輕輕點了點頭后,他道:“若是這幾人不行,就換別人?!?/br> 石先生嘿嘿笑了兩聲,略帶稚氣的聲音宛如毒蛇吐信:“你的身體就很不錯?!?/br> “我?”賀州詞臉上露出一絲疲色,“如果我的身體合適的話,那就拿去吧,我也可以去見樂兒了……就怕廷兒會覺得惡心?!?/br> 這話讓石先生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隨后自顧自的搖著頭道:“不妥不妥,修為差距太大,不能換身體,不然會失去神志走火入魔,或者直接爆體而亡……” 石先生絮絮叨叨的念著,賀州詞便一動不動的任由鵝毛大雪覆蓋全身。 也許是命中注定的劫數,賀廷一出世便怪病纏身,奄奄一息。 那個時候賀廷母親直接抹了脖子,賀州詞心神巨震,使盡了手段要留住他們唯一的孩子,可是數十年過去,賀廷的病癥愈加嚴重,根本就無藥可醫。 在賀廷昏迷了整整七年后,賀州詞便找到了這個古怪至極的石先生。他想,既然這個身體藥石無醫,那就換一個建康的身體好了。 就算要他自己的身體也無妨,只要賀廷活著便行。賀州詞說不上多么疼愛這個孩子,父子關系早就僵硬的如同一塊寒冰,可是他卻總是記得,有人用染了血的手,拉住他的衣角,干裂的唇不停的喃喃:“是我們錯了,是我們錯了,我害了你,害了自己,害了廷兒……” 那個人的面容脆弱的如同一張紙,慢慢的在他懷里失去生息,多年之后,這句話早就成了心魔。 他至少要告訴那個人,廷兒會很好…… 石老怪又說了什么,但是賀州詞并不是太在乎過程,只要最后有結果便行。 天際昏暗,雪越下越大。賀州詞突然睜開了眼,眼中晦暗不明。他抬手摸了摸額頭,身為分神尊者,甚至修為比夜姬還要深厚的鄴城城主在那一刻恍惚了一下,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穩。 “城主?”白發蒼蒼的老者驚疑出聲。在他還沒有說第三個字時,強大的壓迫猛地襲來,他被沖擊力撞飛,撞翻一石柱后,口吐鮮血,爬都爬不起來。 周圍的靈力震蕩,殺氣緩緩蔓延,鋪了厚厚一層雪花的地面裂出無數細縫。 賀州詞愴然喚了一聲:“廷兒?!?/br> 手從額頭放下,眉心印出一道褶皺,賀州詞緩緩睜開了眸子,向來含著幾分倦色的眉眼陡然兇厲。 意識到什么后,他拂袖大步踏下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