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干掉了男主[穿書]_分節閱讀_83
十五年過去,顧家村依舊是當初那個顧家村,居住在青萍山腳,自給自足,純樸善良。 顧家獵戶如今已經不是當初的顧獵戶了,這個名號落在了顧大身上。他長的高大,學了幾手武功,有一把子力氣,成年后就娶了村子里一個漂亮姑娘,如今妻子已經有孕在身。 五年前顧大還想做一名大俠,走出這青萍山顧家村出去浪跡天涯,可是阿爹突然失蹤卻把他的夢想盡數打破。那時的顧獵戶出去狩獵時遇到了一頭野狼,顧獵戶一時大意被野狼逼得滾下了陡坡。 直到第二天,村中的年輕人將他尋了回來。顧獵戶被抬著回來時,渾身是血,氣息奄奄。顧二娘傷心欲絕,哭暈了過去。 后來顧獵戶醒了過來,可是腿腳殘廢,只能拄著拐杖行動,顧二娘哭壞了眼睛,白天看人就是模模糊糊的,天色一暗更是什么都瞧不清楚了。 顧二一直是個膽小的胖墩子,一家人的重擔都落在了顧大身上。顧大默默把自己的夢埋了,然后勤勤懇懇的種地,天氣晴好之時,就喊了人一起去狩獵??克粋€人努力,終于將家里經營的有了起色。 可是最近幾天,顧大有點愁苦,妻子身子重,他想打些野味給她補補身子??墒墙諄?,進青萍山的人沒有一人回的來。 曾經秀美的青萍山被一團黑霧籠罩,連日下了好幾天陰雨,住在青萍山腳下的人每夜都能聽見女子或者嬰兒的哭嚎從山中傳來。在連續失蹤了幾人后,顧家村一片慘淡,已經有人考慮搬出顧家村了,可是生活了幾代人的地方,哪里是說離開就能離開的? 這般近況下,一個背負著長劍的少年踏進顧家村。 顧大的妻子當時正在收菜,眼角余光就掃過一片白色衣料,一位身穿白色道袍,長發束玉冠的少年從籬笆墻外經過。在瞥見少年面容時,顧娘子羞紅了臉,只是匆匆一眼,可是這個少年長的太過白凈漂亮了,簡直好看的煞人了。 少年從容而來,見了顧家族長,一字一句說能夠除去青萍山作惡的厲鬼。當夜就提著一把雪白的長劍踏進了青萍山中。那一夜顧家村無人能夠安睡,一整晚都是尖利的慘叫。 天色剛亮,終于有人敢從屋中出來,膽子大的人就看見一塵不染的少年提著女鬼的頭顱走在田間小道上。小道上種了一排桑樹,少年將厲鬼的頭顱扔在地上,一把火燒了。 少年一下子成了整個顧家村的恩人,而村人也知道了他的名字——君顧。 顧大樂呵呵的跑進了山,這次運氣非常好,竟然打到一只肥重的野豬。村中許久沒有這種好事,顧大自愿捐出這頭野豬,整個顧家村都分一杯羹。 天色已晚,村中升起了火架起了一口大鍋將野豬rou煮了。顧大給自己妻子乘了碗鮮美的rou羹,這時妻子拉著他悄悄指了指。顧大抬頭望去,在夜幕星辰下族長同著一個少年而來。那個少年穿著一襲白衣,感受到目光后,遙遙向這邊望來。顧大看不清君顧的面容,心中卻回憶起幼年時庭院中的銀發道人來,兩人都是一般的風華攝人。 村人分了rou早早回屋入睡,整個夜晚突然清淡下來。 君顧一個人站在田間小道上,風吹動晚間的大麥,簌簌作響。蛙聲從河畔傳來,混雜著草叢中聲聲蟲鳴,靜靜聽來,格外動人。 “出來吧?!本櫷箍罩械穆旆毙?,輕聲道。 草叢簌簌而動,半響一個怯生生的小姑娘從中冒了出來。 “阿萍姑娘?!?/br> “我,我……”月色朦朧下,小姑娘臉色緋紅,不停的繞著手中的絲帕,半響才軟糯的問:“君公子,阿爹說你明天就要離開顧家村了是不是?” 君顧點了點頭。 小姑娘立刻有些急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俏生生的問:“就不能多留幾天嗎?阿爹阿娘會好好招待你的?!?/br> “不了,師尊的任務我今晚就會完成?!本櫶ぶ崮鄣那嗖萋邅?。 阿萍臉色更加紅潤,輕聲問:“什么任務???可以說給我聽聽嗎?我可以幫你的?!?/br> 草叢中的蛐蛐兒被驚擾,紛紛停了叫聲。君顧停在了小姑娘面前,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被小姑娘悄悄愛慕的得意或者羞澀,清清淡淡的如同無星無月的夜色。 “任務……” 長劍出鞘,雪白的劍身映襯著一輪泠泠彎月,在這般美好的夜色下劃下一道暗色。 “……開始?!?/br> 小姑娘的面容被陰影籠罩,看不出臉上是何種神色,直接倒在了草叢中,血腥味霎時蔓延,蛙聲停滯,蟲鳴寂靜,夜色陡然恐怖。 君顧離得太近,斬殺厲鬼時他白衣上都沒有染上一絲污穢,如今卻侵了一片鮮血。 踏過尸體,他面無表情的沿著田地而走。 在看到第一戶人家時,他敲響了門。有人還沒睡,問了一聲誰啊,就急匆匆的開了門。門打開,君顧秀美的容貌讓人提不起絲毫警惕之心。這漢子咧嘴笑道:“是君仙人啊,不知道……” 話沒說完,一柄長劍輕輕松松的貫穿了他的胸膛。抽劍后,又是一具尸體倒地。君顧提著長劍,繞過了尸體,往屋中而去,出來時,劍上的血腥味又濃了幾分。 順著相鄰的人家,他一家一家的走進去,將毫無防備的村民擊殺。鮮血順著長劍,滴滴答答的流了一條細長的血路。 君顧踏著陰影繞了顧家村一圈,留下無聲無息的尸體,直到到了顧大侄子家時,顧大侄子提了一盞油燈剛剛起夜回來,直接撞上了一身鮮血的少年。 “鬼?。。?!” 顧大侄子連滾帶爬的跑,還沒跑出幾步就被一劍釘死在土墻上。油燈被打翻,落在了干枯的茅草上,燃起了火焰。 “大表哥,發生了什么事嗎?”被驚醒的顧大一邊穿衣一邊跑來,只看到火焰下修長的背影。那人拔下釘在墻上的長劍,回首時,沾了一滴血液的容貌昳麗灼人。 顧大撿起墻角的鐵鏟就怒氣沖沖的劈了下來,他練了幾年的武功,一把鐵鏟也氣勢洶洶。 君顧神色不變,空手接住了鐵鏟。顧大臉上青筋暴起,卻無法撼動被一雙修長秀氣的手握住的鐵鏟分毫。胸口陡然一涼,顧大回頭望了眼家中方向,無力的倒在地上。 火焰順著茅草燒到了籬笆門,將籬笆燒毀了大半。君顧踏出了門檻,敲響了顧大的家門。 顧獵戶漸漸年邁又腿腳不方便,顧二娘眼睛壞了,在晚上看不清東西。急匆匆開門的是懷孕的兒媳,略帶擔憂的聲音從門內響起:“大郎,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門打開,顧大媳婦挺著大肚子抬頭望去,來不及多說一句話就被長劍劃破了喉嚨。君顧站在門口,目光沉靜,卻遲遲沒有進入其中。 這種動靜終究是驚動了兩老,顧二娘扶著墻慢慢過來,嘴上喊著大郎和兒媳的名字。 隔壁的火焰越燒越大,將暗沉的夜色照亮半邊。顧二娘遲疑的抬頭,模模糊糊的看見一片白茫茫中,一個人慢悠悠的走來。 顧二娘突然激動的流淚,驚喜的喊著:“小三兒,小三兒,你是小三兒對不對?終于回來了,終于回來了……” “嗯……”君顧第一次出了聲,然后抬手了結了又一條人命。 還差最后一個,君顧踏著流淌開來的鮮血,進入房屋之中。 他離開之時,大火已經燒著了幾戶人家,顧家村卻沒人能夠醒著去救火了。 —— 青山綠水,幾棵杏花樹開了花,粉色的杏花連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