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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在中間做協調工作,希望雙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唐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歉,邊上的趙清也跟著承認錯誤,愿意賠償一筆名譽損失費。 瞿錚遠聳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說:“我不差錢?!?/br> 他請了最好的律師團隊處理這起官司,連同那些營銷號一起告。 當晚,輿論風向又完全轉變了。 謝衍把案件移交后,找專門負責網絡運營的同事幫了個忙,幾個宣傳藍V轉發了這次案件的后續,為此,瞿平生和助理還特地趕來局里感謝他。 當然,瞿平生來之前并不知道要感謝的人是謝衍,他只是聽律師說這次警方辦案效率很高,要不然公司的損失不可估量。 正所謂世事難料,謝衍也沒想到這輩子還能碰見瞿平生。 瞿平生和幾年前相比,胖了一些,頭上染上更多的銀絲,但精神面貌依然保持得挺不錯,加上有襯衣和西褲的修飾,顯得比同齡人年輕許多。 不像警隊里的那些同志,四十歲剛出頭,小朋友見了都喊爺爺。 只看第一眼,瞿平生差點兒沒認出謝衍,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會才問:“你在這邊上班?” “啊?!敝x衍點點頭,他平常不怎么穿警服,今天還是很隨意的T恤配休閑褲,于是解釋道,“我畢業就進警隊實習了,你兒子的案子之前由我負責的?!?/br> 他特意用了“你兒子”三個字,拉開與瞿錚遠之間的距離,希望瞿平生不要多想。 但瞿平生并不這么認為。 “你們什么時候碰面的?” “上個月辦案意外碰見,之后就沒聯絡了,直到這個案子被我們接手?!敝x衍老實說。 “哦?!宾钠缴c點頭,又關心道,“你jiejie還好吧?” 謝衍的神色黯淡了下去,面無表情地說:“都分手了還關心這些干嘛呢?” 瞿平生怔愣地看著他,才不過八年,他感覺這孩子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不光是外在形象,語調神情都了一種冷淡的疏離感。 “你們在這邊租房子住嗎?” 謝衍直言不諱:“您是擔心我和瞿錚遠舊情復燃是吧?” 瞿平生尷尬地笑笑,不作聲。 “這事兒您要還是反對就跟他說去吧·,我真沒什么可說的?!敝x衍舉著茶壺問,“要來點兒嗎?不過我們這兒沒那么好的茶葉招待,就菊花茶,敗火的?!?/br> 瞿平生識人眼色,從他的話語里聽出了幾分逐客令的意思,忙把帶來的一些水果和點心遞過去:“這些東西你拿去跟同事們分著吃吧?!?/br> “唔?!敝x衍差點兒被嘴里的茶水嗆到,忙擺擺手拒絕道:“這個不行這個不行?!?/br> 瞿平生把東西推過去:“我知道你們不收紅包,這又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就是些吃的,這次辛苦你們了?!?/br> “辦案是職責,都是應該的……”謝衍直起身,倒退著走出接待室,指著他手里的水果籃,“這些東西您先拿回去吧,我們真的不能收,先走了?!?/br> 瞿平生走出公安局大門,天色已經很暗了。 路邊的桂花樹飄出陣陣幽香,他想起謝蔓常做的桂花酒釀小圓子。 他知道,這么多年,兒子心里始終割舍不下謝衍,之所以能明白,也是時間告訴他的。 愛情里不怕互相傷害,最怕的就是留下遺憾。 愛而不得,心中就永遠都有一份牽掛。 它不會明目張膽地跑出來叫囂,只會在某個寂靜的夜晚,在疲憊的狀態里,在絕望的環境下,觸碰到那個開關,回憶如洪水般涌來,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著你,你失去了另一半的靈魂。 他沒再去找瞿錚遠,直接坐飛機回家了。 案件結束之后,謝衍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見到瞿錚遠,因為彼此都太忙了,只是偶爾會收到一些“sao擾短信”,類似吃了沒,起了沒,睡了沒,總之全是曖昧小情侶之間會發的廢話。 謝衍的工作性質比較特殊,一般回兩句就忙去了,再一次回復可能就是幾個小時后以后的事情了,不過這種患得患失依然沒打擊到瞿影帝的積極性。 國慶節那天,謝衍頂著沉重的腦殼去單位值班,剛停好車,傳達室的值班員就沖他揮了揮手。 桌上躺著一束鮮花,值班同事說是附近花店老板娘送來的,還笑他走桃花運了。 謝衍點頭道了聲謝,接過龐大的花束。 他這人對鮮花沒什么研究,只認得出里面有幾朵向日葵和小雛菊,花色明朗干凈,帶著朝氣,和豆綠色的包裝紙搭起來很驚艷。 快走到電梯時才發現里邊還卡著一張用火漆印封住的小信封。 他一邊回憶最近自己都辦了些什么案值得報案人如此感謝,一邊拆開了信封。 那是不用署名他也能一眼認出來的字體。 ——很久以前,有一個男人,喜歡上了一個漂亮的小男生,于是他很興奮地買下一束鮮花想送給他喜歡的人,可是他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承認自己喜歡男生,只好說鮮花是粉絲送的。 但后來他想想,喜歡本身又有什么錯呢? 于是他又買下一束鮮花,送給他當初喜歡的那個小男生,期待那個小男生也可以喜歡他。 第71章 上次看守所一日游沒游夠是嗎? 辦公室里,姜飛熱心腸地幫謝衍剖析向日葵的花語:“向日葵只喜歡陽光,有句話是這么說的——入目無別人,四下皆是你,代表了對方永遠忠誠于你,只喜歡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