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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呈摸摸下巴:“也不是沒有那個可能?!?/br> “傻/逼?!宾腻P遠翻了個白眼,大步流星。 “哎,真的,你別不信我,萬一呢!”江呈嚷嚷道。 “你不覺得你這個推論滿是Bug嗎?”瞿錚遠說。 江呈活力四射地追上去:“哪?你說說,我來梳理梳理?!?/br> 瞿錚遠豎起一根手指:“首先,我爸跟謝衍之前完全就不認識,昨天剛加的微信,要是沒有謝蔓,他倆根本碰不到面?!?/br> 江呈一拍手:“你看!這就是問題所在,你爸平白無故為什么會跟一個只比你大三歲的女生交往?究竟是什么在誘惑著他做著這違背常理的事情?” 瞿錚遠皺了皺眉:“什么?” “陰謀!”江呈篤定道,“不是你爸被吸引,而是對方主動來勾引你爸!這一切絕對是個套??!這女的就是中間人,目的就是要讓那私生子名正言順而又十分隱秘地接近你爸?!?/br> 聽起來毫無邏輯卻又無懈可擊。 瞿錚遠覺得腦殼有點疼,重新理了理思路:“第二,那孩子他媽是怎么死的?” 江呈毫不猶豫:“被你爸給氣死的唄!” 瞿錚遠:“…………” “你想啊,你在外邊為他生了個孩子,吃苦受罪,受盡非議白眼,人家在豪宅里享受榮華富貴,天天跟你說會離婚的會離婚的,卻又遲遲不離婚,你能不氣死?” 瞿錚遠:“你腦袋是不是被驢給踢過?” “哎,開個玩笑嘛,”江呈勾著他的肩,“孩子他媽怎么死的我不知道,可能是車禍或者絕癥之類的,電視劇里都這么演的,一般母親的死,燃起孩子的憤怒,開始復仇計劃?!?/br> “那我媽都走了這么多年了,為什么他不早點去認那孩子?”瞿錚遠問。 “那也要人家愿意認他啊,孩子他媽在世的時候,一定瘋狂給他灌輸‘你爸不是好東西’這類的信息,他從小在仇恨中長大?!?/br> 瞿錚遠被他繞進去了:“那我爸現在究竟知不知道他是私生子?” 江呈高深莫測地總結:“知道,但一定會裝作不知道?!?/br> 雖然所提出的Bug都被強行填上了,但瞿錚遠還是覺得這故事線根本站不住腳。 “那謝蔓為什么要幫他呢?” “他們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 “……”瞿錚遠兩眼一翻,“誰會讓自己的女朋友跟人睡覺???” “這倒也是?!?/br> 江呈不再采用迂回戰術,頗有暗示意味地指了指謝衍的小臉:“你看這眉毛,這鼻子,多像你爸?!?/br> “有嗎?”瞿錚遠也挨過去,放大了細看。 “怎么沒有,你瞅,你細瞅,是不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江呈激動的指尖都快把鋼化膜給戳碎了。 瞿錚遠細瞅半天。 這到底哪里像了?。?? 他理智上是不相信這個事情的,但架不住江呈在他耳邊瘋狂嚼舌根,就算不是私生子復仇,也總覺得謝衍和謝蔓抱著點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必須得提高警惕才行。 晨跑結束,兩人就近拐進一家港式茶餐廳吃早點。 江呈在這件事情上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熱情,一頓早餐的功夫,就已經托朋友幫忙查到了與謝衍相關的戶籍信息。 “他跟謝蔓的戶口不在一起?!?/br> 這點瞿錚遠并不意外。 “重點來了,”江呈神秘莫測地放下筷子,壓低音量,“謝衍的mama屬于非婚生子,他壓根兒就沒有爸爸!” 轟—— 一個重磅炸彈在瞿錚遠耳邊炸開了。 腦海中不自覺響起紀錄片頻道里那渾厚有力的旁白男音——那么,他究竟是誰的孩子?來到瞿家,究竟又是為了什么?歡迎收看,今日說法。 手機鈴聲驟響,瞿錚遠嚇得肩膀一抖。 “誰???”江呈問。 瞿錚遠順口接道:“私生子?!?/br> 一上午,謝衍都窩在樓下的太空沙發里看書,虎子在他懷里打瞌睡,發出呼嚕呼嚕的叫聲。 瞿錚遠推門進屋,他立刻放下書本仰頭:“你總算回來了??!” 瞿錚遠換鞋的動作頓了頓,已經很久沒有人用這么期待的目光盼著他回家了。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奇妙到他渾身都涌過一陣熱流,沙發上窩著的仿佛不是謝衍,而是一只巨型薩摩耶,眼睛里都閃爍著光亮。 下一秒,美輪美奐的畫面就幻滅了。 謝衍說:“剛才虎子在你屋里拉屎了?!?/br> “?????”瞿錚遠趕緊換鞋,“它怎么會在我屋里拉屎,我不是給它留了道縫嗎?你給關上了?” 破屎盆子扣腦門,謝衍委屈地皺起眉:“干嘛賴我???風給吹上的吧,反正我看到的時候,它已經拉了?!?/br> “……”瞿錚遠著急忙慌地沖進門,沒聞見什么異味,緊接著聽見沙發上那位幽幽地說:“我已經清理掉了?!?/br> 瞿錚遠受寵若驚,眉毛略揚,轉身道:“謝謝啊?!?/br> 謝衍努努嘴:“就光嘴上謝啊?!?/br> 話說到這地步,是個人都知道要用金錢堵嘴,謝衍都已經準備好開口說十塊錢鏟一次了,哪料瞿錚遠一屁股坐到他邊上,擼了擼睡在他肚皮上的虎子說:“用嘴謝還不夠你想我怎么謝?” 主動要錢這事兒謝衍實在做不出來,他闔上書本,轉移話題:“你上午干嘛去了啊,一大早就沒見你人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