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師日常研究報告_分節閱讀_87
“你們這是做什么?”路斯恩驚訝地問。 沒等他說完話,我的火球已經飛出去十幾顆了,而安吉拉消失在原地,她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風,打在絕對守護上的力量強得讓維持法術的我因此而倒退半步,梅爾的影舞立刻纏了上去,但是這名女性居然能快過影子,輕松掙脫黑影的糾纏,梅爾因此挑起眉梢,伸出雙手,一個瞬發的重力領域立刻籠罩整個礦坑。 我忙不迭地加上減速魔法,安吉拉的動作終于不那么費眼睛了。 這片空地本來就不大,我一揮手,兩道艷紅的火墻前后堵截,安吉拉在觸碰火墻前堪堪停住,她回過頭,眼睛里閃爍著我看不懂的奇異光彩,在我疑惑的注視中,安吉拉微笑了一下,在我怔住的間隙,我們腳下的泥土磚石翻滾,粗壯的藤蔓從里面竄出來,那上面長滿尖銳的刺,正在瘋狂扭動,啪啪地抽打著絕對守護,使我頻頻皺眉。 因為我一向不太喜歡這種蠕動的條狀物體,它們讓我有種不能抗拒的生理反應——我覺得我就像中了一個脫毛咒,全身汗毛都要飛出去了——但我已經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不要過分沖動了,我曾經因為抄起筆記尖叫著拍死了老師新抓的寵物蛇,而被罰餓了一個禮拜,從那以后我基本不會因此暴躁了。 于是我只是失控地小聲叫了一下,空氣盾以我為圓心爆炸,炸得那些扭曲的藤蔓汁水橫流。 這樣我舒服多了。 路斯恩目瞪口呆:“你們到底——” “拔劍!”我說。 梅爾則更加嚴厲,他幾乎是低喝:“戰斗!” 路斯恩顯得迷惑不解,蠢頭蠢腦地傻站在一邊,而不幫忙,這讓我們對他的評價頓時直線下降,但誰知,洛蘭也歪著頭,臉上就差直接寫著問號,雷諾……我們忽略他。 黑暗里傳來咆哮,黑衣女性消失不見,一頭巨大的黑狼向我們撲來,伴隨著雷諾那很失禮的哇哇大叫,我們和那黑狼打了起來——但是獸化后她就只能使用rou體攻擊了,她不該選擇獸化的,雖然拼法術她也沒勝算。 德魯伊和法師打,還是一打二,我有信心,除非她是某個教派的大德魯伊,不然她毫無勝算。當然,她這種德魯伊只會被教派驅逐,更別說大德魯伊了。 重力球把巨大的狼砸扁在地上,空氣盾也壓上去,我有點想笑——因為她的臉被擠壓得有點像我助手科威特家的那只哈士奇……我與梅爾合力進攻,巨狼的骨骼發出即將斷裂咔咔聲,她不得不立刻變成一只睡鼠竄出來,恢復人形倒在地上,我手中的地獄火已經蓄勢待發,但她忽然高聲大喊: “停停停!打不過!別打了!認輸!” 我……額…… 梅爾不為所動,但是路斯恩忽然竄了出去,擋在安吉拉面前大吼:“你們為什么一見面就打起來了?快助手,安吉拉閣下要受傷了!” 梅爾只得皺眉,取消吟唱中的法術。 “小心?!蔽也坏貌唤忉?,“她是一個德魯伊?!?/br> 我們在這個情況復雜詭異的礦坑里,意外地邂逅了一位比法師還罕見的施法者——德魯伊。 她頂著安吉拉女士的面容,我不敢肯定她是不是真正的安吉拉,因為我與安吉拉女士只在電話里聊過,這就顯現出了現代科技的弊端——我無法在使用智能手機的時候接觸并記住對面人的精神力,因此安吉拉女士對我而言全然陌生,雖然我聽過她的聲音,但是我聽茉莉他們講過,現在網上都可以下載到免費的變聲軟件,而變形術或者幻術中改變容貌的法術也數不勝數,所以從外表與聲音認人實在太不靠譜。 路斯恩微微怔了一下,回答:“是啊,我知道啊,正因為這樣,安吉拉閣下才能cao作那臺烏鴉機甲,飛得自然而靈活?!?/br> 哎? 我與梅爾瞪著路斯恩,我想,我們的立場可能換了一下,以往都是我們的談話對象對我們的腦回路露出迷惑不解的神色,而這一回,則是我們猛瞧路斯恩,仿佛看見一群呼嘯而過的羊駝狂奔在廣袤的大草原上。 “你知道?”梅爾驚愕,“那你也知道她是毀滅者?” 路斯恩面無表情,嘴角僵硬地回答:“這種綽號聽起來非?!拧布w下確實在管理監獄時格外……額,嚴厲,但是也不至于……” “德魯伊毀滅者?!蔽也坏貌惶崆按驍嗦匪苟?,看起來,這名騎士對施法者的詳細分類一無所知。 我注意到安吉拉在地上翻了個身,換了一個看起來很霸氣的坐姿,仿佛她才是占據主動的那一個。 德魯伊毀滅者,我幾乎想象不到我仍然能遇到一位——德魯伊本來就人數非常的少,而其中的毀滅者……這個群體遠比法師中的黑法師要少,但是……也比黑法師還危險。因為黑法師中也會有一些人在生活中樂善好施、品格高尚,而毀滅者,他們無論是追求的法術道路,還是在生活中的態度,都完美切合他們的名稱。 “所以,你們是不是應該先解釋一下,什么是毀滅者?”洛蘭舉手提問。 …… 面對三個好奇寶寶,我感覺氣氛非常詭異,他們的好奇完全不合時宜,他們實在太缺乏常識了!尤其是洛蘭——他是個精靈,自然施法者不是和精靈關系很好嗎,他居然也不知道,他是個假精靈嗎?任何腦子正常的人,在聽到德魯伊毀滅者這個詞語的時候,就應該立刻投入戰斗,而不是在這里問一些常識性問題,氣得我簡直想把他們丟出守護罩,讓毀滅者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什么是毀滅! “我不是毀滅者?!?/br> 安吉拉率先打破平靜,她的眼睛里流轉中某種奇異的光彩……看起來……咦?像是,嗯,像是我在發現有人能夠與我交流法術時的欣慰眼神。 可是,她的身上的確充滿著肆虐而狂躁的氣息,就像陰沉低垂的黑云,醞釀著風暴與冬雷,她就是大自然的負面情緒,是能夠摧毀生靈的自然之怒,她居然說自己不是毀滅……等等? 我忽然也驚呆了,我幾乎叫出聲:“不會吧,難道,您是一位悼亡人嗎?” 安吉拉女士破天荒地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盡管這個笑容看起來非常僵硬,就像嘴部肌rou不適應這種動作一樣,也和她的死亡系妝容完全不符。 我與梅爾不約而同地使用精神力感知,而出乎意料,安吉拉毫無防范,她向我們敞開精神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