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只有我以為我是攻_分節閱讀_60
江邪很茫然。他江哥向來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不叫江邪還能叫什么? 叫江大炮?江祖宗?江爺爺? 他遲疑半刻后問:“我該不會說我叫你爸爸吧……” 男人頓時打了他屁股一下。 “你回答我,你叫雷鋒——”顧影帝咬著牙,吐出個他怎么也沒想到的回答,“之后我查了很久,調查的人都告訴我,你幾十年前就死了!還給我念了你的名言!” 從小在海外長大的顧岷哪知道雷鋒是誰?當即信以為真,還當是自己的誠意打動了鬼魂。在那之后他苦苦學習雷鋒思想,時刻把“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可為人民服務是無限的”的先進思想記在心上,成功地在資本主義的紙醉金迷里把自己教化成了一名合格的社會主義接班人。 ……直到有一天,他在紐約時代廣場的大屏幕上看到了江邪。 ——世界崩塌了。 聽了這段故事的江邪沉默良久,最后把手搭在了小嬌妻身上。 “傻孩子,你應該慶幸,”他語重心長道,“還好我當時沒告訴你我叫紅領巾?!?/br> 回答他的,又是某人報復性的一頓啃。顛來倒去啃了好幾回,顧岷也沒將他們的初見原原本本講出來,反倒是江邪抱著他的脖子,隱隱覺得頭有點兒暈。 得去做運動了,他在迷蒙之中模模糊糊地想。 因為小嬌妻的肺活量……好像比他還要大啊。 在第二日,另一位沒有預約的客人登了江家家門。白管家在看到他時,絲毫沒有展現出意外之色,反倒禮貌地側身讓他進來,“杜先生,請?!?/br> 來人兩鬢的頭發已隱隱有些霜白,身上帶著些頤指氣使慣了的腔調,縱使此刻收了排場也無法掩飾。他脫掉帽子,不是旁人,正是杜名顯。 “少爺并不在家?!惫芗业?。 “我知道,”杜名顯目光沉沉,“我是來找你的?!?/br> “是嗎?”管家優雅地傾了傾身,“洗耳恭聽?!?/br> 他面上含著溫和的笑,當真像是個有教養又稱職的管家??蛇@笑在杜名顯看來,就刺眼得很,讓他恨不能直接上手把這人臉上的笑給活生生撕下來。 他這些日子,已經不順太久了。 明明有的上升機會莫名其妙給了旁人,一直行禮的上司突如其來被打壓,而照拂他的二叔又被那個從前跟著他的女人吹了枕頭風,對他此時的艱難處境不聞不問。 再加上他那個蠢笨的發妻也像是突然間發現了什么,每天口口聲聲嚷嚷著他出軌,甚至跑到軍區門口大鬧一場——個人作風問題被檢舉揭發后,他這臉皮也像是被人活活撕扯下來踩,面子里子都丟了個干干凈凈。 杜名顯思前想后了許久,最終想到了源頭。 江家。 就是江家! 他恨的連手指都在打顫,心內卻清楚地知道,眼前這人就是江家一條臂膀,絕對動不得。江老爺子退休了,這些軍部里的人情來往,沒有人會比為江家做了二十年事的白川更清楚。 “照片我知道,可我就算再傻,也不會去動江邪!”他掐緊手指,冷聲道,“且不說他逢年過節還叫我一聲叔,就說他是江家唯一的寶貝孫子,我就不可能沖他下手!” 江家一直都是龐然大物。沒有一擊必中的決心,怎么可能去戳這只雄獅的死xue? 出乎意料,管家聽了這話,竟然微微笑了起來。 “這些事情,少爺自然是知道的,”他欠了欠身,“或許,您是想知道那些東西來自何處么?” 杜名顯的神經一下子繃緊了。 “是誰?”他一字一頓問。 是誰有這個膽子要搞他,又是誰能從他嘴里知道那張照片? “是奚小姐?!惫芗也痪o不慢地回答,“或許,您是認識的?!?/br> 自然認識。 杜名顯后退一步,不由得嗬嗬笑起來,只覺得無比荒唐——這只一直被他鎖在籠子里的金絲雀,居然有膽量倒轉過頭來弒主嗎? 他平定了心,忽然間眉眼帶了鋒芒,意味深長:“她如今,可是在我二叔手里頭?!?/br> 杜朗更是塊硬骨頭,根深蒂固,根本無法輕易拔起。奚含卉在他的庇佑下,縱然是江家,也不得不對她禮讓三分。 “白管家是個聰明人,”杜名顯伸出一只手,“如何?” 白川眼神終于微微有了波動,似乎在考量。 半晌后,他的手也握了上去,微笑道:“合作愉快?!?/br> 合作愉快。 這樣狗咬狗一嘴毛的好戲,我怎么能不參與呢? 第34章 新年前夕 送完了小嬌妻,江邪順道便回了工作室寫歌。在靈感爆發時他通常誰也不見,將自己反鎖在房間里,全神貫注撥弄著吉他,連童宵來送飯也不知道。 他坐在木地板上,周遭兒散了一地的樂稿,直到天色初明,才湊活著倒在沙發上睡了一覺。待到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兩點了,他打開手機,立刻看到了來自小對象的問候。 【童宵說,你熬夜了,之后不要這樣?!?/br> 他懶洋洋伸了個懶腰,順帶回一條回去: 【這不是為了抓住繆斯女神的裙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