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只有我以為我是攻_分節閱讀_22
“城中人馬都齊了?” 身后的副將忙驅馬上前,回道:“都齊了?!?/br> 他頓了頓,又小聲道:“只是,幾個州長官都拒絕借兵,朝廷派下來的兵馬也遲遲不至,如今匈奴攻勢日漸兇猛,只怕……” 只怕失守已是不可逆轉之勢。 想及如此,他不由得更加怨憤遠在帝京的天子。 因為畏臣子勇猛多智而聽信讒言,遠遠將將軍派至這等必死之地——這是怎樣惡毒的天子之心。 “王猛!” 將軍拍了拍馬側,瞧著這城池,厲聲叱道,“你我身為將士,自該為這國獻軀、拿命為我朝而搏!怎可說這種擾亂軍心之話?” 王猛心中一驚,忙住了嘴,訥訥再不敢言。 “來者何人?” 城墻上有人喝道。 將軍仰頭打量,忽然微微瞇起眼——那是個看起來尚未及冠的少年,眉宇之間英氣十足,防備地蹙著眉宇,居高臨下望著他。身旁兩側的士兵俱都站于他身后,竟隱隱是以他為首之勢。 一群從死人堆里鉆出來的人以這樣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為首,這本就是一件荒唐之事。有認識的兵士在后頭小聲道:“將軍,他就是之前那個帶著滿城百姓擋了三波進攻的,朝廷三次招其入朝俱不肯去?!?/br> “哦?”將軍眉峰一挑,“父母何人,來于何處?” “俱不可考,只聽聞民間百姓,皆喚其阿雁?!?/br> 他們在城池上下遙遙相望,忽然見上頭的少年勾唇一笑。 “就憑你,”他輕蔑地說,“也想守得住我雁門關?” 第14章 縱馬飛馳 電影的實際拍攝遠比坐在影院中看到的要無聊。沒有精美的后期剪輯,就只剩下綠幕和身后頭雄渾的戈壁灘,一眼望去蒼茫一片。 最辛苦的在于拍攝的是古裝戰爭劇,叢爭在服裝造型上頭都無比用心,每一套盔甲的重量都有幾十斤,沉甸甸地墜在身上,一天下來,整個人腰酸背痛、活像是渾身的骨骼經過了一場八級大地震,在馬上顛的幾乎要坍塌。 饒是江邪身體素質一直不錯,也有點扛不住這樣高強度的工作。 第一次拍騎馬的戲時,劇組人員找了半天,最后牽來一匹棗紅色的雄健大馬。這馬不斷地噴著響鼻,尾巴煩躁地在空中甩來甩去,儼然是個暴烈的性子。 叢爭還有幾分擔心:“小江是頭一回拍這種戲,找匹溫順點兒的馬來?!?/br> 奚含卉這一場沒有戲份,裹了厚厚的大衣站在一旁,聽見這話,畫了濃妝的臉上不易察覺地流露出幾分嘲諷。 “對呀,”她狀似關切地道,“江天王之前也沒拍過戲,對這種都沒什么經驗。要不還是找個替身上好了,不如萬一出了什么意外,我們誰能擔負的起?” 她是一點也不覺得江邪會騎馬的。這樣富裕又有權勢的家庭養出來的孩子,原該是金貴嬌氣的,哪怕是她自己在家里,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更何況是江邪這種三代獨子? 江邪嗤笑一聲,頭也不抬便回懟回去:“放心,就算你從馬上摔個七八十次,哥哥我也會在上頭待得好好的?!?/br> 他不顧奚含卉又青又白的臉色,徑直熟門熟路掰開了那馬的嘴檢查了一番,隨即拍了拍它的頭,問一旁的騎術指導:“剛成年?” 騎術指導點點頭,怕他害怕,又湊上前來幾步,道:“不用怕,你抓緊繩子,這馬被馴化過了——” “我怕?” 江邪在那馬的鬃毛上順著摸了幾下,拿馬梳替它打理了幾番,隨即一翻身,長腿一邁,干直接脆利落躍到了馬上,雙手緊緊握住了韁繩。 “欸!你——”騎術指導有點兒急了,“怎么不聽指揮呢?” 江邪手中的韁繩一抖再一緊,身下的馬就像是接收到了指令似的,立刻邁動馬蹄嘚嘚小跑起來。速度越來越快,江邪高高束起的頭發在腦后隨風晃蕩飄揚,如同徐徐展開的一面烏亮的小旗,眉目間都是勃勃的英氣。那種令人心血沸騰的生命力和青年人獨有的意氣風發在他身上彰顯的淋漓盡致,當他微微趴伏下身子駕著馬繞了這片區域一圈回來時,幾個在場的女性甚至情不自禁鼓起了掌來。 方明杰也有點兒驚:“他連騎馬也會???” 身旁的顧岷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那正于馬上馳騁的人,牛頭不對馬尾地回答:“他的父母很負責,將他教的很好?!?/br> 方明杰:“……” 那可是你未來需要應對的岳父岳母啊,怎么可能不好? 想及那一對在娛樂圈叱咤風云的夫婦,方明杰不由得有點兒胃疼。 江邪的家庭背景在上一次鬧得沸沸揚揚的吸毒事件后逐漸露出了水面,不僅有一對在娛樂圈打拼多年的男神女神父母,還有個于軍區位高權重的祖父。即使這祖父現在退休了,那些大佬們也都得賣他幾分顏面,做事前還會先去問問其意見,口上稱的都是“江老”,一點也沒有人走茶涼之勢。 方明杰簡直無法想象顧岷拉著江邪的手要出柜的場景。 萬一搞不好,那位江老直接從兜里摸出把槍,一槍把人崩了,那他的日子還有什么搞頭? 可偏偏兩位正主都對這一點也不擔心,只有他這個皇上不急太監急的經紀人幾乎要愁白了頭發。 “馬術不錯,”叢爭看著江邪輕松地從馬上躍下來,也不禁點頭稱贊,隨即臉色又嚴肅了幾分,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小江,我知道這是你的第一個角色?!?/br> “你之前沒經驗、沒試過,所以我不在乎你這些常識上的小錯誤。你按著你本身的性子演,這個角色,就像是為你量身訂造的?!?/br> “但只有一點?!?/br> 他的眉頭皺的緊了點,抿直了嘴角。 “你要記住——你的骨子里也是個軍人?!?/br> “無論是什么時候,也不能丟了軍人的氣概!” 提及這兩個字,江邪的身形也一下子挺得筆直。他眼底浮現出前所未有的認真神色來,眉目冷冽的倒有了幾分顧岷的韻味,不卑不亢沖著叢導點點頭,“永生不忘?!?/br> 他的祖父、外祖父、曾祖父……都是在滿是白骨鮮血的沙場上鎩羽而歸的人。他的血液里天生流淌著屬于軍人的血,這股血是支撐起他整個人的錚錚鐵骨,滿帶著血腥的氣息和金屬冰冷的腥味兒,沒有一時一刻從他體內流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