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他想做什么_分節閱讀_173
血沿著輪床的邊,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卻沒有一點響動。 不管多少次,夢的結局總是不會變。因為現實是不會改變的,即使他在這里做出了不同的選擇,等他醒來后,一切依然和從前沒有分別。在夢里,唯一能帶到現實中的,只有留在他身上的兩處傷。 既然這樣,還有什么必要繼續留在這里呢? 忍著肩膀和脊背的痛楚,徐宵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剛走了兩步,就被水中不知名的雜物絆了一跤。 明明方才只到小腿的水,在他跌進去的那一瞬,突然變成了深不見底的幽潭。 似乎有人按著他的頭,不讓他浮上來,他越掙扎,對方按得就越緊。 這么想讓我死嗎......徐宵苦笑了一聲。 接著,他不再掙扎,任由自己的身體直直地往水下沉。 窒息感漫上來,下一秒,他失去了知覺。 作者有話要說: 怎么還沒有親到??? 一臉懵逼的我??? ☆、浮沉(27) “他這什么時候能醒?” 病房里, 王之衡待了幾個小時, 終于有點坐不住。 簡單地朝林湖匯報了情況, 剩下的事情, 王大膽都交給了手下。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可以一直留在醫院。眼下徐宵躺在這兒, 他就必須得把案件的后續全盤接過來。 “王隊你先回局里吧,這兒有我在呢?!敝劳踔膺€cao心著那邊的事兒, 裴久川也沒有非要對方留下來的意思, 他轉頭看向王大膽, “等藥效過了應該就醒了?!?/br> 病床上, 男人安靜地躺在那兒, 微微闔著雙眸, 除了臉色稍顯蒼白之外, 并沒有什么太特殊的地方??瓷先ゾ拖裨谖绾笮№? 隨時會睜開眼來。 王之衡心有戚戚地點點頭,抬頭看了一眼徐宵。他實在沒想到, 到了最后, 還能冒出這么一茬。 沈母大概在房間里就做好了準備,他們把她的計劃弄得一團糟, 那索性來個魚死網破, 搞死一個算一個。 螺絲刀并不起眼,沈母的動作也是。直到裴久川突然沖上去, 一把將對方從自家上司身邊搡開時,王大膽才注意到那邊的動靜。 刀身的部分已經深深埋進身體,能看到的, 只有還露在外面的圓柱形手柄,以及徐宵驀然蒼白的臉色。 “那......我先走了?!卑研煜釉谶@兒,王之衡心里很是過意不去,但案件一刻也拖不得。他只能拍拍裴久川的肩,然后風一樣地沒影兒了。 王大膽走后,小少爺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他伸出手,把上司沒有輸液的那只手抓住。 男人對他的動作一無所知,既不會反抗,也不會回握住他。 不知道什么原因,房間里的溫度不低,可對方的手還是很涼,涼到一點生氣都沒有。 莫名其妙的,在這個時候,裴久川突然想起來,幾個月前呂驕陽來時,提起的上司的舊傷。 傷勢聽上去仿佛很嚴重,但看徐宵的表情,顯然并不太想多提這件事。 你一直都是這樣的嗎......他凝視著還在沉睡的男人,手上微微用力,牢牢地抓緊對方。 徐宵的夢還在繼續。 這大概是他做過最漫長的一個夢。明明已經沉到最底,暈了過去,可還是沒能成功地醒過來。 后知后覺的,徐處長遲鈍地發現,如果已經失去意識,他根本不該有這個概念。 但夢境并不遵循邏輯,它所擅長的,是把人困在里面,然后毫不留情地朝最深處窺探。 浸了水,背上的傷口就更疼了,在一抽一抽的疼痛之間,徐宵模模糊糊地思考著一個問題。 是誰朝他開的槍? 他的腦海中閃現過很多張面孔,那些臉里,有的他很熟悉,有的他壓根不認識。但有一點是確定的,他想要找的那個人,并不在這些蒼白的人臉里。 走開。他甩甩頭,把圍著他的面孔都趕跑。 這么一動,他突然感覺,有什么人,正站在他背后不遠的地方。 但他的身后本不該有任何人,無論是敵人還是同伴。 “爸爸?” 兩三米外,傳來了一聲清脆的童聲。 徐宵一僵。 見他沒有反應,那個人又叫了他一聲:“爸爸?” 不!這不可能! 他猛地想跳起來,但突然瘋長的水草勾住了他的身體,纏繞上他的脖頸,把他死命地朝對方的方向拽。 放開我!他劇烈地掙扎著,想擺脫這些柔軟的桎梏??稍絼釉骄o,漸漸地,他馬上就要被拖到聲音的源頭。 混沌的水流間,他隱隱能看到,正對著他的,黑漆漆的槍口。 槍口朝上抬了抬,大概正在瞄準。 不......他停止了掙扎,絕望地凝視著槍口后方,不要是你...... 對方對他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手指搭在了扳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