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節
“我這里?!蔽髁狳c了點太陽xue,懶懶地說道:“有足以摧毀基地高層公信力的資料,而失去公信力的基地高層,將無法繼續保證基地的秩序,也沒辦法再在基地里立足?!?/br> 直面世界黑暗面的結果,就是她的腦袋里塞滿了不可說。 “難道,基地的高層都是壞蛋嗎?” “玩政治的,是無法用好壞來定義的。因為,無論他們之間的政治斗爭有多慘烈,只要其結果能夠讓國民受益,就能算是好政客吧?!蔽髁崧柫寺柤?,補充了一句:“大概?!?/br> 倘若在末世之災后幸存下來的,還是原來那批運轉國家機器的高層——至少,基地長的位置,就不存在掙搶的可能了。 “可現在都是末世了?!?/br> “如果不是末世,他們就該直接下令抓捕我了,正是因為現在是末世,他們才會有所顧忌,因為游戲規則變了,而末世里的秩序又經不起絲毫的動蕩,所以,我其實是非常不受歡迎的呢?!蔽髁嵩频L輕地作了總結。 西玲自問她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所以,在她的導師親自上門來找她的時候,他們挺默契的喝茶、閑聊,達成了一致。 “你的導師是替基地高層來試探你的?你們聊得都是廢話吧?”餡餅滿頭問號。 “……嗯?!蔽髁崴妥吡藢?,回到臥室里伸了個懶腰,斜睨了眼餡餅,說道:“我答應了對某些事保持沉默,也達成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共識?!?/br> “……”餡餅咬著小爪子,這都是什么時候的事,它怎么沒聽見。 還有,他們和西玲達成共識的潛臺詞,是在說基地不需要她嗎,又氣憤起來的餡餅撲到了西玲的頸邊,蹭了蹭。 西玲:??? 翌日。 哲原他們花了半天的功夫布置好了西玲的私人小診所。 私人小診所里一應俱全的必需品都是西玲從空間里拿出來的,已經習慣地將西玲的空間等同于百寶箱的哲原他們也沒有多問。 打量了一圈挺像那么回事兒的私人小診所,當場決定開張的西玲把甄奈從空間異域里放了出來,利落地把她扔進了小診所。 于是,對西玲言聽計從的甄奈成了有名的魔鬼醫生,西玲并不在意甄·病得更重的神經病·奈玩弄病人,畢竟,能夠讓病人悔過自新、痛哭流涕地發誓要好好愛惜身體的醫生,值得珍惜呢。 倒是容九和甄奈的關系一日千里,相愛……沒有,只有相殺,倆人可謂是十分熱衷于互相傷害了。 至于私人小診所的無良老板,也就是西玲本人,則滿世界地收集起了文明的產物。 拿自己當導彈發射著玩兒的西玲很快就在世界各地都留下了空間坐標,時間也在西玲仿佛收集癖發作般的行動中,匆匆的流逝了。 三周后,六月四日。 新聞公布了反擊戰的出戰日期——六月七日,上午九點整。 行路路線是由基地東區出發,直至沿海城市新津市,目的是打通基地至海洋,也就是人類最大的生存資源區的安全通道。 新聞一經播出,基地里的氣氛就熱鬧了起來,幸存者們情緒高漲,都在談論著海鮮(2)的做法大全,就連原本還在猶豫的異能者,也都為了能早日吃上海鮮,選擇了參軍。 ——就是這么的單純不做作。 “種花國的效率真高?!备髁釢M世界地跑了一圈又一圈的餡餅不禁感嘆道:“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其他國家還在重新編整軍隊的時候,種花國就已經開始圈造基地了;其他國家還在準備圈造基地的時候,種花國已經在安排幸存者跟隨行軍部隊遷徙了;等其他國家開始召集幸存者的時候,種花國已經對還留在官方基地外面的幸存者下達了反擊戰即將開始的最后通牒了;現在,種花國又第一個開始了反擊戰?!?/br> 西玲事不關己地點了點頭,拿著哲原上交的異能結晶,回到了1984。 回到九源茶樓的包間的西玲看了眼時間,就展開了空間懶閑閑地在中京市逛了一圈,琢磨著圈地建藥廬的事兒。 傍晚。 西玲又回到了九源茶樓的包間,現身后,光明正大地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注:不提現實~‘家主’、‘家族’等在文里默認是指代位高權重的‘……’,眼神暗示.jpg 注2:雖然海鮮不是野味,但總之,拒絕野味,健康你我他! 第58章 半山里, 特情專案組在收到西玲離開了九源茶樓的消息后,神色間都浮現出了幾分按捺不住的激動和喜悅。 估算著時間, 他們猜測西玲是回了一趟未來——雖然他們都不清楚80年代的種花國和未來的種花國之間由西玲首長牽線搭橋的交易內容具體都有些什么,但,他們只要知道,那都是些足以改變80年代種花國未來的交易, 就足夠了。 “我去通知總首長辦公室?!睏钗臑I肅容掃了眾人一眼, 叮囑道:“老張,老鄭, 西玲首長那邊的安全問題,就交給你們了?!?/br> “知道, 放心吧?!睆垏鴳c和鄭俊遠對視了一眼,未來的種花國在收到了第一筆交易款之后,很有可能就已經啟動了第二輪的交易計劃, 也就是說,有五成的可能,第二輪交易的內容,現在正放在西玲首長的‘特異功能’里。 如果事實真如他們所料,那就說明, 未來的種花國仍打算繼續援助80年代的種花國——對本就是這場交易的弱勢方的80年代種花國來說, 這絕對是件好事。 唯一的問題是,這也表明了未來種花國的交易態度:他們不打算跟80年代的種花國兄弟進行交談,換言之,80年代的種花國, 也就沒有交易話語權了。 張國慶他們倒覺得這事兒算不上問題,面對是過來國又不存在利益沖突的未來種花國,他們那些在種花國對外開放之后,為了維護國家的主權和制度不受其他國家的侵擾,一直都對其他國家充滿了警惕的應對策略,顯然是沒有必要、也用不到的。 “你們該輪崗的,就按部就班的輪崗,一切行動照常進行?!睏钗臑I又向楚建安他們交代了一句。 “是?!?/br> 被特情專案組惦記著的西玲剛走回到了四合院的大門口,就又雙叒叕聽見院子里響起了熟悉的怒吼聲。 “……”西玲腳步微頓,神色略有些糾結地望著四合院的大門,要不,她再去閑逛會兒再回來? “小叔爺這是又干嘛了?太爺爺都快被他養成一日一揍的習慣了?!眻云鹦《涞酿W餅忍不住地吐槽道:“從前在山里,小叔爺也沒這么……活潑呀?!?/br> 吱呀。 四合院的大門突然被拉開了,嚇得餡餅一個激靈,躲到了西玲的身后。 “師姐?!毙£悮g和小西晟一齊仰起頭,笑得又軟又甜。 “……嗯?!蔽髁峥戳搜蹅z小家伙手里拿著的喝空了的北冰洋汽水的玻璃瓶,若無其事地說道:“我跟你們一起去還瓶子()吧?!?/br> “西玲,進來?!痹谠鹤永锏奈骼蠣斪訐P聲喊道。 “師姐,西爺爺/爺爺喊你?!本鸵焓秩课髁岬男£悮g和小西晟倏地縮回了手,眼巴巴地望著西玲。 西玲也眼巴巴地回望著倆小家伙,太爺爺正在氣頭上,她也不敢不聽話呀。 小陳歡和小西晟小聲地商量了幾句—— “要是師姐跟我們一起去還瓶子了,會不會被西爺爺揍呀?” “會的吧,小叔就經常因為不聽話,就被爺爺揍了?!?/br> “那還是我們自己去還瓶子吧,我不想讓西爺爺揍師姐?!?/br> “我也不想?!毙∥麝筛£悮g嘀咕完,轉頭朝西玲認認真真地叮囑道:“師姐,你先回去,我們自己去還瓶子,還有,你要聽話噢,不能跟小叔學?!?/br> “師姐,要是西爺爺揍你了,你就趕緊跑?!毙£悮g一臉擔憂的出著主意。 “……我知道了?!蔽髁釕酶裢馄D難,都是小叔爺的錯,連帶著她在倆小家伙心里的形象都變得難以挽回了! 餡餅在一旁笑得特別開心,小叔爺真棒! 倆小家伙看著他們的師姐進了院子,就蹦蹦跳跳地跑向了胡同口的小賣部。胡同里的孩子都不認生,也都是散養著的,小西晟和小陳歡也習慣了干些跑腿的小活計,長輩們見狀,也就挺放心倆小家伙在胡同里撒歡兒的。 院子里,西清臊眉耷眼的在面壁,西老爺子黑著臉,嘴里還在念叨:“一身功夫都練到狗肚子里去了,居然被陶老頭子耍得團團轉……” 西老夫人和陳老夫人在廚房里有說有笑地忙活著,全當沒瞧見院子里的爺倆。 中京市是臥虎藏龍之地,早些年西老爺子走南闖北的時候,沒少在這地方欺負過人,所以,真怪不著人家逮著機會作怪,逗著西家的小輩玩兒。 “太爺爺?!蔽髁嵩谀X海里快速過了一遍她最近的表現,嗯,她乖巧聽話又孝順,沒毛病。 “你明天跟我去武術協會幫忙?!?/br> “好?!蔽髁岱浅@鞯貞?,不明所以地看著傲嬌的西老爺子哼了一聲,轉身進了堂屋。 滿頭問號的西玲想了想,悄悄地湊到了西清邊上,壓低聲音問道:“小叔爺,你又怎么惹太爺爺了?” “……”西清就特別委屈又哀怨地瞅著西玲,小聲叨叨:“我壓根就是無辜的,一群上了年紀的老頭子老太太跟小孩兒似的,鬧得不行,我爸也是,非得跟著他們較勁,我可不就倒霉了么……”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西玲頗有些無語地打斷了西清的念叨。 “你太爺爺帶著我去了一趟武術協會,然后,我就被一群長輩們欺負了,再然后,你太爺爺就嫌我給他丟人了?!蔽髑彘L嘆了一聲,覺得自己快冤死了,誰敢跟一群上了年紀的老頭子老太太真打??? 打壞了誰負責? 哦。 不對。 這里有一個還真敢上手動真格的。 西清拿眼斜睨著西玲,他侄孫女跟他爸打起來的時候,那叫一個兇殘,以至演武場每回都猶如刀風劍雨肆虐過般,堪稱災難。 西玲:??? 吃過晚飯,西家人慣例一起坐在堂屋里看起了電視。 “看到沒有!第23屆奧運會,我們國家獲得奧運金牌(2)了!”西清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大聲叫嚷著。 “你別嚷,聽新聞里說?!蔽骼蠣斪拥闪搜畚髑?,倒是好脾氣的沒罵人。 西玲微微偏頭看了眼笑容滿面西老爺子他們,眼底盛著笑意,為了慶祝一個新的體育強國的誕生,該進行第二次位面交易了。 作者有話要說: 注:那會兒0.15元一瓶的汽水,喝完是要把瓶子還給賣家的呢~順帶一提,81年在北京五里店廠正式投產的可口可樂要0.45元一瓶,嗐,好貴! 注2:第23屆奧運會,1984年7月29日,許海峰在男子自選□□慢射比賽中以566環的成績擊敗對手,獲得了冠軍,贏得了本屆奧運會的第一枚金牌,這枚金牌是中國奧運史“零的突破”的歷史見證,它開啟了輝煌的中國奧運之路。(摘自網絡) 第59章 西玲等著新聞聯播的片尾曲響了起來后, 就起身離開了堂屋。 小陳歡和小西晟也乖乖地跟著陳老夫人和西老夫人去洗漱了,倆小家伙白天又要練武又要學習, 還要忙著玩耍,這會兒已經在點著頭打瞌睡了。 西清按捺不住心底的興奮之情,跑到院子里打了套拳。 堂屋里也就剩西老爺子還坐在電視前等著看天氣預報了,大抵是心情好, 老爺子連帶著看廣告都多了幾分耐心。 西玲進了臥室, 瞥了眼徑直撲到枕頭上的餡餅,隨口問道:“我要去半山一趟, 你就在家?” “不要!”在枕頭里打了個滾的餡餅又撲到了西玲的頸邊。 “……”西玲微微偏了偏頭,放任了餡餅的動作。 半山。 早有準備的楊文濱他們暗藏著激動, 跟著西玲又一次去了小院。 這回會客室里來的都是些熟面孔,不多不少,參與了第一次交易的首長們都在。張國慶他們照例等在了外面, 身姿筆挺,沉默地注視著染著夜色的虛空,眼底是對未來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