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 污言穢語,一室旖旎。 一番云雨后,宋清姿窩在太子懷里,說:“表哥,今兒個我去找卿九思了,她是不是發現我倆的事了?” “想那么多做什么?”太子并沒有滿足,一邊覓食一邊回:“她發現了又怎么樣?!?/br> 聞言,宋清姿皺眉。不怎么樣的話他們需要這么躲躲藏藏嗎。 太子見不得美人兒皺眉,吻了下,啞聲解釋道,“放心,母后已經厭棄她了,會找機會把她解決了的。一蠢女人怎么有資格當我的太子妃?!?/br> “除了你,誰都沒資格?!闭f完,太子又是一吻,她的敏感處。 宋清姿咯咯笑,之后一臉錯愕,“真的嗎?” “孤什么時候騙過你?”太子動作停了。平生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懷疑他。 “我就知道,表哥對我最好了?!彼吻遄耸莻€識時務的,說著好話,更賣力的迎合起來。這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往后她也不用熱臉去貼卿九思的冷屁股了。 第19章 狩獵之行(2) 晴空萬里,又是一個艷陽天。 太子為首、諸位皇子及世家公子一同出發狩獵,一個時辰為標準,獵物最多的勝出,皇帝特意強調,不準給太子及諸位皇子放水,必須拿出真正的實力。 眼前一望無際的綠,少年郎們翻身上馬,策馬奔騰,眨眼間就不見蹤影,耳邊傳來熱烈的討論。 “皇上,這就是咱元盛的年輕兒郎啊,一個個身姿矯健,真是青出于藍勝于藍?!?/br> “元盛的未來就靠他們了?!?/br> “……” 安寧偷偷看了眼坐在皇帝右側的謝凜,壓低聲音說:“可惜謝凜不去,要他去的話,第一就毫無懸念了?!?/br> “你就這么相信他???”卿九思發笑。不由抬眸去打量謝凜,這些時日跟安寧接觸來,謝凜這名字她都聽起繭子了。 安寧的喜歡很熱烈,也很深刻,容不得別人說他一句不好。 每當她發出質疑的時候,安寧就像一只暴躁的小兔,恨不得跳起來咬人的那種,雖毫無攻擊力,但可愛,是真的可愛到了極致。 如果說一開始接近安寧是別有用心,那么現在是真的把安寧當成了自己人。真希望安寧能得償所愿,一世無憂。 “什么叫相信啊,是事實,事實好嗎?”安寧一臉認真,咬文嚼字的說:“謝凜可是在戰場上把敵人打得屁滾尿流的神仙啊,身姿矯健,而且足智多謀,是這些養尊處優的公子哥能比的嗎?” “別說這么公子哥,就是皇兄也比不上謝凜分毫?!卑矊幙谥械幕市种荒苁撬幕首拥钕?。 “這就是明擺著的事實啊。誒,九思,我說你是不是對謝凜有什么意見???” 聞言,卿九思挑了下眉,“怎么這么說?” 安寧回:“我每次說謝凜的時候,你總會發出這種哪種的質疑?!?/br> “有嗎?”卿九思皺了下眉,其實她這種也不叫真正的質疑,就是安寧在說謝凜的時候她總得回應一下吧,可回吧,也挺需要技巧的,附和著安寧,顯得太浮夸了,所以只能這樣,她道:“沒有吧?!?/br> “真的有?!痹捯魟偮?,安寧正兒八經的說:“你這種想法很危險,太無情,太冷血了。你知道我們現在能過得這么安逸是怎么得來的嗎?是謝凜,因為有他在,其它國家才不敢輕舉妄動,如果沒有他的話,你再想想局面……” “所以你真的,你不能這樣?!卑矊幷Z重心長的補充道。像極了長輩對晚輩的叮囑。 卿九思不由一笑,調侃道:“你老在我面前說謝凜這好那好,你就不擔心我喜歡上他啊。到時候跟你搶?” “不擔心?!卑矊師o所謂的聳聳肩,接著故作詫異的看著她,“你是太子的未婚妻,父皇親自下的旨意。還敢肖想謝凜,除非你不要命了!” 卿九思點點頭。 這邊聊著,氣氛很是融洽。 卻不料引來了好幾道打量的目光。 泰寧公主恨死卿九思了,不僅沒能收拾她,反倒安寧公主還被她騙過去了,如今她跟惠寧去找安寧,安寧公主總是惡言相向,各種諷刺,說她們曾怎么怎么欺負卿九思,太惡毒了……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因為卿九思。 卿九思原本是她踩在腳底的螻蟻,不知何時,順著腳桿爬,爬到了她頭頂坐著。泰寧如何能不恨。 頓時看向卿九思的目光像淬了毒般,作為一個打小在后宮長大的公主,可能什么都不會,但要說怎么收拾人,那法子可多了。須臾間眼睛瞇了起來,唇角下意識一勾,讓貼身宮女附耳過來,簡單說了幾句。 * 男賓席上,謝凜看似漫不經心,眉宇間帶著不耐,卻沒有任何能逃過他的眼睛,目光肆意一掃,沒由在卿九思身上停頓了會兒。 笑得像朵花似的,到底什么這么好笑。 就在這時,一旁的皇帝滿面容光,撫了撫胡須,中氣十足的問:“謝凜啊,你若是看上哪家的小姐盡管直說,朕立馬賜婚?!?/br> 聞言,謝凜不疾不徐收回目光。 此話一出,議論紛紛。 放眼長安城,誰不想攀上謝凜這顆大樹,畢竟俗話說得好,大樹底下好乘涼。但謝凜那種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怎么可能說攀上就攀上,說不定什么時候沒命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這話是有先例的,曾一個大臣將貌美如花的女兒送到謝凜的床上,第二天一早,府里從天而降一具女尸,嚇瘋了好幾個下人,此事當初在長安城鬧得沸沸揚揚,所以跟權勢比起來,還是先保命。 但這賜婚就不一樣了,不僅是正室夫人,還是得了謝凜的首肯。 在座的無一不是這個想法,若自家女兒僥幸被謝凜看中了,那便是謝凜的老丈人,就算出去橫著走也沒人敢說什么,有女兒的做著白日夢,沒女兒的早就在心里唉聲嘆氣了,恨十幾年前怎么沒拼命生幾個女兒。 見謝凜蹙著眉頭不說話,皇帝一臉擔憂,又道:“謝凜啊,你今年都二十有一了,不小了,身邊沒個知心人怎么能行,看看趙修,比你小兩歲,去年都成婚了?!壁w修是三皇子,四妃之一的德妃所出。 皇帝說到這,又低聲同一旁的沈貴妃說:“趁這次,你好好給趙斐把把關,他也到娶妻的年紀了?!?/br> 沈貴妃笑盈盈點頭。 沈貴妃一貫是朵解語花,皇帝放心得很,說完后又將目光落到謝凜身上,“你也別急,好好選個你喜歡的?!?/br> 謝凜頭不抬的回:“這就不勞皇上cao心了?!?/br> 皇帝也無奈。 眾人唏噓。坊間早有傳聞,謝凜是斷袖,不過這話誰敢傳出去,最多就是一家人門關起來說幾句過過癮。 一晃一個時辰過去了。 不一會兒,有馬蹄聲傳來,漸漸馬背上的人越來越清晰,有人認出那是定國公的嫡長孫徐承昀。 說到徐承昀啊,打小人人稱贊,人人艷羨,三歲背詩,五歲作詩,七歲作畫成名,年十七入大理寺,今年十八,也到了成婚的年紀,不少人饞著這塊香餑餑,卻也知道定國公府不是想進就能進的,這般人才,皇帝也看在眼里,宮里頭好幾個適婚的公主,退一步說,就算不是公主,徐承昀那樣的人也要郡主才能配得上。 皇帝看了眼定國公,稱贊道:“徐愛卿,你這個孫子了不得?!?/br> 定國公雖驕傲,但也謙虛,“皇上謬贊了?!痹捠侨绱苏f,臉上卻笑得跟朵花似的。 “在這么多人當中脫穎而出,確實了不得?!彪m說徐承昀是徐家的人,但已入仕,便是他的臣子,以后也是元盛的福,皇帝一臉欣慰的說。 緊接著太子、三皇子、四皇子及各個世家公子陸續回來了,御前李公公得了指示,便領人上前清點數量。好一會兒,李公公聲音又尖又細的報:“稟皇上,此次狩獵勝出者乃定國公府徐大公子,大物16,小物56,總計88?!贝笪飜2。 “緊跟其后的便是太子殿下,大物17,小物52,總計86?!?/br> “四皇子殿下,大物17,小物46,總計80?!?/br> “……” “好、好、好啊,你們都是元盛的好兒郎。特別是徐愛卿,朕說話算話,你可有心愿需朕幫你完成的?” “朕聽聞你年十八,可有婚配?”皇帝是個隱藏得很深的拉郎配,此刻爽朗的問。 徐承昀回:“回皇上,臣無?!?/br> 席上的長寧公主本還為徐承昀奪了第一而打心底高興,聞言,臉一下就黑了,這人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不想娶是吧,那她就偏要嫁。 “可有心悅的女子?擇日不如撞日,朕這就給你們賜婚,不必拘束,速速說來,就是朕的公主也無妨?!边@樣的人配他的公主也綽綽有余。 徐承昀薄唇緊抿,額上滲出汗,余光不由落在女席的某個方向。他確實有想求娶之人,但不能。 她已是他人未婚妻。 頃刻,同徐承昀、太子站在一列的四皇子趙斐突然倒地。見狀,皇帝“噌”地一下站起來,大聲問:“怎么回事?快看看趙斐怎么回事?” 很快四皇子被抬下去了。 四皇子的侍從出來說:“回皇上,四皇子在狩獵時中了太子殿下一箭,小的一再勸四皇子退出比賽折回救治,四皇子卻執意繼續,說箭上無毒無礙,到了點回來包扎也不遲?!?/br> 太子連忙解釋:“回父皇,兒臣不是故意的,當時本是看中了一只梅花鹿,出箭后卻不料四弟橫沖過來,誤傷四弟兒臣至今心存愧疚?!?/br> 雖解釋了,但皇帝臉上的神色并無好轉。這大白天的,怎么可能看不清楚人,巧的是,誰都沒射到,偏偏射到了趙斐,這就值得深思了,有意無意怕只有太子自個知了。 再結合近來事跡,太子是越來越坐不住了,連手足都不放過。 他還活著啊,還活著就這么不知收斂,真要死了,還得了?;实廴缡窍?。 須臾間,太醫出來說:“回皇上,四皇子殿下當時及時將箭拔出,只有少許毒殘留在傷口表面,并未滲透,方才老臣已替殿下包扎好傷口,吃兩副藥便可痊愈?!?/br> “箭上有毒?”皇帝眼睛瞇了瞇,再看向太子。 太子立即跪下,迫切的說:“父皇明鑒啊,兒臣箭上不可能有毒,這事必有蹊蹺,請父皇徹查,還兒臣一個清白?!?/br> 皇帝心中自有一把秤,目光逐漸嚴肅的審視著地下的太子。 事情發展到這地步,已經不是誤會不誤會這么簡單了,太子殿下狩獵的箭上竟有毒,狩獵的箭上怎么可能會有毒,還偏偏射到了四皇子殿下,加上兩人之間的博弈持續多年,說嚴重點,太子殿下是打著狩獵的名號想把四皇子殿下給除了。 在座的誰不是人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衡量及觀望。 不一會兒,宋丞相頂著壓力出來,硬著頭皮說,“皇上,老臣覺得此事可能有誤會,皇上不若徹查此事,還太子殿下一個清白。太子殿下和四皇子殿下本是手足,若因此事生了間隙就不好了?!?/br> “宋丞相言之有理,請皇上徹查此事,還太子殿下一個清白?!?/br> “宋丞相言之有理,微臣斗膽懇請皇上徹查此事,還太子殿下一個清白?!?/br> “……” “行了,朕心中有數,此事到此為止?!被实劾渎?。掃了一眼下面一群老匹夫,平日里便是以宋丞相唯首是瞻。 而宋丞相是誰的人,有什么樣的鬼心思,都擺在明面上的。 今兒個這般明目張膽,反了反了。 皇帝甩袖一走,人群自然也就散了。 * 卿九思站起來掃了眼一臉怒氣的太子,唇微微一勾,這結果她很滿意。之后帶著春枝和秋雨回帳篷,途中遇上徐承昀,她微微一笑,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再從他身旁擦過,不疾不徐往前走。 徐承昀則停下腳步,轉身深深看著卿九思窈窕的背影,很快收回目光。 看,他連跟她說話的理由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