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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到他走到門外,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狗東西說肯定會等他的,是肯定哦……和他說的這個一時半會兒地等待,不一樣! 狗東西還說會等他變得越來越好。 嘿,嘿嘿,顧勍癡癡地笑了幾聲,只覺心臟都要跟隨著他的步伐,一同雀躍地飛起來了~ 變態就變態吧,有病病就有病病吧! 反正狗東西對他這么好,他因為狗東西生一點病病,好像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 天上淅淅瀝瀝地飄著雨,兩人依舊共撐著一把傘。只是這回,撐傘的人,是顧勍。 其實,沈瑜家里原本有五把傘:沈奶奶一把,他在學校備著一把,家里也備著一把;而沈瑜爸媽在新川時是在同一個律所,來回大部分都是一起,于是他們在律所備著一把,家里同樣也備著一把。 可沈瑜爸媽上次休假后又回廈市的那天,也是雨天,兩人一個從家里出發、一個從律所出發的,于是兩把傘都被帶走了。而恰巧不久前,沈瑜家里備著的那把傘,被老鼠給啃壞了。 “你家還有老鼠?!”顧勍一聽,臉色頓時大變:“太可怕了!它們晚上會跑出來覓食嗎?!會不會從我身上爬過去?!” 沈瑜聞言,瞅了蠢蛋一眼,嘴角翹著說:“有的,這片兩層樓的平民房,都是老房子,有老鼠很正常?!?/br> “它們覓食肯定是要覓食的?!彼赖安粩嘧儞Q的臉色,緩聲繼續道:“不過……會不會從你身上爬過去,我就不知道了?!?/br> 顧勍嚇得眼睛瞪地賊圓,慌張地脫口而出:“……我cao!我我老子這么帥老鼠該不會看上老子吧?!” 沈瑜:“噗?!?/br> 沈瑜屈起食指,蹭了下鼻間,嗓音清淡地說:“這……我也不知道?!?/br> 不過,反正我是看上你了。 顧勍臉色變來變去,手里拿的傘也飄來飄去;他沒再說什么,但心里面已經又慫又怕地默默打好了主意。 …… 沈瑜終是看不下去了,他左邊的肩膀都要濕透了。 他抬手,覆上了蠢蛋的手,稍稍用力穩住了他,且提議道:“要不,還是我來打傘吧?” “切!看不起誰呢!” 顧勍登時斜了狗東西一眼,且拿開了狗爪子:“老子剛剛走神了而已?!?/br> · 夏日的雨來得急,停地也急。 兩人剛走到校門口,雨便暫歇了下來。 “嘖……”顧勍氣呼呼地收起了傘,說:“剛剛就應該遲一點來,衣服就不會被淋濕了?!?/br> 沈瑜不客氣地拆穿他:“那是因為你手抖?!?/br> 顧勍:“……滾蛋,老子穩得一批?!?/br> 他話音一落,便聽到不遠處有人在喊他們兩人。 沈瑜也聽到了,他打眼一看,認出來是班上的衛生委員齊然,齊然手里還拿著掃把簸箕。 “應該是來提醒我們打掃衛生的吧?!?/br> “這到處都是水,還有辦法打掃?”顧勍驚了:“該不會是想讓我們把水掃完吧?!” 沈瑜嘴角一抽:“……” 他忍不住拍了拍一點常識都沒有的蠢蛋的肩膀:“用掃把,把路邊顯眼的垃圾掃進簸箕里,就行了?!?/br> 顧勍稍稍有些安慰:“奧~那還行?!?/br> 可轉念一想,他有那么多小弟不用,自己干什么活??? 再說了,狗東西一朵高嶺之花,被罰當眾掃垃圾,多丟份兒??!豈不是被看笑話? “你別打掃了,老子讓葛一航他們來幫忙?!?/br> “一點小事,用不著他們?!鄙蜩ね搜鬯愕蒙鲜钦婕毱つ踨ou的蠢蛋,便將包取下來遞給了他,且對他道:“你把包拿到教室,打掃的事交給我?!?/br> 要是讓蠢蛋一起打掃,那不得雞飛狗跳、亂上加亂? “那怎么行?”顧勍忽然非常講義氣地說:“架都一起打了,打掃怎么能讓你一個人?!?/br> 反正他不怕丟臉!尊的不怕! 沈瑜:“……你就讓我一個人吧,我喜歡打掃?!?/br> 顧勍一聽,瞬間便想起了狗東西在家那副賢惠的模樣:“行吧。那明天再換我來?!?/br>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你先去教室背單詞、背古詩去,別浪費時間了?!鄙蜩ね蝗灰馕渡铋L地看著蠢蛋,語重心長地說道:“你早點趕上我,比所有事都重要?!?/br> 顧勍胸口不知作何猛地一燙,情緒登時洶涌澎湃了起來,他情不自禁的應了一聲:“嗯!” 隨即,他一手拎著自己和狗東西的包,一手勾著雨傘,大搖大擺地往教學樓方向走去了。 沈瑜無奈搖了搖頭,輕嘆了一口氣。 即便蠢蛋過去受過很多傷,傷到連夢都做的很痛苦,可也沒能學會真正的世故與偽裝;他裝出來的兇悍蠻橫,頂多就是外強中干虛有其表罷了;而真正去認識并了解蠢蛋的人,才會發現,他內心是干凈又純粹的讓人心疼。 或許……每一個看起來玩世不恭的流氓痞氣的外表下,都或多或少潛藏著(或曾經潛藏著)一顆溫軟炙熱的心;而像蠢蛋這樣,能一直保持著純粹真性的,即便改了頭換了面成為大家心中眼中最頑劣不堪的存在,也值得擁有這世間最真誠的相待。 別人不疼蠢蛋,他真誠地來疼。 · 顧勍剛走到教學樓的通道口,正要拐彎,卻眼尖地瞥到樓梯間的樓梯下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