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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文課代表有點尷尬地站起來喊:“老師好?!敝挥邢∠÷渎涞膸酌麑W生站起來,有氣無力地跟著喊了聲。 “上課了!”語文老師更怒,“別說話!是不是都不想上課了?” 好幾個學生不由自主地看向張雪崖,只要他一聲令下,他們立馬就能起哄把語文老師氣哭。 但張雪崖一反常態,甚至翻開了剛領的語文書,拿起筆,一副預備聽課的樣子。 這個動作令所有同學大吃一驚,仿佛是一個消音訊號,嘈雜的教室逐漸安靜下來。 傅嘉意瞪大了圓圓的眼睛,見語文老師開始講課,連忙回神專心聽講,她同桌用胳膊肘搗了搗她,傳小紙條——張雪崖怎么了? 傅嘉意卻沒有搭理她,只顧默讀課文并做筆記。 這世道變了,不僅張雪崖變了,傅嘉意也變了。同桌心中暗想。 八班的學生認為這只是張雪崖不知哪根神經抽了,一時心情好而已,最多到明天,一定會原形畢露。 誰知道一連過了一個星期,張雪崖不僅每天來上學,還真的有在聽課,做筆記,甚至交作業!這件事傳遍了整個初三,知道張雪崖威名的人都在猜測,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八班的老師們并沒有因為張雪崖聽課就感到欣慰,因為對方在課上,臉色非常難看,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眼神狠厲幾欲吃人,仿佛老師和黑板與他有深仇大恨。 上課的老師感覺如芒在背,總懷疑張雪崖下一秒就會暴起,帶動全班群毆自己。 帶著這樣重的心理負擔上課,心理素質本來就不好的八班老師,連連出錯,最后幾乎講不下去。 就在這時,張雪崖突然出聲:“老師,我們要自習?!?/br> 這正好如了老師的愿,他趕緊答應,象征性地讓課代表帶著大家自習,迫不及待地回辦公室。 老師一走,教室有短暫的安靜,然后像開茶話會似的熱鬧起來。 張雪崖正在復習昨晚謝霜雨給他講解的知識點,腦中靈光忽閃,若有所悟,耳邊如此喧鬧,不由發火冷聲道:“自習需要用嘴巴?” 他的幾個死忠粉立馬跟上,“自習就自習,別叨叨個不停?!?/br> 傅嘉意也在看謝霜雨講解的習題,忍不住小聲附和,“就是,吵死了?!?/br> 同學們面面相覷,不敢再吱聲,默默掏出手機互相發微信,打游戲看視頻的也自覺帶上耳機。 但總有敢于挑戰權威的人。 物理課代表秦宏杰發話了,“你說安靜我們就得安靜,你說聽課我們就得聽課。憑什么?” 張雪崖側頭看他。 秦宏杰心里有些發怵,但話都已經說出來了,只能色厲內荏道:“憑什么都是你說了算,八班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你當你是班長嗎?” 這混蛋禍水東引!班長立馬出聲表態,“張雪崖說得對!好好自習,天天向上!” 秦宏杰心中差點吐血,暗罵班長膽小鬼。 張雪崖收回目光,懶得搭理他。 教室里悄無聲息,秦宏杰尷尬極了,面紅耳赤。這時年級主任路過,見八班如此安靜,刺頭張雪崖居然在看書,不由嘖嘖稱奇。 “裝什么裝。小偷!”他最終低聲咒罵了一聲,周圍幾個同學都聽見了,忍不住把目光在他和張雪崖之間來回掃視。 關于秦宏杰和張雪崖之間的恩怨,八班的人都知道,初二下學期,張雪崖偷了秦宏杰的名牌手表,鬧到校長那張雪崖還死不承認,然而人證物證俱在,張雪崖被記了大過。 張雪崖家里窮大家都知道,但偷同學東西就太不要臉了。因為這件事,八班的很多人雖然不敢跟他對著干,可心里還是很看不起他。 放學后,秦宏杰舊事重提,還在與幾個同學嘰嘰歪歪。 張雪崖無動于衷,想著深藍那家伙現在肯定在門口等著了,得趕緊出去,晚了對方又該逼逼。 他天不怕地不怕,深藍老師一張口,他就莫名地慫。 張雪崖到了東門門口,卻沒有看見謝霜雨,不由皺緊濃眉,自己推著輪椅往上下學的小路走。 “張雪崖!” 迎面撞上兩個素有仇怨的外校人,真是冤家路窄,狹路相逢。 那兩人不懷好意地盯著張雪崖,挑釁道:“沒想到你真的坐上輪椅變殘廢了,哼,平時囂張過頭遭報應了吧?!?/br> 這兩人均是身高馬大,比同齡人強壯得多,很是能打。 張雪崖瞇了瞇眼,特別鄙視地從鼻孔里發出一聲低哼,連話都懶得說,繼續搖著輪椅前進。 外校生一怔,沒想到張雪崖都坐輪椅了還這么囂張,看不起自己?回憶起被對方吊打的過往,當即惱羞成怒,在張雪崖路過自己身邊時,伸手按住對方的肩膀,陰惻惻道:“我讓你走了嗎?” “放手?!睆堁┭挛⑽⒋鬼?,冷聲道。 兩個外校生一個按著他肩膀不放,一個擋在他面前,手掌指骨握得噼啪作響。 張雪崖二話沒說,伸手抽出輪椅扶手邊備著的鋼管,迅雷不及掩耳間,狠狠地給了兩外校生幾下。 那幾鋼管打在膝蓋和腹部,實在太狠了,兩個外校生毫無準備,差點被打得吐血,應擊而倒。 張雪崖毫不戀戰,立馬調轉方向,往學校門口快速移動。剛才他是趁對方不注意才得以擊中,繼續打?他坐輪椅上就是再神勇也不可能打得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