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頁
之后,就只有家政來過。她來去都是老時間,在客廳餐桌上留了飯菜?,F在,那些食物依舊擺放在餐桌上,沒有被動過。 這孩子,下課以后根本沒回來過。 都說老實人有倔脾氣,平日性格溫順的人一旦發起火來特別極端。岑星莫不是傷心了一晚后決定再也不回這個家了吧? 虞惟笙又重新把監控時間調回早上。岑星背的書包看起來并不鼓,和平日差不了多少,肯定是沒帶隨身任何行李。虞惟笙淺淺地松了口氣。好了,至少岑星并不是離家出走。 幾秒種后,他猛然回過神。若不是離家出走,那難不成遇上了意外? 虞惟笙幾乎就要報警。在付諸實踐以前,他突然想起了一個可以聯系的對象。 霍行之。 “對啊,我們剛才還在一起呢,”霍行之在電話那頭語氣輕快,“他大概半個小時以前走的,現在也該到家了吧?” 虞惟笙重新坐回沙發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然后他問:“你們這么晚了在外面干什么呢?” “哪有很晚啊,現在也才九點,”霍行之說,“原來你管的這么嚴格,怪不得岑星那么早就急著要走了?!?/br> “……他情況比較特殊?!庇菸辖忉?。 “那今天日子也特殊啊,”霍行之說,“畢竟是他生日嘛?!?/br> 原來,岑星不回家是和同學一起出去吃飯了。 小家伙轉學不到一年,中間又有接近一半時間在家休養,居然還能有一幫同學給他慶生。虞惟笙心中涌起了幾分不合時宜的欣慰感。 “他手機是不是沒電了?”他又問。 “這我哪知道,”霍行之說,“不過啊……” “怎么?” “他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被粜兄f。 虞惟笙沒有應聲。連霍行之都看出來了,岑星恐怕表現得很明顯。 “而且……”霍行之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你還記得我之前提過的那個人么,我們隔壁班的,姓趙那個?!?/br> 虞惟笙一時沒反應過來:“誰?” “……就那個……嘖,還是算了,”霍行之有點糾結,“我不摻和了。反正算算時間他也差不多該到家了,你們自己溝通唄?!?/br> 虞惟笙也急著想看岑星有沒有回家,便與他道了別。 可打開家里的監控攝像,依舊全都是灰白色的畫面。岑星還是沒有出現。虞惟笙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了方才霍行之說的人是誰。 當初霍行之在他車上和岑星提過的,一個喜歡岑星的Alpha。 虞惟笙當即給霍行之發去消息。 ——那個姓趙的今天也在? 霍行之很快回復了。 ——嗯,剛才是他送岑星回去的。 虞惟笙頓時眉頭一緊。他壓抑著心頭的煩躁,再次編輯消息。 ——你有他的電話號碼吧?給我。 岑星在周圍同學鬧騰得最歡的時候,已經困了。 他昨晚又沒睡好??蘅尢涮涞搅税胍?,越想越難過。 虞惟笙的態度讓他傷心極了。他說會跟他好好談,但其實一直都在敷衍。岑星其實想過,若是虞惟笙能干脆點頭同意,那他愿意在之后告訴虞惟笙不做也沒關系。如此執著于一個態度,他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是一種任性又孩子氣的表現。 當初他堅持要轉學時,一度把老爸惹得發脾氣,對著他喊“反正你最有道理,誰都要聽你的”。 然后,老岑就真的聽他的了??捎菸暇褪遣宦?。 岑星想到這兒,止不住的心酸。虞惟笙不止不聽,還在他認真傳達心意的時候給他改錯別字。 虞惟笙怎么能這樣呢。 這種心情下,岑星對生日早已擠不出任何慶祝的熱情。原本想平靜的度過這一天,卻不想到了學校以后,卻收獲了一個小驚喜,余思思給他帶來了禮物。 不是多貴重的東西,只是幾個小巧的可以放在魚缸里的玻璃飾品。那天她送給岑星的小魚岑星還養著,偶爾會拍照給她看。余思思頗為喜歡,借這個機會給小魚添點家具。 原本僅此而已,可周圍同學見著了,有幾個愛鬧騰的,提議放學后出去為岑星慶祝一下。 這個建議獲得了許多人的贊同。其中有些和岑星完全不熟悉,話都沒說過幾句。岑星覺得,所謂慶生只是一個借口,大家就是這段時間太辛苦太緊繃了,想找個由頭鬧一鬧,開心一下。 若是推拒,未免掃興。 而且,他也想換一換心情。 最后,有接近二十個人報名參加,其中一小部分甚至不是本班的,岑星壓根不認識。 岑星作為吉祥物,得到了“大家AA制壽星不用出錢”的生日禮物。 余思思因為家里不方便沒跟來。實際上大家鬧起來以后,幾乎沒什么人會來跟岑星搭話。岑星一個人坐在角落里,捧著果汁杯子,看不怎么熟悉的同學舉著麥鬼哭狼嚎,心中感覺頗為奇妙。 他想,自己是不是該告訴虞惟笙自己的動向。然后又想,不對,他還在生氣呢,怎么能主動聯系。不過,要是虞惟笙先給他發消息,他還是會匯報的。 發了會兒呆,終于有人注意到了這位被忽視的小壽星。幾個Omega同學熱熱鬧鬧把他圍在中間聊起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