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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岑星的父母撥了個電話,告訴他們岑星睡過頭了,晚點他會開車送他過去。 終于把依舊犯著迷糊的岑星送到父母跟前時,已經差不多到了午飯時間。 虞惟笙來都來了,便同他們一起吃了頓飯。 岑星的狀態很有趣。眼皮微微浮腫,大眼睛下面明顯帶著兩個青印子,一副萎靡模樣,卻偏偏特別興奮。 他看起來同昨天相比完全變了個模樣,一直笑瞇瞇的。吃飯時主動搶了虞惟笙旁邊的座位,渾身都是黏糊勁兒。 岑太太見狀,主動問:“星星有沒有想好啊,到底要不要爸爸過來陪你?” 岑星飛快地看一眼坐在身邊的虞惟笙,紅著臉一頓比劃。 虞惟笙對手語的了解還只在初級階段,動作做得太快思維便跟不上,不過大致也知道他正在表達的意思。 因為老岑同志的表情變化過于明顯了。 他皺著眉,也看了眼虞惟笙,接著才開口:“你昨天不是說要搬出來嗎?怎么那么快又改主意了?” 岑星沒有繼續比劃,只是傻笑。笑著笑著,打了一個哈欠。 老岑立刻警覺了起來。 虞惟笙很快在老岑略顯不友善的眼神中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昨天還在鬧別扭的岑星一夜過后精神不振,卻又一副甜蜜模樣,并且對他表現出明顯的親近之意。 很像是他昨夜對純情少年干了些什么需要負責的壞事情。 這種事,懷疑的人問不出口。被懷疑的也不方便憑空解釋。大家心里都尷尬糾結。 只有岑星心情愉快,吃得都比平日里更多一些。 虞惟笙注意到老岑時不時往岑星脖子的位置看。 那兒是腺體的位置。Alpha和Omega之間若真有親密行為,就算并未標記,多少也會在附近留下一點痕跡。老岑夫婦都是Beta,對信息素不敏感,只能從這地方尋找線索。 岑星的頸項白皙潔凈,坦蕩的暴露在外面,看不出任何端倪。 岑太太模樣很無奈,趁著丈夫不注意對著虞惟笙搖頭苦笑。 “惟笙從小就懂事,有分寸,肯定會照顧好星星的,”她在席間意有所指地說,“我特別放心?!?/br> 她老公尬笑著附和,岑星小臉紅紅低著頭吃蛋糕。 那之后,虞惟笙又陪著這一家三口去逛了附近的城隍廟,買了些零零碎碎的小紀念品。 他每每主動問岑星想不想要,岑星總是搖頭。到了后來他便干脆不問了,看小家伙視線在哪兒停留的時間長一點,就直接買下來。 可岑星卻并不高興,抿著嘴唇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也不知小腦瓜里在想些什么。 晚上把他的父母送回酒店后,虞惟笙又像昨天那樣載著他回家。 這一次,兩人間的氣氛要柔和許多。 “要是心里有不高興,一定要告訴我?!庇菸蠈λf。 岑星低著頭,撥弄手里的紅繩子。繩子上面掛著一個不過厘米的銀質小鎖,做工還不錯,但也不值幾個錢。虞惟笙會隨手買下來,是因為覺得這類小物件很適合小朋友戴。 岑星的手腕和紅繩子特別相稱,顯得皮膚格外白皙。 他低著頭,單手努力了很久,終于順利的把紅繩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來回轉了轉,又伸過來給虞惟笙看。 “好看?!庇菸险f。 岑星便沖他笑,高高興興把手縮了回去。 “還沒告訴我呢,”虞惟笙沒有忘記自己最在意的事,“星星到底藏著什么心事?” 岑星低著頭,一下一下戳自己手腕上的鎖扣。 片刻后,他像是終于鼓起了勇氣,深吸了一口氣,拿起了兜里的手機開始輸入。 “您為什么要把我送的東西轉送給別人呢?”久違的電子女聲在車廂里響起。 虞惟笙聞言愣了幾秒,反問道:“什么?” 見他一副不知所以的模樣,岑星的表情又委屈了幾分。他用手機進行提示。 “小獨角獸鑰匙扣?!?/br> 虞惟笙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又重新把視線投向前方的道路。認真地回憶了一遍與那枚鑰匙扣有關的所有畫面后,虞惟笙心中愈發茫然。 如果沒記錯,那個鑰匙扣是他自己出錢買的。 那天他看岑星拿在手里,覺得還挺可愛,想起前一天晚上虞文洛的抱怨,便打算也挑一個送給虞文洛作為安撫。 結賬時,他問岑星要不要一起付,岑星拒絕了。各買各的,怎么就變成岑星送他的呢? 這小孩,是不是有點不講道理。 見他沉默,岑星又用手機發言。 “我覺得這樣很不禮貌?!?/br> 虞惟笙心想,什么鬼,你是不是記錯了。又怕說出來,小孩覺得丟面子,不高興,哭。 岑星繼續編輯語音。 “你送我的那個我就保存的很好?!?/br> 虞惟笙又茫然了幾秒,猛地回過神來,終于意識到是哪兒出了問題。那天岑星一言不發把自己的那個遞給他,他只當是小朋友看上了他買的那個款式,想要交換。在虞惟笙看來,那兩個胖胖的小獨角獸長得差不太多,要送哪個給虞文洛都一樣,自然答應。 萬萬料不到,在岑星眼中這就是互相贈送了。 原來岑星這段時間悶悶不樂,竟是因為這種烏龍。 虞惟笙哭笑不得。他想解釋,話到了嘴邊,覺得不妥。若直說這是個誤會,岑星會不會覺得很丟臉,羞恥過度,當場落淚?